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備戰十日，暗網收攏
十天時間，葉家上下緊繃如弦。
二長老暫停了私軍招募，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後勤調配中。
靈石、丹藥、靈器、糧草，從葉家庫房一車車往外運，在黑河南岸的前哨營地堆成了小山，三長老從前哨營地趕回來，帶回了南疆靈脈靈氣流失的最新數據，流失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範圍從靈脈核心向外蔓延了三十里。
他在靈脈附近又發現了三處新的陣法刻痕，刻痕比之前深了一倍，說明抽靈陣的陣眼正在向南疆深處移動。
「血冥閣在加速。」三長老把刻著紋路的岩石碎片放在桌上：「再拖下去，南疆的靈脈撐不過三個月，靈脈一廢，黑河南岸的前哨營地就廢了，前哨營地一廢，太初聖地的邊界就暴露了。」
葉天嘯的手指在桌案上重重叩了兩下。
「十天之後，主動出擊，三長老，你回去之後，把前哨營地的兵力增加一倍，韓通，你帶二百暗夜衛去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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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通領命。
七長老負責帝關外圍的防線。
六處暗哨全部激活，每處暗哨的暗夜衛精銳從十人增加到了二十人。
韓通每天巡查兩次，早晨一次，傍晚一次，前三天沒有異常，第四天傍晚，韓通帶回了一個消息。
他在帝關東南方向百里處的那道暗紅色裂隙消失的地方，感應到了微弱的靈力波動，波動的頻率跟那處暗紅色裂隙出現時一致，說明血冥閣正在嘗試重新打開通道。
「能鎖定位置嗎？」七長老問。
「不能。」韓通搖頭：「波動太弱，方向也不固定。像是在試探，不是在定點開啟。」
「繼續盯。」
幽若這十天幾乎沒有合眼，萬龍巢的情報網全面啟動，每天都有數十條消息通過傳訊玉簡送到她的書桌上。
她一個人篩選、分析、匯總，將血冥閣在天玄大陸的可疑滲透點一一標註在輿圖上。
第一天標註了三個，第二天增加到七個，第五天增加到了十二個。
到了第九天，輿圖上已經有了十七個紅點，分布在南疆的深山、靈脈枯竭的礦區、無人敢去的險地。
「十七個。」幽若把輿圖攤在議事殿的桌上，手指點著那些紅點：「不全是據點，有些是血冥閣用來儲存物資的中轉站，有些是探子的落腳點，還有幾個是陣法節點，用來維持抽靈陣的運轉，真正的據點，應該只有一個，藏在十七個點裡面，不好找。」
「不需要找到據點。」葉天看著輿圖：「把這十七個點全部拔掉，沒有物資、沒有落腳點、沒有陣法節點，據點就算還在，也是瞎子和啞巴。」
二長老捋著鬍鬚。
「帝子，十七個點分布在數千里範圍內，兵力分散，容易被各個擊破。」
「不分兵，葉家沒有那麼多大帝境強者。」葉天的手指在輿圖上畫了一條線：「從南向北，一個一個拔。七長老帶隊，韓通跟著，暗夜衛精銳三百人，三長老從前哨營地策應，堵住退路。太初聖地的秦蒼海答應出兵協助，他的三千弟子可以封鎖南疆東側的幾條主要通道。」
七長老點頭。「老夫帶隊，韓通跟著，三長老策應。太初聖地封鎖東側。血冥閣在南疆的據點，一個都跑不了。」
系統在這十天裡給出了兩次提示。
第一次是第六天，納蘭清若的妖皇血脈覺醒度從百分之八十七漲到了百分之八十八，家族氣運值增加一百點。
第二次是第八天，洛昭音的無垢仙體與滅世劍的契合度提升了一個層次，滅世劍的劍光從銀白色變成了純白色，家族氣運值增加二百點。
【宿主修為：准帝巔峰。大日焚天體覺醒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五。】
葉天的丹田裡，那層透明的牆還在，但他能感覺到，牆的厚度在變薄，不是他衝擊的結果，是某種外力在幫他打磨。
可能是幽若的龍族血脈完全解封後帶來的反饋，可能是洛昭音的無垢仙體與滅世劍的契合度提升後帶來的共鳴，他不確定，但他不急。契機這種事，來了擋不住，沒來求不到。
第十天，葉天在議事殿召開戰前會議。
葉天嘯坐在主位，二長老、七長老、三長老、韓通分坐兩側。
幽若站在輿圖前，手指點著十七個紅點，洛昭音抱著滅世劍坐在葉天旁邊，滅世劍劍尖朝下，銀白色的劍光平穩得像一條安靜的小溪。
納蘭清若站在門口，手按刀柄，銀牙緊咬，葉天嘯的指令一條條下達。
七長老作為主力，三天之內拔掉南疆深處的六個點，三長老策應，封鎖黑河南岸的通道，韓通帶二百暗夜衛，負責拔掉靠近太初聖地的四個點。
太初聖地的秦蒼海已答應出兵三千，封鎖東側的七條主要通道，剩下的七個點，由萬龍巢的人負責，這是幽若提出來的，老祖同意了。
「明日卯時，三路同時出發。」葉天嘯站起來，環視全場：「七天之內，十七個點必須全部拔掉。」
眾人齊聲領命。
散會後，葉天沒有回寢殿，去了演武場。
月光灑在青金石地面上，將那些裂紋照得清清楚楚。
納蘭清若在演武場上練刀，赤金色的刀氣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她的刀法比十天前又進步了一截，快、重、狠，每一刀劈出去都帶著呼嘯的風聲，她看到葉天，收了刀。
「睡不著？」葉天問。
「練累了就睡著了。」納蘭清若把刀插回鞘里：「帝子，明天七長老帶隊去拔點，我能不能跟著？」
「不能。你去萬龍巢。」
納蘭清若愣了一下。
「萬龍巢？」
「對。老祖答應借你一件東西，萬龍巢有一塊龍血淬體石，能在三天內幫妖皇血脈覺醒到百分之九十以上，你去了，老祖親自給你用。」葉天頓了一下：「你不是一直說刀不夠快嗎？血脈覺醒了，刀自然就快了。」
納蘭清若沉默了片刻。
「帝子，你要把我支開？」
「不是支開，是讓你變強。」
納蘭清若看著他，幾息沒說話，然後點了點頭。
「行。我去，但我回來的時候，你要告訴我，這十天你到底在謀劃什麼。」
「回來就告訴你。」
深夜，偏殿的燈還亮著。幽若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那封寫給老祖的信。
她寫了三遍，刪了三遍，最後只寫了一句話——明天我去萬龍巢，帶納蘭清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