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殺招
「唉。」明明屋內溫暖如春，品的是幾百兩一泡的好茶，阿里木卻是突然長吁短嘆起來。
「阿里木大人有心事？」張閒太輕易覺察到了這異樣。
「老朽已經70多了，也沒有幾年好活，這一生最英明之事就是輔佐可汗統一了葉爾羌汗國，讓百姓得以遠離戰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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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老了嘛，就是惜才。像張大人這萬中無一的良將，本因成就不世偉業，卻被朝廷埋沒邊塞，足可見大明已無容人之量。
若是這般，張大人手握兵符何不封地自治，給肅北百姓一個遠離戰亂的安寧生活？」大的要來了，阿里木極盡魅惑之言，無比希望能在現今的大明與本國之間，再創造一個戰略緩衝區，證明了並非只有帶英帝國才深通攪屎棍之道，「若張大人有此宏志，我葉爾羌汗國雖小，但也能舉全國之力，助您得償所願。」
「阿里木大人，我們只是生意夥伴，還沒熟絡到可以滿嘴胡謅，作奸犯科在下得心應手，通敵賣國那就是你真瞧不起在下了。
只此一次，且當你對在下的試探，若還有下次，我會殺了你的。」張閒用最平靜的話語說著最嚴厲的警告。
阿里木也不由陪笑，敬茶賠罪。只嘆大明有此人物，或許氣數還未吧？
而就在兩人寒暄之時，屋外傳來了咚咚咚的竅門聲，癩何叫道，「頭兒！來大的了！」
張閒眨眼來到了屋外，正好看見北面的夜空中，一朵巨大的鮮紅煙花正在炸裂消散。
這是閒人營哨探的信號，綠色代表5倍以內敵軍靠近，紅色是5到10倍，白色是10倍以上。
觸發這穿雲箭報警，證明敵軍距離已來到了15里外，相隔也就一到兩刻時左右。
「老東西，敢黑吃黑？」凌霄不爽地就想上前把阿里木給綁起來再說。
而守護在屋外的阿爾肯卻擋在了阿里木的身前，雙刀倉朗朗出鞘，殺意盎然道，「誰敢動老爺分毫，都得死。」
眼見艾爾肯都動了，一旁馬場之上，眾多待命的護衛也是紛紛劍拔弩張，進入了戰備狀態。
「你們還真當自己是盤菜了麼？」老鬼吹響了一聲嘹亮的竹哨，從馬場四周眾多的閒人營戰士猶如一座座黑鐵塔走了出來，他們雖然人數更少一些，但每一個都是一身全甲，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更別說在四周的屋頂之上，數十把火銃齊刷刷地瞄準了馬場上的眾敵，只要一聲令下，就能先讓他們死上一半，再一聲令下，就能徹底清場了。
「都給我把兵器放下！」阿里木生氣地摔著拐杖，用最渾厚的聲音下令道。
「老爺！」艾爾肯一直在擔心阿里木的安危，哪著兵刃或許他們還有護送阿里木出去的一線生機，但若執行了老爺的命令，生死就要全賭張閒的良心了。
「老朽說話已經不管用了嗎？都給我放下！」阿里木已是在怒吼，他要賭。
艾爾肯雖心有不甘，可還是將雙刀丟到了地上，阿里木的眾多護衛也是相互看了看，只能在黑洞洞的槍口下放棄了抵抗，丟掉了手上的刀槍。
阿里木閃過了艾爾肯的遮擋，用此生最真誠的目光看著張閒道，「張大人，老朽對真主起誓，追兵並非老朽安排。
你若信老朽，請讓老朽獨自前去，就算豁出這條老命，老朽也一定將他們攔下，讓您和您的部隊安全撤離。」
阿里木用腳指甲蓋想都知道是誰前來，現在已經不是去爭辯對錯的時候，他必須避免兩軍對戰，一旦開大，不論蘇里唐是勝是敗，葉爾羌汗國都是敗了。
「我相信你。」張閒氣定神閒，「你也有你的難處，在你國內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長了眼睛。
所以，張某有必要給他們開開眼，這樣日後他們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跟誰做生意。」
這一仗是避無可避的，哪怕今天不打，往後伴隨著一次次生意往來，覺得吃了虧的傢伙總會有一天發作。
與其在一個敵人準備充足，不知道時間與地點的情況下作戰，眼下這冰天雪地的才是更好的選擇。
「張大人！不能打的啊！那是蘇里唐，阿不杜熱可汗的胞弟，手上掌握的都是我葉爾羌汗國的精銳！」阿里木急的聲音都在顫抖了，他當然知道張閒的狠，可再狠他也只是百戶，蘇里唐出征絕不會低於千騎，這種仗估計也只有霍去病打過。
「精銳？說笑了，我們打的一直都是精銳。阿里木大人說了不是你所為，為表誠意請聽在下安排，死傷與你無關，我不會記恨在咱們的交情上。但如果你想裡應外合，在下也不介意。」張閒在等答覆，強敵當前，他能給的時間不多。
眼見張閒態度堅決，阿里木只嘆自己處理不周，只能抱拳對這張閒作揖行禮道歉，「張大人，老朽對不起你，且聽張大人安排吧。」
阿里木做了一個最明智的選擇，那就是不參合。依舊是老鬼帶隊，將他們一行人集中到了歇馬鎮中唯一的倉庫反鎖了起來。
這倉庫雖大，可不住人多，其中擁擠程度堪比火車車廂，不過好在有火把照明，有屋頂擋風，百餘人擠在這裡還算暖和。
「老爺，蘇里唐真的敢違抗可汗令破壞您的生意嗎？」艾爾肯不太相信這樣的事情，還在猜測是不是張閒自導自演，只是要尋個藉口將他們集中到一起。
說真的，剛才要是動手，雙方都會出現死傷，但現在要幹掉他們，只需要一堆乾柴一把火，就能做到無傷全滅了。
「可汗令只能逼蘇里唐放銀，北部軍事防務還是由他說了算，我手持可汗令也沒用。這一次但求蘇里唐知難而退吧，不然不管誰傷到了誰，我都沒有辦法跟可汗大人交代了。」阿里木無奈嘆息，感覺一下蒼老了幾歲。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年紀真的大了，居然沒有算到蘇里唐還會有此一手殺招。也不知道今天的事情會如何收場了，阿里木已完全失去了對局勢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