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瓶頸鬆動，臨門一腳
七長老回到帝關時已經是第五天傍晚，他左手纏著繃帶，耳朵上貼著藥膏。
韓通臉色發白，內傷得養半個月，納蘭清若騎在妖獸上，眉心那枚赤金色火焰印記比出發前亮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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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昭音抱著滅世劍站在城門口，滅世劍飛到七長老面前轉了一圈，又飛到納蘭清若面前轉了一圈，飛回洛昭音懷裡。
「它說你們都受傷了。」
「皮外傷。」七長老翻身下靈獸：「帝子呢？」
「在議事殿。」
七長老走進議事殿，葉天正坐在輿圖前，手指點在枯骨原的位置上。
葉天嘯坐在主位，二長老站在旁邊，幽若坐在角落。
「四條分支斷了，一條被轉移到了枯骨原深處，還有一條沒來得及追。」七長老坐下，把纏著繃帶的左手放在桌上：「主幹線靈氣輸送少了七成，抽靈陣充能效率只剩三成，血冥閣探子被滅了大半，剩下的縮回了枯骨原，太初聖地那邊，秦蒼海派人來問要不要繼續封鎖東側通道，我讓人回話讓他再守三天。」
「七長老辛苦了。」葉天嘯叩了兩下桌案：「韓通的傷怎麼樣？」
「內傷，不致命，養半個月就行，納蘭清若沒受傷，她的妖火在枯骨原外圍起了大作用，沒有她照明，第三個陣眼沒那麼容易找到。」
「帝子，你的大日焚天體瓶頸鬆動多少了？」七長老問。
「百分之六十，那道裂縫寬了一倍，靈力運轉一周天的時候，透過去的量比以前多了不少。」葉天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
七長老點頭。
「老夫毀掉第四條分支的陣眼時，感覺到一股力量從陣眼碎裂處湧出來，順著地面往帝關方向流，那股力量很微弱，不是靈力，也不是血煞之氣，像是某種被封印了很久的能量，剛放出來的時候很暴烈，但流到一半就開始變溫和了。」
幽若開口了。
「那是界心封印的力量，陣眼碎裂時，封印的能量會短暫釋放，能量通過地底的靈脈網絡傳導，大日焚天體對界心封印的能量有天然的親和力，會自動吸收，帝子離大帝越近，大日焚天體對界心封印的能量就越敏感。」
她站起來，將一枚玉簡放在桌上：「老祖剛傳來的消息，枯骨原深處那條被轉移的陣眼是通往血冥閣總壇的門戶，龍淵正在追蹤它的具體位置，預計十天之內能找到，血冥閣的人不會坐視不理，他們會在陣眼周圍布下重兵，甚至可能從天外調援軍過來。」
「找到之後呢？」葉天問。
「找到之後，葉家需要一位大帝帶隊攻入血冥閣總壇，帝君境不能去，枯骨原的陣法會壓制帝君境修為，老祖去了，修為會被壓到大帝境，如果葉家有一位新的大帝，配合七長老和老祖，攻入總壇的把握就大多了，三位大帝對陣血冥閣總壇，至少能打個平手，兩位大帝去，可能回不來。」
殿內安靜了片刻。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葉天身上。
「十天。」葉天站起來：「夠了。」
他走出議事殿，洛昭音抱著滅世劍跟在後面。滅世劍從她懷裡探出劍尖，在他後背上點了一下，像是在說你走這麼快幹嘛。
夜裡，葉天盤腿坐在榻上，靈力運轉速度比平時快了一倍。
大日焚天體的至陽之力在經脈中奔涌，一次又一次撞在大帝境的門檻上，那道裂縫還在，很多絲力量透了過去，在牆那邊的空間凝聚成一團微弱金色光點。
南疆靈脈深處，被轉移的陣眼正在緩慢移動，每推進一里就釋放出一股界心封印能量，穿過數千里地層匯聚到他的丹田中。
龍淵在虛空中追蹤它的移動軌跡，發現它正在朝枯骨原中心方向移動。
七天，龍淵說十天，葉天的身體告訴他，七天就夠了。
納蘭清若在演武場上練刀，妖皇血脈覺醒度百分之九十四，距離九十五還差一個點，七長老說靠悟，她悟了，她的刀不夠快，不是因為妖皇血脈覺醒不夠，是因為她一直把刀當刀用。
老祖送她去龍血池淬體時說了一句話——萬龍巢的龍脈是活的，活的就不能當死物用，刀也是活的，她閉上眼睛，鬆開刀柄，短刀懸在掌心上方，赤金色妖火包裹住刀身，刀在妖火中顫抖，像被馴服的野馬。
她睜開眼，握住刀柄，一刀劈出去，刀鋒破空的聲音是一聲低沉龍吟，地面出現一道三尺深的裂痕，裂縫邊緣被高溫熔成了玻璃狀，她收刀入鞘，眉心那枚印記從赤金色變成了淡金色。
幽若站在偏殿窗前，看著演武場上的刀光，納蘭清若越來越強了，妖皇血脈也應該快要完全解封了。
她關上窗，坐在書桌前，看著老祖傳來的信，老祖的傳訊每隔一天送來一封，而上一封，只有一句話——龍脈在萎縮。
她沒有告訴葉天，因為葉天現在需要的是把全部精力放在突破大帝上，不能被任何事分心。
第七天夜裡，葉天的丹田中那枚金色光點終於凝聚成形了，是一枚種子，大日焚天體完全覺醒的種子。
種子形狀像一顆松子，表面有細密的金色紋路，紋路在緩緩流動，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吸收著從南疆靈脈深處湧來的界心封印能量。
種子每吸收一點能量，就會長大一分，裂縫也會跟著拓寬一分，葉天的呼吸和那枚種子的生長節奏同步。
與此同時，系統的提示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大日焚天體覺醒度：百分之九十九點八。瓶頸鬆動度：百分之八十。】
終於，就差零點二了。
葉天的指尖有一團金色的光在跳動，那是大日焚天體完全覺醒前釋放的餘暉。
他盯著那團光看了幾息，感覺體內那條火龍終於不再橫衝直撞，而是安靜地盤踞在丹田中，龍首朝向那道裂縫，像是在等待最後的衝鋒。
葉天閉上眼睛，繼續衝擊瓶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