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戰後餘波，龍脈歸息
七長老的傷勢比他自己說的要重。
回到暗夜衛營地後，他脫下外袍，胸口有一大片淤青，像是被人用鐵錘砸過。
血冥閣閣主最後那一掌，他硬扛了下來，沒有讓掌力波及到身後的納蘭清若和幽若。
代價是一根肋骨斷裂，刺進了肺葉，他咳嗽時吐出的血絲，不是內傷，是肺葉出血。
韓通叫來了營地的醫師。醫師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修為不高，但醫術精湛，在葉家待了三十年。
他用靈力探查了七長老的傷勢，臉色不太好看，肋骨斷裂，刺穿肺葉，胸腔內有積血，需要放血治療，至少要靜養一個月。
「一個月？」七長老皺眉：「不行。帝子那邊隨時可能再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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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說了，一個月。」醫師的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七長老要是不聽，這條命就保不住了。」
七長老沒有接話。
醫師開始放血，用一根銀針從肋骨縫隙刺入胸腔，暗紅色的積血順著銀針流出來，滴在銅盆里，發出細微的聲響。
韓通站在門口，手臂上的紗布已經換過了，新紗布白得刺眼。
納蘭清若被洛昭音扶回了寢殿，她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眉心那枚淡金色的火焰印記暗淡無光。
洛昭音坐在床邊，滅世劍插在劍鞘里，靠在床柱上。
「九公主，你的虎口還在流血。」洛昭音拿起一塊乾淨的布巾，按住納蘭清若虎口上的傷口。傷口很深，能看到裡面的骨頭，但沒有傷到筋，癒合後不影響握刀。
「沒事。」納蘭清若的聲音很輕：「就是有點累。」
「你燃燒了生命本源，七長老說至少要養一個月。」洛昭音把布巾換了一塊：「你想吃什麼？我去讓廚房做。」
「不想吃。」納蘭清若翻了個身，背對著洛昭音：「讓我睡一會兒。」
洛昭音沒有追問，滅世劍從劍鞘中飛出來，懸在納蘭清若頭頂，純白色的劍光將整間屋子照得很亮。
它在用自己的靈力溫養納蘭清若的妖皇血脈。洛昭音伸手拍了拍滅世劍的劍身。
幽若回了偏殿，第一件事不是休息，是給老祖寫傳訊。
信很短，只有幾行字，祭壇碎了，晶石碎了，閣主死了，龍脈精血流了七成，但剩餘三成足夠維持萬龍巢的運轉。
龍脈已經停止萎縮，需要時間慢慢恢復。老祖的回覆來得很快，只有一個字：好。
這是老祖寫得最短的一封傳訊，也是他唯一一封沒有焦慮、沒有催促、沒有塗改的信。一個「好」字，寫得很用力，筆畫粗大，墨跡濃黑，像是憋了八百年的氣終於吐了出來。
韓通的手臂傷口在第三天結痂了，痂皮是黑色的，邊緣有一圈暗紅色，那是血煞之氣殘留的痕跡。
醫師說血煞之氣已經清除了，但傷口癒合後可能會留疤，韓通說留疤就留疤，能活下來就不錯了。
七長老被勒令躺在床上靜養。
他躺不住，每天起來在營地里走一圈，走完回去躺著。
醫師罵了他三次，他聽了三次，第四次還是起來走。
韓通勸不住，去請了葉天嘯，葉天嘯親自來暗夜衛營地，站在七長老床前，只說了一句話。
「七長老，你要是再起來走，老夫讓人把你綁在床上。」七長老沒有再起來走。
納蘭清若在床上躺了五天，臉色才恢復了一些，眉心的淡金色火焰印記開始重新發亮，但亮度只有以前的一半，她試著握刀，虎口上的傷口已經結痂，握刀時不會裂開，但手有點抖，使不上力。
「刀會記得你的力氣。」洛昭音坐在床邊，滅世劍懸在她身側：「等你的力氣恢復了，刀也會跟著恢復。」
納蘭清若看著洛昭音。
「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
「跟夫君學的。」洛昭音笑了一下。
滅世劍嗡了一聲，像是在說，你學得不像。
十天時間，帝關內外恢復了平靜。
南疆靈脈的靈氣流失速度降到了接近於零，三長老從黑河南岸傳回消息，說靈脈的靈氣濃度已經開始回升，速度很慢，但確實是回升了。
太初聖地那邊的封鎖解除了，秦蒼海親自帶著禮物來帝關道謝，禮物是十株千年靈藥和一柄上品帝兵。
葉天嘯收下了靈藥，帝兵退了回去，說葉家不缺帝兵，太初聖地自己留著用，秦蒼海千恩萬謝，帶著人回去了。
二長老把私軍招募的進度匯報了一遍。
五萬人的指標已經完成了四萬，還有一萬在招募中，散修們擠破了頭來報名，待遇比市面上高三成，契約三年，違約重罰。
二長老說按照這個速度，再過半個月就能完成指標。
家族氣運值在戰後暴漲了一大截。七長老帶隊毀掉陣眼時漲了三千點，滅世劍貫穿閣主時又漲了兩千點，加上之前的積累，家族氣運值已經突破了九千點。
葉天的修為穩定在了大帝初期，大日焚天體的本源之火已經能夠自如掌控，不再像剛突破時那樣往外溢。
他的瞳孔中的金色已經褪去，恢復了黑色，但運功時金色會重新出現。
系統的任務面板上，開枝散葉·第三環的任務還在。
六個月，五個孩子，洛昭音、幽若、納蘭清若，三個人，洛昭音的無垢仙體完全解封後受孕機率不低，幽若的龍族血脈完全解封後也不低，納蘭清若的妖皇血脈覺醒度百分之九十四，距離完全覺醒還差百分之六。
三個人，但需要五個孩子。
葉天在寢殿裡坐了很久，然後去找了洛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