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順利過關
當阿里木這邊將一板板銀錠封箱裝車的時候，懸著的心終於算是放下了一些。
只要做完這筆買賣，就約等於打通了一條與大明的免稅通道，往後會有源源不斷的生活物資湧入葉爾羌汗國的北部，極大改善這片區域的民生困境。
過去的哈密與吐魯番堪稱滿地流蜜的富饒之地，背靠大明的絲綢之路滋養了眾多的城邦與部落，讓北方民眾的生活一直優於西方的同胞們。
但伴隨著明末關稅無止境的上揚，大明內部的動盪早就讓這條商路千瘡百孔，不及頂峰時的三分之一，而且隨時有終結的可能。
阿里木一直在尋找辦法改變這個現狀，張閒的出現是危機也是轉機，阿里木甘願用被坑的這十一萬去看看，張閒這被譽為肅州閻王爺的怪吏能整出怎樣不同的天地出來。
而在他不知道的哈密行軍營中，蘇里唐則準備給這老傢伙一個更大的驚喜。這北部的阿奇木決定剁下張閒的腦袋，親自送回大都到可汗面前，參奏阿里木以權謀私，11萬兩買一堆垃圾，鬼知道他是老糊塗了，還是從中拿了回扣，反正只要敗了這筆買賣，該怎麼揣測還不就全憑一張嘴，冤枉死人又不償命。
如此一筆巨款交易，阿里木無法拒絕哈密的帳目官押解隨行，畢竟一人為私，二人為公，唯有如此才能保證阿里木所有錢財都交給了賣方，至少能做到表面的乾淨。
但阿里木很清楚，這次動用可汗令強壓蘇里唐，往後的朝堂上他將更無立足之地，蘇里唐再蠻橫，可汗再英明，也改變不了他們同胞兄弟的事實。
說句不好聽的，葉爾羌汗國終究是阿不杜熱與蘇里唐的家產，阿里木再殫精竭慮也只算是高級點的家奴罷了。
當天夜裡，整整20車滿載的金銀車隊，沿著阿里木的來時路向著嘉峪關的方向出發趕去。而那無法磨滅的車馬蹄印讓蘇里唐即便慢上了半個時辰，也能輕易掌握他們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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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騎雙馬的著甲重騎出征，那氣勢磅礴的姿態，宛若他們要去打下整個大明一般。
蘇里唐一馬當先，穿著威風凜凜將軍鎧，一人長一掌寬的斬馬刀跟隨著他已殺敵過百，飽飲人血，饑渴難耐。
而讓蘇里唐眾多部將詫異的是，這次他出征不僅帶了寶刀與戰馬，還有自己新娶的老三古黛麗。她脫去了繁瑣累贅的袍子，身著一襲緊身貂皮甲，頭戴黑紗蒙著面，乍一看還有幾分斥候的模樣。
「出征前，還有手下勸誡過，男人出外打仗，帶著女眷不吉利。結果換來了蘇里唐的一記馬鞭，破口大罵這些傢伙只有規矩，沒有腦子。
古黛麗過去並非教徒，一直擔當部落首領，12歲就已經騎馬領軍衝鋒，驅逐仇敵了。而蘇里唐看中的也正是她那股英姿颯爽勁，有一股征服欲。
違反規則帶上她，一來是因為她主動要求，二來這次突然趕到哈密，蘇里唐把軍師參謀都留在吐魯番做事，身邊連個出謀劃策的人都沒有。
既然她有這腦子也有這份心意，那就帶她出來看看自家的夫君大殺四方，也是不錯的主意。讓她知道，自家男人絕非靠權勢壓人的莽夫，以後擺脫掉被逼屈從的印象，真心愛戴才是正道。
蘇里唐怎麼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古黛麗已悄悄帶上盤纏與細軟，隨時準備找個機會跑路。當初她答應嫁給蘇里唐，不過是為了保住自己上百口子的族人，免於為奴的下場。
而現在，他們早已逃離哈密，拿上了她的嫁妝，過上了屬於自己的安穩生活。現在也輪到古黛麗為了自己拋棄這傻老粗，天高地闊任她馳騁了。
正好這次是往嘉峪關趕去，等到混戰開始，丟下眾人，直接跑去大明，應該也是不錯的一個選擇，這種只有肌肉，沒有腦子的傻缺，誰愛伺候就伺候吧。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算盤，這嘉峪關外的交易，註定終將驚天動地。
崇禎七年臘月24，小年，孫十一帶領的閒人營百騎，還有滿滿10車貨物，繞行過肅州城直接來到了嘉峪關口。
守關的將士們看見這番景象也是被嚇得一跳，閒人營的兵卒全員著甲持械，就跟要去域外為大明開疆拓土一般。
孫十一得見張閒，第一時間下馬上前匯報，「頭兒，全辦妥了，所有貨物一件不差，都已清點完畢，您要不要查驗一遍，以免有所遺漏。」
「不必了，你辦事我放心，兄弟們辛苦了，就在這嘉峪關吃頓午飯，吃完咱們就出發。」張閒已安排妥當。
「呃？這麼著急嗎？咱們約定的不是大年28完成交易的麼？現在過去是不是早了一點？」孫十一詫異道，他是知道私鹽交易地點在哪的，從嘉峪關出去到那，即便是這種風雪遍地的時節，最多也就兩天便能到達了。
他們現在趕過去，那裡可是沒吃沒喝的地界，幾乎等同要在曠野多等一天多的時間，有點找罪受的感覺。
「咱們做的可不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好買賣，提前準備，小心點好，有備無患。」張閒的戰場第六感一直很準，孫十一也是聽懂了，招呼兄弟們原地休整，吃飯，餵馬，準備出發。
張閒要帶軍出關，按理說他的閒人營升任為夜不收已經具備了這個職能，但帶兵出關還是要有戶所正式文書的。岳百戶雖然這幾天跟張閒混得宛若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但如此大事他也不敢徇私。
為難的他找到了張閒詢問是否有軍令函，直到看見張閒掏出那枚兵符立刻明白過來，這位爺其實一直都在布局準備出關。
「閒哥，看來你是要去做大事的，兄弟們自然支持你。可你那麼多的貨，按規矩我必須通報給監關的朱公公，否則就他那死腦筋，兄弟們可就要背上重罪了。
」放心，提前來這麼久，我不就是做這事的嗎？」張閒壞笑時，去通傳朱真的小卒已經回來了。
「報，朱公公說他不在……」小卒原話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