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血色偽裝
天亮。
陳長安剛睜開眼,頓時被一股狐媚般的體香激得全身一挺。
看著頭頂的粉紅薄紗,他猛地起身,卻又頓感控制不住身體,整個人徑直向前栽倒。
下一刻,他卻突感自己像是落入了一片汪洋大海,被一副柔軟的身子緊緊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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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喜歡嗎?」
聽到這熟悉的嫵媚女聲,陳長安瞬間想起在哪聞過這體香。
他一個激靈,頓時如觸電般連忙起身,卻又不小心摸到了一雙細膩柔滑的大腿。
「喲!膽子不小嘛~」
陳長安不禁暗道倒霉,手忙腳亂的掙脫了這寬廣的胸懷。
「多,多謝許大人出手相救……敢問胡堂主如何了?」
看著自己衣衫破碎、纏滿繃帶,陳長安顫顫道,一個不穩又跌坐回了床上。
「胡堂主?哦,那個傢伙啊?死了,血都快被吸乾了,屍體送回藥管司去了……」
「昨夜我趕到的時候,差點還以為你也要死了呢……」
許媚身著一襲鏤金黑袍,輕描淡寫道。
她一屁股坐到陳長安身旁,而後又將一隻白皙玉腿直接搭在了他的腿上。
雪白的玉足反覆剮蹭,竟是換了副點綴著黑色星星的美甲。
陳長安頓時寒毛倒豎,實在不知自己曾經到底做過什麼,以至這位許大巡使一直揪著自己不放。
「怎樣?傷口還疼麼?」
許媚纖細的手指在陳長安胸口反覆撩撥著。
由於靠的太近,陳長安不經意便能瞥到那誘人的深溝,只好目光窘迫地向屋頂看去。
他捂著胸口的四道血痕,如劫後餘生般深吸了口氣:「已無大礙,多謝許大人出手相救。」
「救?倒也談不上。你應當慶幸那魔物會被聲音驚擾,否則就算我那時趕到了,你的命也早就沒了……」
許媚柔聲說著,卻又忽然話鋒一轉,玩味地打量著他道:
「如今你已無大礙,昨夜的故事你可得好好編給我聽哦……」
陳長安喉嚨滾動,他可太熟悉這審問的場面了。
昨夜,他並未遇到魔物。
一切的兇險,全都來自胡堂主莫名而起的殺心。
他突然使出了血魔功,逼陳長安不得不迅速反擊,與其展開了一番搏殺。
但陳長安現在根基如此深厚,又有血魔珠加持,胡堂主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
搏殺中,他借著胡堂主的血氣,一舉突破到煉骨境後期,甚至都沒被傷到一根毛髮,便將其徹底擊殺。
一時間,他雖不明白胡堂主為何下殺手,但卻瞬間想到了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
他先是用小刀在胡堂主身上劃出了數道血口,緊接著用手硬生生的撕開,又用魂火燒去了他的心臟,最後將其血液吸乾。
而後,他又強忍著鑽心劇痛,將同樣的傷口活生生的製造在了自己的身上,並用血魔珠吸走了自己大半血液。
在昏迷前的最後一刻,他才激活了發信棒,沉沉昏去。
此刻,他雖早已備好了說辭,但面對鍊氣境強者,無形的威壓還是令他難以開口。
許久,陳長安才似驚魂未定地將昨夜精心編排的、他們與魔物搏殺的細節娓娓道來。
尤其是那天譚五與他所說的鱗片和鷹爪,他講的格外細緻生動,仿佛他親眼見過一般。
「哦?是這樣嗎……」
許媚狐疑道,拖著長腔。
一雙勾魂的丹鳳眼緊縮著陳長安,似笑非笑的,有些意味深長,又有點意猶未盡……
「許,許大人,能否容我先去一趟丹堂?丹師嚴令,隔日必須本人向他報到……」
陳長安搬出老丹師的規矩,只想儘快逃離這令人窒息的審問,生怕久了露出破綻。
「切,真是麻煩,看你重傷未愈,就讓我來送你一趟吧~正好我也有事要去趟丹堂……」
不容陳長安拒絕,許媚直接單手將他提溜了起來,夾在腋下,穿過一間圓桌會議室,便出門而去。
「這是南街……」
陳長安有些錯愕,沒想到此地竟離鎮東如此之遠。
「沒錯,以後你要是閒來無事,可隨時來我這坐坐,我這家店的店門,時刻為你敞開~」
許媚嬌嗔笑道,特意把陳長安掉了個向,好讓他看清門頭的樣子。
而後她猛然一躍,三兩步便帶著陳長安來到了丹堂。
看著許媚摟著滿身是傷的陳長安大步而入,譚五頓感惶恐。
直至看著二人消失在了樓梯口,他這才趕忙掏出一塊玉佩,給老丹師發去了傳訊。
頂層,許媚上來時,老丹師早已在此等候。
許媚一見到老丹師,嘴裡便是十足的火藥味,頓時鬆開摟著陳長安的胳膊,挑釁道:
「我可是把你的寶貝丹童帶回來了,可不能詆毀我了吧?」
「哎喲,陳長安你看你真可憐啊,這麼久了,他都沒打聽你半點消息……」
「要不直接來我這啊?絕對每天讓你吃香喝辣,飄飄欲仙,還不會受這等危險哦~」
許媚在陳長安耳邊左右晃道,炙熱的吐息直拂耳廓,吹得他心痒痒的,但身子卻是直打冷顫。
「老夫欠你個人情便是。」
老丹師面色陰沉。
他本以為魔物剛異常活躍,應當會消停一段時間,故而才安排陳長安昨夜去協助。
但沒想到,昨夜丹堂竟又遭別樣的魔物襲擊,實力甚至比之前的還強。
他雖也看到了鎮東的綠光,但他那時正疲於應對眼前的魔物,根本無暇顧及。
「那倒也不必,畢竟我也沒想到,這魔物竟有三隻,看來此事還真不簡單呢……」
許媚不禁含笑瞥了眼陳長安,挑了挑眉道。
陳長安立刻告退,回到了他在丹堂的小屋。
【血氣:38%】
【靈氣:30%】
這裡面除去吸乾了胡堂主,還有一部分是出自陳長安自己。
有這些靈氣,他距離突破煉血境就不遠了。
但他心知,此刻不能吸收,否則必將引起懷疑。
他只好依靠自身一點點恢復,很快便沉沉睡去……
但沒過多久,睡夢中的陳長安卻忽然感到,身體仿佛被一隻巨大、富有彈性的水球緊緊壓住般,呼吸困難。
他拼命掙扎,但卻怎麼也醒不過來,只能任由水球在他身上上下起伏、反覆碾壓……
這一覺,陳長安仿佛經歷了一場曠日持久的恐怖噩夢。
全身熱汗淋漓,浸濕了整片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