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議事殿中，暗流洶湧
「找我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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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天直接進入正題。
「家主請帝子去議事殿，太初聖地那邊傳來消息，秦蒼天回去之後，把大聖女關了禁閉，還撤了幾個長老的職，動靜不小。」
葉天皺了皺眉：「撤長老的職？他在太初聖地一手遮天？」
「太初聖地本來就是秦家說了算。」二長老壓低聲音：「但這次撤職的幾個人，都是跟葉家關係不錯的，秦蒼天這是在斷葉家的耳目。」
葉天眯起眼睛：「他想找死？」
「家主也是這麼說的。」二長老說：「所以請帝子過去商量，怎麼應對。」
葉天轉頭看向洛昭音和幽若：「你們兩個先回去休息。昭音，你下午也累了。幽若，你跟我去議事殿。」
幽若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跟在他身後往議事殿走去。
洛昭音抱著滅世劍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漸行漸遠。
滅世劍輕輕嗡鳴了一聲，像是在問她為什麼不跟著去。
「他讓我回去休息。」洛昭音低頭對滅世劍說。
滅世劍又嗡鳴了一聲，聲音比剛才大了一些，像是在抗議。
洛昭音笑了一下：「走吧，回去。他忙完了會回來的。」
她抱著劍，轉身往寢殿走去。
葉天帶著幽若走進議事殿的時候，裡面已經坐滿了人。
葉天嘯坐在主位上，面色沉凝。
七長老、二長老、三長老、四長老分坐兩側，還有幾個平日不常露面的族老也到了。
殿內的氣氛比前幾天凝重了許多，像是暴風雨來臨前那種悶得讓人喘不過氣的寧靜。
葉天在主位右側坐下，幽若站在他身後，黑袍兜帽沒有戴，銀瞳在燭光下微微發亮。
葉天嘯看了一眼幽若，隨後對著葉天詢問道：「太初聖地的事，二長老跟你說了？」
「說了。」葉天翹起二郎腿：「秦蒼天撤了幾個長老的職，都是跟葉家走得近的，他想幹嘛？」
七長老冷哼一聲：「他想斷葉家的耳目，太初聖地這些年雖然明面上不跟葉家親近，但私下往來的不少，秦蒼天這一刀砍下去，我們在太初聖地的眼線至少廢了一半。」
二長老補充道：「不僅如此，他還把大聖女關了禁閉，大聖女雖然在百花宴上丟了些臉面，但她畢竟是太初聖地年輕一代的第一人，秦蒼天連她都關，說明他已經不計後果了。」
三長老捋著鬍鬚，面帶憂色：「帝子，還有一件事。秦蒼天走之前見了九幽魔宗的執事和南疆的散修，九幽魔宗那邊還好說，宗主厲天邪向來不摻和這些事。但南疆……那邊的情況，不太好。」
「南疆怎麼了？」葉天問。
三長老看了幽若一眼，欲言又止。
葉天嘯擺了擺手：「三長老，直說。幽若現在是葉家的人，沒什麼不能聽的。」
三長老點了點頭：「南疆最近冒出一個叫『血神教』的勢力，教主自稱血神子，修為深不可測，他們在南疆擴張得很快，已經吞併了十幾個中小宗門，太初聖地跟南疆只隔一條黑河，秦蒼天要是跟血神教搭上了線……」
「葉家就有麻煩了。」葉天接過話頭。
「正是。」
殿內安靜了片刻，七長老拍了拍桌案：「怕什麼？葉家有大帝，有準帝，還有帝子的神通，血神教再強，敢打上浮雲帝關？」
「不是怕。」二長老搖頭：「是不值得，葉家現在的重心應該放在鞏固勢力、培養人才上，而不是跟一個莫名其妙的血神教開戰。」
葉天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叩擊著扶手：「太初聖地的事，要先處理，秦蒼天想斷葉家的耳目，那就把他的耳目也斷了，二長老，太初聖地除了那幾個被撤職的長老，還有沒有跟葉家有往來的人？」
二長老想了想，點頭道：「有，執法堂的趙長老，當年欠葉家一條命，他一直記著這份恩情，但秦蒼天不知道。」
「能聯繫上？」
「能。」
「那就聯繫他。」葉天說：「告訴他，葉家不會忘記朋友，秦蒼天還能在太初聖地的位子上坐多久，不好說，但不管誰坐那個位子，葉家都會記得趙長老的功勞。」
二長老眼睛一亮：「帝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太初聖地該換個聖主了。」葉天說得雲淡風輕，像是在討論今天吃什麼晚飯。
殿內安靜了一瞬，幾位長老面面相覷，隨即齊齊看向葉天嘯。
葉天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緩緩道：「天兒說得對。秦蒼天已經在動葉家的根基了，我們不動他，他就是等著他動我們，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手。」
七長老第一個站起來：「家主說得是！老夫早就看秦蒼天不順眼了！」
二長老也點頭：「老朽去安排趙長老的事。」
三長老猶豫了一下：「帝子，太初聖地雖然不如葉家勢大，但好歹是中州的頂尖勢力，貿然換聖主，其他勢力會不會有想法？」
「其他勢力？」葉天笑了：「至尊神殿的慕容山河，今天剛把三公主留在帝關，萬妖皇朝的納蘭梟雄臨走給了葉家客卿令，九幽魔宗的厲天邪從頭到尾沒吭一聲，三長老，你告訴我，哪個勢力會有想法？」
三長老張了張嘴，不說話了。
葉天嘯看向幽若：「幽若，萬龍巢那邊，會怎麼看這件事？」
幽若面色不變：「萬龍巢已經不過問中州的事了，至少明面上不過問。」
「暗地裡呢？」
「暗地裡，萬龍巢只看結果。」幽若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如果葉家連太初聖地都壓不住，萬龍巢會重新評估與葉家的關係。如果葉家壓住了，萬龍巢會更加堅定地站在葉家這邊。」
葉天嘯點了點頭：「所以，這一仗必須打，而且必須打贏。」
殿內眾人齊齊抱拳：「謹遵家主之命！」
議事殿散會後，葉天沒有急著走，他坐在椅子上，手指還在輕輕叩擊著扶手。
幽若站在他身後，沒有說話。
「你怎麼看？」葉天忽然問。
「你在問萬龍巢的看法，還是問我個人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