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平帳智取
「哼！你想借刀殺人？真當那老傢伙油盡燈枯，就那麼好對付？」
「再說你那血魔功，不過是那老東西放出的半改功法，就為了養肥後供他補充血肉！」
「你一區區煉體境，想憑這功法突破鍊氣？怕是最後只會落得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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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媚緊盯著陳長安，眼神銳利如刀。
「我既敢來，就自有底氣。只要許大人能助我，那我自然也能助許大人。」
陳長安目光一凝，心中早已盤算清楚，底氣十足道。
若能吸乾老丹師的血，他何止能突破鍊氣境，說不定馬上就能達到許媚這般的境界。
到時，誰說了算，還不一定……
許媚沉思不語，目光反覆審視著陳長安，陷入了深深的考量。
究竟要不要為了陳長安，改變她籌謀已久的布局？
良久，她才以平淡的語氣道：「你把這蠱吞了，我就信你。」
陳長安斷然搖頭，他絕不再受制於人。
見許媚掌心攥出了鮮血，他直接當著面便將其吸收。
許媚頓時眉頭緊凝，不悅道：「陳長安，你這是何意？如此行事，叫我如何信你！」
「許大人，此言差矣。」
陳長安立刻向前了一步，神色平靜的令許媚更加忌憚：「這既是您在幫我，更是我在幫你！您若不信，此刻動手便是。」
嗒，嗒，嗒……
許媚鮮紅的美甲有節奏地敲擊著被褥，發出嗒嗒聲響。
「你最好莫要欺我，就算我制不了你，那還有你妹！」
許媚冰冷道，隨後便將一個雙魚戲水的玉佩拋給了他，而後擺了擺手，催促他儘快離去。
「一言為定。」
陳長安接過玉佩，立刻收進了儲物戒中。
直至出了門，他才終於長舒了一口氣，向不遠處的百世裁縫鋪慢步而去。
而此刻的許媚，正在閨房中面色沉重地左右踱步。
良久，她的眸中倏然閃過了一絲靈光。
……
午後，小鎮才逐漸有了活人的氣息。
畢竟只有這時巡邏的護衛最少，也沒有到處索命的藥管司。
陳長安回到丹堂，見譚五一臉愁容的在那唉聲嘆氣，不禁湊上前去，詢問起來。
「還能有啥事，這不快到月初查帳了，有幾處居然對不上，你說這愁不愁人？」
譚五劃拉了下剛列好的清單，面色惆悵。
陳長安偷摸瞅了一眼，血人參、血液、當歸……
其中有煉製血肉丹的材料，也有處理藥材所用的，種類繁多，顯然不是趙李二人便能挪用完的。
看著面前愁眉苦臉的譚五，他不禁內心冷笑道：「好傢夥，還在這演，專門等我呢。」
如今他正缺資源，若是能敲上譚五一筆……
陳長安雖心知肚明，但還是裝作涉世未深的樣子，悠悠嘆息道：「那這確實問題很大啊……」
譚五一聽，猛地看向陳長安，便眼冒金光：「陳大人，你說要不……」
「咳！」陳長安當即咳嗽了一聲，打斷道，「譚管事，我這人向來行事清白，從未動過丹堂的一分一物。」
「哎哎哎，陳大人，我可不是這意思……」
譚五瞅了眼四周，又瞥了眼樓上，連忙弓著背，小心地拉著他來到了死角。
他拿著那張清單，壓低嗓音道：「陳大人，您也是丹師面前的紅人，您多用些藥材……哎哎哎……」
陳長安轉身就走，他可是釣魚的老手，絲毫不給譚五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譚五頓時慌了神，連忙上前攔住他，雙手合十，諂媚笑道：「陳大人，您看我這幾日也很關照令妹，您就幫個忙吧，就一點就一點……」
「這……未免風險有些太高了吧……」
陳長安停下腳步，倒吸了一口涼氣，面露難色，故意給他一種有希望的感覺。
「那當然不是白讓大人幫忙的啦……」譚五頓時眼前一亮，連忙比了個握靈石的手勢，繼續諂笑道，「好商量，好商量！」
見魚兒已經上鉤，陳長安心中冷笑，但卻仍是露著一副發愁的面容，伸出了兩根手指。
譚五一愣，試探道：「兩，兩顆靈石？」
陳長安搖了搖頭。
「那……二十？」
陳長安又搖了搖頭。
「這這這……大人小的殺了都弄不到二百啊……」
譚五頓時頭冒熱汗，眉頭緊擰，聲音都有些發顫。
陳長安這才開口道：「兩成，我要其中兩成的靈石。」
聞言，譚五頓時雙唇緊抿，眼神閃爍，心中飛快地盤算著。
這帳數量不小，即便是兩成也不是筆小數目，雖比二十靈石多、比二百靈石少，但……
「陳大人，您看能不能……」
他剛試探著討價，陳長安便立刻比了個「三」的手勢，面色沉重地斬釘截鐵道：「三成，我要三成。」
譚五頓時一哆嗦，晃動著手臂，急切道：「陳大人，剛才可還是兩成啊……」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看你如此猶豫，看來此事非同小可啊……」
陳長安故意拖著長腔道，聲音微微放大了些，便準備再伸出一個手指。
譚五連忙上前握住陳長安的手，將那伸到一半的手指給按了回去：「三成，就三成。」
陳長安又晃了晃三根手指，笑著問道：「那就三成？」
「三成，三成……」
譚五連連點頭，急忙帶著陳長安來辦事處登記，生怕他又伸指變卦。
一株接一株，一桶接一桶，日期和每日的量都早早給他留好了。
陳長安不禁看了譚五一眼，譚五也急忙回以乾笑。
半炷香後，才完成了全部的登記。
譚五悄悄塞過儲物袋。
陳長安掃過一眼，裡面雖足足有五十三顆靈石，但卻遠不到他平帳的三成。
他隨即皺眉看向譚五，一言不發。
「大人，我現在就這麼多，先賒著，賒著……」
譚五連忙賠笑道，又遞上一個儲物袋，裡面裝著一把生鏽的長劍。
「這是我家世代相傳，有些年頭，我看大人與它有緣，特贈與大人……」
陳長安「反覆斟酌」，這才收下笑道：「既是譚管事的一番好意，那我就笑納了。」
看著他走上樓，譚五這才一屁股癱坐在辦事處里。
不多時，陳長安便又離開了丹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