第10章 幽若出手，全場震駭
幽若站在擂台上，黑袍被風吹得呼呼作響。
她身材纖細，面容蒼白，但那雙顏色迥異的瞳孔卻讓人不敢小覷。
一隻黑瞳深不見底，一隻銀瞳冷如寒霜，眉心那枚鱗片印記在陽光下隱隱發光，透出一股不屬於人族的氣息。
台下安靜了片刻，隨即炸開了鍋。
「九幽魔宗的人？她怎麼會來百花宴？」
「你看她的眼睛，一黑一銀，這是什麼體質？」
「眉心那個印記……我怎麼看著像傳說中的龍鱗？」
「龍鱗？你是說她是萬龍巢的人？」
九幽魔宗的觀禮區里，帶隊的執事面無表情，既不解釋也不否認。
幽若沒有理會台下的議論，只是看著主位上的葉天。
「葉帝子，我要開始了。」
葉天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的伸出手：「請。」
得到准許後，幽若雙手緩緩抬起。
一道無形的氣浪從她身上擴散開來，擂台上方的空氣瞬間凝固。
緊接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從她體內湧出，那威壓不是來自修為，而是來自血脈深處，如同萬古長存的太古凶獸睜開了眼睛。
觀禮台上的賓客們臉色驟變。
「這是……龍威？！」
「不對，比龍威還要純粹……這是太古真龍的血脈！」
「她果然是萬龍巢的人！」
萬妖皇朝的納蘭梟雄放下酒杯，眯起眼睛：「太古萬族八百年不現世，今日竟然在百花宴上現身，看來葉家這潭水比我想像的還要深。」
幽若的雙手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掌心開始凝聚出一團銀色的光球。
光球越來越大，表面有細密的電弧在跳動，發出噼啪的聲響。
她五指一握，光球炸開，化作無數道銀色的絲線，在擂台上空交織成一幅巨大的圖案。
那圖案是一條龍。
一條盤旋在雲層之上的真龍，每一片鱗片都清晰可見，每一根龍鬚都纖毫畢現。
銀龍在擂台上空盤旋三圈，然後猛地向下一衝，直奔主位上的葉天而去。
洛昭音下意識抱緊了滅世劍，身體微微前傾。
葉天伸手按住了她。「別慌。」
銀龍在距葉天三尺處驟然停住，化作漫天的銀色光點，消散在空中。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任何靈力外泄浪費。
她把每一分力量都用在了刀刃上，控制之精準，令人嘆為觀止。
幽若收手，垂眸，朝葉天微微欠身。
「獻醜了。」
全場寂靜，落針可聞。
良久，不知是誰先鼓起了掌，緊接著掌聲如潮水般湧來。
納蘭清若坐在萬妖皇朝的觀禮區里，臉色不太好看，她自認自己的刀法已經夠出色了，但跟幽若這一手比起來，高下立判。
大聖女早已不哭了，但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她引以為傲的冰龍術，在幽若的銀龍面前，簡直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慕容清倒是面色如常，只是手中的玉笛攥得更緊了一些。
三公主低聲說了一句。「這才是真正的天驕。」
主位上，葉天看著幽若，似笑非笑。
「萬龍巢的血脈，果然名不虛傳。不過……你剛才那一招，留了多少力？」
幽若抬起頭，兩隻異色的瞳孔直視葉天。
「七成。」
台下再次譁然。七成力就能打出這樣的效果，全力出手得有多強？
葉天點了點頭。「不錯。你下去吧。」
幽若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重新戴上兜帽，跳下擂台，回到了九幽魔宗的觀禮區。
她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多餘的話，沒有像之前那些人一樣自我介紹、寒暄客套、示好賣乖。上來就展示，展示完就走，乾淨利落得像一柄出鞘的刀。
台下有人小聲議論。
「帝子怎麼沒點評？前面每個人他都點評了的。」
「你傻啊？前面那些人，帝子是在給她們面子。這位，帝子可能是在認真考慮。」
「你是說帝子看上她了？」
「不好說。但這位的實力，確實比前面所有人都強。」
葉天沒有當場表態。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叩擊著扶手，像是在思考什麼。
洛昭音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接下來的幾位天驕之女陸續上台展示，但觀眾的注意力已經不在她們身上了。
所有人都還在回味幽若剛才那一手銀龍術，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有人開始猜測葉天的最終選擇。
「我賭九公主，萬妖皇朝跟葉家關係最好，妖皇帶了九個女兒來，誠意擺在這兒了。」
「我賭三公主，至尊神殿的勢力比萬妖皇朝還大，慕容殿主那隻老狐狸，肯定跟葉家有過默契。」
「你們都錯了，帝子一定會選那個萬龍巢的女人，你們沒看到嗎？帝子看她的眼神跟看別人不一樣。」
「不一樣？怎麼不一樣？」
「前面那些人上台，帝子像是看熱鬧，那位上台，帝子像是在看獵物。」
「獵物？你是說帝子對那女人有興趣？」
「誰說得准呢，反正今天的百花宴，好戲還在後頭。」
擂台賽進行到尾聲，二長老走上台，環視全場。
「百花宴擂台賽，到此結束，帝子需要時間考慮，最終結果將在明日公布。請諸位貴客移步宴席，葉家已備好酒菜，不醉不歸。」
眾人紛紛起身，朝宴席區走去。
葉天站起身，洛昭音也跟著站起來。
「回吧。」葉天說。
兩人並肩往回走。洛昭音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夫君，你覺得那個幽若……」
「嗯？」
「你真的會選她嗎？」
葉天沒有立刻回答。他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天際。
東南方向的虛空裂縫比昨天又大了一些，萬龍巢的氣息也越來越濃。
「選不選她，不在於我，在於萬龍巢想幹什麼，她說是來聯姻的，但萬龍巢八百年不出世，一出世就把少主送來做妾，你信嗎？」
洛昭音搖了搖頭。
「我也不信。」葉天說，「所以我要先看看，萬龍巢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兩人走進了帝關內城，身後的喧鬧聲漸漸遠去。
暮色降臨，浮雲帝關的燈火一盞盞亮了起來，百花宴的第一天結束了，但真正的懸念才剛剛開始。
帝關城樓外，幽若站在夜色中，看著遠處的燈火，嘴角微微勾起。
她的身後，虛空裂縫中傳出一道蒼老的聲音。
「少主，葉天會選你嗎？」
幽若沒有回頭：「會的。」
「這麼確定？」
「因為他不選我，萬龍巢就不會退兵。他是個聰明人，知道怎麼做。」
「如果他真的不選呢？」
幽若沉默了片刻：「那我就殺了他。」
蒼老的聲音沒有再說話，虛空裂縫緩緩合攏，夜色重歸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