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買血
午後，陳長安仍埋頭在藏卷室里。
期間，他還看到莫島也來此處翻找卷籍，同樣有些神色疲憊。
「不到一半，明天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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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時間已差不多，陳長安使勁抻了個懶腰，便走出了藏卷室。
但這時，他卻在辦事處看到了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不由得微微一愣：「譚管事？」
譚五正在收拾東西，聽到有人叫自己，連忙抬頭看去。
見是陳長安，他這才不緊不慢地回道：「原來是陳大人，今日收穫如何？」
陳長安看著他光滑的面頰，有些愣神，但還是回道：「後天應該可以去試一下。」
看到他有些不自在的神情，譚五摸了摸自己的下頜，笑道：「這個啊，丹師嫌我不夠老成，貼的，貼的。」
見他從兜里取出一副胡茬黏上，一下子像是年長了二十多歲。
陳長安不由得感慨道：「嘶，邪術……」
「誰說不是呢，陳大人這是準備回去？」
見陳長安比其他大人都和善些，譚五不禁想拉攏點關係，於是便試探攀談道。
陳長安順勢停步，他正被鮮血之事所困擾，看譚五見識不少又有意攀談，心想這正是旁敲側聽的機會。
「嗯，先去換點吃食。」
「是那張戶？」
「對，就鎮南的那家。」
「哎，在這他居然還能出去打獵、還有地，真是大富貴！」
「誰說不是呢？」
「但聽說魔物最近在那邊鬧得厲害啊……」
……
這譚五雖一直呆在這裡，但對鎮上卻極為了解。
閒聊過半，陳長安這才試探打聽道：「哦對了，我有個朋友身子虛，藥師說需用血補補……」
譚五頓時察覺到了一絲微妙的氣息：「真是你朋友？」
陳長安莞爾一笑：「對，當然是我朋友，就在隔壁。」
「哦……他要是要補牲血，張戶那就能有。但你要說是那個血……」
譚五所有所思，猶豫了一下，這才繼續壓著聲音道：
「鎮上有家正規當鋪，但背地裡卻什麼都當，價錢也還說的過。聽說不光那些交不起貢錢的窮巴佬會去，甚至有些大人都去賣呢……」
「哦？」陳長安面露好奇道，內心狂喜，畢竟有買就能賣。
……
離開丹堂。
陳長安換了身衣服，便去往了張戶開的小鋪，用一塊靈石換了近半月的吃食和三缸水。
運回家後，直至月色升起，他才又蒙面出門。
鎮上不止有巷子，也有西南北三條小街，算是小主幹道。
西街有藥管司和護衛隊的大本營，南街靠近鎮中，不遠處便是丹堂。
最冷清的就是北街，日落不到半個時辰，這裡便已看不到人影。
「洪赫當鋪……」
陳長安剛來到北街，便看到路邊這家巨明顯的店鋪。
門頭一行血紅大字，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背地能做什麼般。
陳長安走了進去。
櫃檯只有一名黑袍男子，但後面卻放著好幾個半米多高的木桶，邊緣還泛著血跡。
黑袍男子察覺到動靜，瞥了眼陳長安，卻並沒有起身。
他隨即踢出來一個木桶，沉聲道：「接滿半桶，換一顆，這是規矩。」
陳長安搖了搖頭，道：「我是來買的。」
「買？」
黑袍男子聞言，目光轉瞬看向陳長安，聲音沙啞道：「我這不賣！」
陳長安目光一凝，道：「那我靈石典當。」
「嘁！」
黑袍男子站起身，目光掃視了一眼店外，而後看向了一旁的小黑屋。
陳長安沒吭聲，直接走了進去。
片刻，黑袍男子也走了進來，低聲警告道：「小子，我醜話先說在前面，血魔功不是你們隨便就能修行的，死了別來找！」
「還有，被人逮了打死也不許提這！否則……呵呵，你和你全家，親戚全都要陪葬！」
「自然。」陳長安冷聲應道，被當成修煉血魔功的正合他意。
黑袍男子這才拿出了個簡易儲物袋，從裡面取出了一桶血，道：「三顆當一桶。」
這是凡人的血，裡面只蘊含著淡淡的血氣和靈氣，還不夠進階後的血魔珠塞牙縫的。
陳長安繼續道：「我要修煉者的血，越新鮮越好。」
黑袍男子打量了他一眼，頓時有些驚詫，又掏出了一個儲物袋，取出一桶，沉聲道：「煉筋境的血，十顆當一桶。」
感受著靈魂傳來的一絲躁動，陳長安滿意地點了點頭，但還是問道：「還有更高的嗎？」
黑袍男子頓時眉頭一皺：「煉骨境？你可知這鎮上也就十餘人。」
陳長安只是停頓了一下，聲音一沉道：「有嗎？」
黑袍男子思索片刻，又取出了一個鑲著金邊的儲物袋，從中拿出了小半桶血：「這個，十五顆。」
陳長安隨即搖了搖頭，煉骨境的血太不划算。
「當一桶煉筋境的。」
陳長安將十顆靈石放到了桌上，用從李哥那繳來的儲物袋，將血桶收了起來。
如今他還剩七顆靈石，四顆交貢，三顆生活，剛好。
離開當鋪，陳長安謹慎地繞圈觀察了許久，確定無人跟蹤，才翻牆回到了家中。
此時，陳曦還沒有睡覺，屋子裡還亮著微弱的燭光。
「小人書又看入迷了……」
見陳曦並沒意識到他回來了，陳長安立刻在院中直接打開儲物袋，迅速用血魔珠吸乾了裡面的鮮血。
【血氣：3%】
【靈力：8%】
「靈石換血，簡直血賺……」
陳長安立即在院內打坐，開始修煉。
【血氣：0.5%】
【靈力：7%】
一炷香後，陳長安頓時長舒了一口氣。
他故意吸收到微微難受的境地，只為讓身子逐漸適應這種感覺。
「現在的我，雖還沒把握完全掰倒那位胡大人，但與他切磋下顯然不成問題……」
雖然修為仍停留在煉骨境初期，但陳長安卻能感到，如今全身充滿了能打死一頭牛的力量。
但想到自己緊迫的時間，陳長安卻不禁目光一凝：
這一桶，他至少吸收了六七個煉筋境割的血，才有這點提升。
但若是十個凡人割干全部血液，可能都達不到這效果……
自血魔珠進階和他的根基變強後，普通人的血幾乎無法再滿足他的需求。
而且也沒聽過魔物襲擊修煉者的傳聞，「尋魔獵犬」這條路顯然是走不通了。
但若是連殺煉筋境，又勢必會引起鎮上大能的警惕，風險實在太高。
「看來最近得想辦法，多賺點靈石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