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家宅添喜，眾心歸附
消息傳得比葉天預想的快。
第二天一早，洛昭音還沒起床，二長老就來了。他站在寢殿門口，沒有進去，隔著門板朝裡面喊了一聲。
「少夫人，恭喜。」
聲調不高不低，但整條廊道都能聽到。洛昭音抱著滅世劍從床上坐起來，滅世劍嗡了一聲，像是在說有人來了。
「二長老，您怎麼知道的？」洛昭音披了件外袍去開門。
「帝子昨晚跟家主說的，家主剛才告訴老朽的。」二長老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食盒，盒蓋沒蓋嚴，縫隙里飄出一股藥香：「這是老朽讓廚房燉的安胎靈藥，用的是三百年份的靈芝和五百年份的首烏，少夫人每天早晚各喝一碗，對胎兒好。」
洛昭音接過食盒，滅世劍從她懷裡飛出來，懸在食盒上方轉了一圈，劍身上的純白色劍光把食盒照得透亮。
「它在檢查有沒有毒。」
洛昭音替它翻譯。
二長老捋著鬍鬚笑了笑：「檢查完了嗎？老朽可以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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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世劍飛回洛昭音懷裡，嗡了一聲，像是在說可以走了，二長老轉身走了。
早飯後，七長老拖著還沒好全的身體來了。他站在廊道上，沒有進寢殿，胸口纏著繃帶，繃帶外面套了一件寬鬆的外袍，他的臉色還是白的，嘴唇沒有血色，但精神不錯。
「帝子，聽說少夫人有了？」
「嗯，血神教打仗的時候就有了，七長老，你的傷還沒好，回去躺著。」
「躺不住。」七長老看了一眼洛昭音的腹部，沒有多看，移開了目光：「少夫人好好養胎，暗夜衛那邊，老夫會盯著的，不用操心。」
滅世劍從洛昭音懷裡飛到七長老面前，繞著他轉了一圈，嗡了一聲，聲調比平時低，洛昭音說滅世劍問你傷好了沒有。
七長老捋了捋鬍鬚：「還沒，但死不了。」
滅世劍又嗡了一聲，飛回洛昭音懷裡。
七長老走後，納蘭清若來了。
她的臉色比前幾天好了不少，眉心那枚淡金色的火焰印記亮了起來，亮度恢復了七成。她手裡提著一把刀，不是她那把短刀，是另一把，刀鞘上刻著萬妖皇朝的族徽。
「洛姐姐，這是我爹讓人送來的，萬妖皇朝有一門功法，叫妖皇養胎術，專門給懷孕的妖族女子用的，我爹說雖然不是妖族，但原理相通，妖皇血脈和無垢仙體都是天生體質，養胎的方法可以通用。」納蘭清若把刀放在桌上：「功法刻在刀鞘裡面，用靈力激活就能看到。」
滅世劍從洛昭音懷裡飛到刀鞘前，劍尖探入刀鞘口，純白色的劍光順著刀鞘內壁遊走了一圈，然後飛出來嗡了三聲。
洛昭音翻譯：「它說功法沒問題，能用。」
「替我謝謝你爹。」洛昭音說。
納蘭清若點了點頭，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洛姐姐，我爹還說了，孩子出生的時候，他要來帝關看看，看你的無垢仙體傳給孩子的仙靈之力能有多少。」
洛昭音說讓他來，葉家的大門隨時開著。
中午，幽若從偏殿出來，手裡拿著一枚玉簡。她走到寢殿門口，沒有進去，站在門框外面。
「洛姑娘，老祖傳訊來了，他說萬龍巢有一套龍血溫養術，適合給胎兒固本培元，不是免費的，需要葉家拿十株幽魂草來換，幽魂草九幽魔宗上次送過十株，帝子收在庫房裡。」
洛昭音看向葉天。
葉天點了點頭。
「換。」
幽若把玉簡放在門口的台階上，轉身走了，滅世劍從洛昭音懷裡飛出來，懸在玉簡上方轉了一圈，確認沒有異常，才讓洛昭音去拿。
下午，葉天嘯來了。
他沒有帶東西，沒有說恭喜，站在寢殿門口看了一眼洛昭音的腹部，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滅世劍嗡了一聲，聲調比平時高，像是有點不滿，洛昭音按住劍身。
「家主不會說好聽話，但他心裡有數。」
滅世劍不叫了。
傍晚，洛昭音抱著滅世劍坐在寢殿門口的台階上。
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影子末端碰到了廊道的柱子，滅世劍插在劍鞘里，靠在她的膝蓋旁邊。
「夫君，今天來了好多人。」
「嗯。」
「二長老送藥，七長老來看，九公主送功法，幽若姐姐傳萬龍巢的話，家主也來了，他們都在等這個孩子出生。」
「你是葉家的少夫人，你懷的是葉家的下一代，他們當然等。」
洛昭音低頭看著自己的腹部，那裡什麼都看不出來，但她能感覺到，滅世劍從劍鞘里飛出來，懸在她腹部前方，劍尖朝下，純白色的劍光柔和得像月光。
她想，這個孩子還沒出生就被這麼多人盯著，以後大概也過不了安生日子，但葉家的孩子，本來也不需要過安生日子。
「夫君，孩子還沒出生就這麼多人盯著，出生了怎麼辦？」
「出生了更多人盯著，你是他娘，你得習慣。」
洛昭音沒有接話。
滅世劍從她腹部飛起來，懸在她頭頂，劍光大盛，將整座廊道照得像白天。
它像是在替主人宣告，葉家的下一代，由它來守護。
葉天伸手拍了拍滅世劍的劍身。
「安靜，別把新兵營的人吵醒了。」
滅世劍的光暗了，但沒全暗，留了一團拳頭大小的光暈，懸在洛昭音頭頂，像一盞不滅的燈。
系統面板上，任務的倒計時還在走，洛昭音懷了一個，還差四個，
幽若的龍族血脈完全解封後，萬龍巢的龍血溫養術需要十株幽魂草來換，十株幽魂草葉家有，庫房裡存著。
納蘭清若的妖皇血脈覺醒度百分之九十四，距離完全覺醒還差百分之六，但不影響受孕。三個人，五個孩子，半年。
時間緊，但能完成。
洛昭音抱著滅世劍站起來，滅世劍從她頭頂落下來，插回劍鞘。
她往寢殿裡走，走到門口停下來。
「夫君，今晚幽若姐姐的龍血溫養術到了，你幫我看看怎麼用。」
「好。」
洛昭音進了寢殿，躺在床上，滅世劍靠在床柱上，劍身上的純白色劍光平穩得像一條安靜的小溪。
她把手放在腹部，輕聲說了一句。
「孩子，你爹和你娘都在等你。」
滅世劍輕輕嗡了一聲，像是在替腹中的小生命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