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聯軍初議，各方來投
第二天一早，二長老的信函就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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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靈鴿從浮雲帝關飛出，一隻往西去至尊神殿，一隻往東北去萬妖皇朝。
二長老站在城樓上看著靈鴿消失在天際，捋著鬍鬚，神色比平時凝重了幾分。
七長老站在他身邊。
「二長老，你擔心他們不來？」
「不擔心。」二長老搖頭：「我擔心他們來得太積極。」
七長老愣了一下。
「來得積極還不好？」
「來得積極，說明他們也很忌憚血神教，忌憚到願意被葉家牽頭。」二長老轉過身：「葉家牽頭，就是葉家做老大，至尊神殿和萬妖皇朝如果這麼容易就認葉家做老大，說明血神教的威脅比我們想的還要大。」
七長老沉默了片刻：「那也擋不住葉家要做老大這一天。早晚的事。」
二長老看了他一眼，沒有反駁。
靈鴿飛走後的第三天，回信就到了。
至尊神殿的回信很簡短，只有一行字，慕容山河親筆：「三日後，神殿長老帶隊，三千精銳，聽候葉家調遣。」
二長老把這行字念出來的時候，議事殿裡安靜了兩秒，然後七長老第一個拍桌子。
「慕容山河這個老狐狸，嘴上說聽候調遣，實際上派來的不是他自己，是長老，他自己躲在後面，成了看戲的了。」
「他來不來不重要。」葉天坐在椅子上，手裡沒有把玩龍血神石了，神石已經被他吸收了大半，剩下的拳頭大小，他收在了懷裡。
「三千精銳，是真金白銀。慕容山河捨得拿出三千人，說明他是真怕了血神教。」
二長老點頭。
「帝子說得對，至尊神殿的底蘊在中州排前三，三千精銳至少有兩個准帝帶隊，這支力量不容小覷。」
萬妖皇朝的回信比至尊神殿晚一天，但內容更直接。
納蘭梟雄的回信只有一句話：「本皇親自帶兵來。」
二長老念完，七長老又拍桌子。
「妖皇親自來？他帶多少人？」
信上沒有寫，但二長老從字跡的潦草程度判斷，納蘭梟雄寫這封信的時候應該正在喝酒，而且喝了不少。
葉天嘯沉吟片刻。
「妖皇親自來，是好事也是壞事。好事是多了一個大帝境戰力。壞事是萬妖皇朝的力量傾巢而出，萬一後方出事......」
「他那九個女兒還在皇朝。」葉天說：「出不了大事。」
消息傳出去後，中州其他小勢力也坐不住了。
至尊神殿和萬妖皇朝都動了，他們再不動作，等血神教打過來的時候連求救都沒人理。
短短三天內，葉家收到了十幾份信函。
有表示願意出兵的，有願意出錢出糧的，有願意提供情報的，還有的乾脆問葉家能不能派人去幫他們守山門。
二長老把這些信函分門別類整理好，擺在葉天嘯面前。
「家主，中州大半勢力都表態了，剩下的要麼是太遠夠不著，要麼是跟太初聖地一樣在觀望。」
葉天嘯拿起一份信函看了看，放下。
「太初聖地那邊，趙長老有消息嗎？」
「有。」二長老壓低了聲音：「秦蒼天知道血神教快到黑河邊上了，但他還在猶豫，他想求援，又拉不下臉。秦蒼海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只要帝子一聲令下。」
「不急。」葉天抬起頭：「讓秦蒼天再猶豫幾天。等血神教真的打到他門口了，他求援的時候，我們再出手，那時候太初聖地欠葉家的人情，比現在大十倍。」
二長老會意，不再提這事。
洛昭音這幾天在演武場帶弟子，日子過得充實又平靜。
她教的那些弟子進步很快，有幾個資質好的已經摸到了天階的門檻。
滅世劍每天都跟著她去演武場，那些弟子從一開始的害怕變成了稀罕，時不時有人想伸手摸一下，滅世劍就嗡鳴一聲把人嚇退。
洛昭音每次都要說一句：「別摸，它認生。」
弟子們就不摸了，但眼睛還是盯著看。
這天下午，洛昭音正在教一套新的劍法，幽若忽然出現在演武場邊上。
她沒穿黑袍，換了一身深色的勁裝，頭髮用一根木簪別著，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煙火氣。
洛昭音讓弟子們自己練，抱著滅世劍走過去：「幽若姐姐，你怎麼來了？」
「路過。」幽若看了一眼場上的弟子：「你教得不錯。」
「夫君讓我找點事做。」洛昭音笑了一下：「你呢？最近在忙什麼？」
幽若沉默了片刻。
「查血神教的事。」
「查到了嗎？」
「查到了一部分。」幽若沒有多說：「剩下的等查完再說。」
洛昭音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她不太懂那些打打殺殺的事，但她知道幽若做的都是正事。
兩人站了一會兒，幽若忽然說：「洛姑娘，你覺得葉天這個人怎麼樣？」
洛昭音愣了一下：「夫君？」
「嗯。」
洛昭音想了想：「他對我很好。」
「就這些？」
「還有就是……他說話不太好聽，但做的事都是為別人好的。」洛昭音低頭看著懷裡的滅世劍：「他讓我當教習，不是因為真的缺人，是因為他知道我想找點事做。」
幽若看著洛昭音，銀瞳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
「你倒是看得清楚。」
「我看不太清楚。」洛昭音搖頭：「但我信他。」
幽若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洛昭音抱著滅世劍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廊道盡頭。
滅世劍輕輕嗡鳴了一聲，像是在問她，這個女人來幹嘛的。
「我也不知道。」洛昭音拍了拍劍身：「可能是來找人說話的。」
滅世劍又嗡鳴了一聲，像是在說，她怎麼不找別人。
洛昭音笑了一下，轉身回到演武場。
「繼續練。剛才那套劍法，第二式再練二十遍。」
弟子們哀嚎了一聲，但還是乖乖拔劍。
傍晚時分，葉天處理完議事殿的事，正往回走，在廊道上遇到了幽若。
「你今天去找昭音了？」葉天問。
幽若腳步一頓。
「你知道了？」
「有人看到了。」葉天走到她身邊：「找她什麼事？」
「沒什麼事。就是路過，說了幾句話。」幽若看著前方：「你擔心我對她不利？」
「不擔心，你不是那種人。」
幽若沉默了片刻。
「葉天，你這個人有時候很討厭。」
「我知道。」
「但有的時候，又沒那麼討厭。」
葉天笑了。
「那是我在進步。」
幽若沒有接話，加快腳步走遠了。
葉天站在廊道上，看著她走遠，搖了搖頭，轉身往寢殿走去。
洛昭音已經在等他了。
桌上擺著飯菜，滅世劍放在她手邊，劍身上的混沌氣流在燭光下泛著幽暗的光。
「夫君，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
「議事殿事多。」葉天坐下來，端起碗：「血神教那邊又有新動靜了。」
洛昭音沒有問是什麼動靜，只是往他碗裡夾了一筷子菜。
「先吃飯。天大的事，也得吃飽了再說。」
葉天看了她一眼，低下頭扒飯。
窗外，夜風習習。
遠處東南方向的虛空裂縫已經完全合攏，萬龍巢的氣息徹底退去，但黑河南岸的血神教大軍正在集結，至尊神殿的三千精銳正在路上，萬妖皇朝的妖皇正在點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