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大明之衰
其實按照古黛麗與張閒的交易,她是不可能缺錢的,平均每一次與阿里木的交易,從中撈個千把兩跟呼吸一樣簡單。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STO ⓹ ⓹.COM
張閒原本打算明天就在閒人商號旁邊,給她尋一處普通的民宅住,吃喝就在閒人商號里對付上一口,她又不是教徒,百無禁忌,吃啥都沒事。然後還有張瑛幫自己盯著她,外加幾百號外賣腳夫。
古黛麗除了洗澡上茅坑沒人看著,在這肅州城的一舉一動都逃不掉張閒的布控,也不需要什麼錢。
但眼前的古黛麗卻很急,「我不白借,給利錢,借1000兩,一個月後還你1200兩總行了吧?」
「你想幹什麼?」張閒皺了皺眉。
「我的部落散了,現在既然能安穩在大明生活,我也想把他們尋回來,重建家族。」古黛麗聊起這事就不笑了。
「你那破家族連蘇里唐都打不過,聚在一起有個屁用?全是混你吃喝的主。」張閒也不是瞧不起古黛麗,直接在說她全族都是叻色。
「但他們都聽我的話,而且家人都死在了蘇里唐的手裡,我有兩個弟弟,一個12歲,一個14歲,全死了……
如果人生活著只是為了混吃等死,那還不如死了。」古黛麗明顯就沒醉,因為那眼中的殺意那般清晰。
「你已經利用我一次帶你出來了,還想利用我給你報仇?」張閒聽出了另一層意味。
「不,這次是讓張大人來利用我。我會重建家族部落,招攬好手,深入吐魯番哈密打游擊,一直給蘇里唐找不痛快,只要他不安穩,那大明的邊塞就能安穩。正常的生意不能做,你獨攬的走私生意就更賺錢。」古黛麗很清楚自己的價值。
張閒沉默了片刻,腦子裡已經過了數遍古黛麗所言,想來這就是一支深入鄰國的反抗武裝,代英與美帝這對共軛父子,曾經無數次用這種方式搞亂地方政權,讓其無心發展,被拖入泥潭。
不得不承認,帝國主義的套路髒是髒,但勝在管用。哪怕眼下古黛麗不自己提出要求,張閒也是有想法在日後扶持幾支這樣的力量起來,專給鄰國添亂的那種。
「一千兩哪夠,只要是為打造你所言武裝的花銷,跟我娘子說一聲,再到我妹那去預支,一萬兩以內不用跟我打招呼,這些錢從你日後的佣金里補回來就行。」張閒給開了綠燈。
「召兵買馬好說,但我缺軍械……還有操練。」古黛麗要的豈止資金支持,在得見張閒用百餘閒人營狂虐蘇里唐的精銳鐵騎後,說真的,她的戰爭觀都被徹底顛覆了。
原來仗是這麼打的,不用接觸,也能殺別人全家!
「火器別想,一支都傳不到你們手上去,普通的甲冑刀槍弓弩倒沒什麼。操練我也可以安排教官去教,我只有一個要求,這支隊伍要像風箏,不管飛多高,線也要攥在我手裡,你如何做到?」張閒直白詢問道。
「我招的人,與葉爾羌汗國有血仇,家中也一定有妻兒老小定居在肅州城周邊。如果你還不放心,也可以派督戰官跟隨,了解他們的一舉一動。」
和聰明人聊天就是輕鬆,都是千年的狐狸誰也不演聊齋,直來直去,沒有感情,全是利益。
「你啊,嫁給蘇里唐屬實暴殄天物了,以你的腦子與行動力,完全能成為葉爾羌汗國的噩夢。」張閒決定,投資這個有夢想的女人。
「謝張大人抬愛,定不讓您失望!」古黛麗抱拳行禮,和爺們一樣。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喧鬧了一夜的婚宴加年夜飯在子時結束……
按照習俗,街道上眾多大戶人家跑出來放鞭炮,驅趕年獸。啪啪啪的聲響中崇禎七年已逝去,將迎來的是大明喪鐘的敲響。
按照張閒的情報與朝廷的預估,新接任五省總督的洪承疇重點布局關中,並主動出擊,率領明軍主力出潼關,在信陽完成了大會諸將點兵,準備對起義軍實施大規模的軍事圍剿。
崇禎8年,正月初八,大吉,宜決勝千里。蟄伏在滎陽縣的起義軍動了,他們兵分四路,猶如潑灑出去的開水一般,將整個華夏大地捲入了更旺盛的戰火之中。
對於各路兵馬,洪總督深謀遠慮後,派出了總兵賀人龍與左光先為首的老將,分兵夾擊起義軍的主力,試圖困住起義軍主力,在河南全殲叛黨。
但讓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起義軍充分執行了李自成的分兵定向打法,由十三路起義軍盟主高永祥,會同八大王黃虎張獻忠的十二萬大軍,選擇高速東進,繞開重兵把守的開封府,直插向了安徽鳳陽,發動了突然襲擊。
鳳陽又被譽為中都,是大明的龍興之地,朱元璋的老家,有大明祖墳在此,意義可想而知。
要拿下鳳陽,就必須先攻潁州城,潁州之戰堪稱大明各地起義以來最為慘烈之戰,雙方打的是昏天暗地,日月無光。
城內守軍將領並非武將,而是知州尹夢鰲,通判趙世寬,另有一位傳奇助力,告老回鄉的前兵部尚書張鶴鳴,戰事一起,他就走到了城防的前線,身先士卒。
潁州守軍在三位大人的感染下並非棄城之卒,不分晝夜與攻城的起義軍廝殺搏鬥,射箭、滾木、熱油、火器,能用上的都用上了,極其頑強。
高迎祥的大將黃龍,獻計攻城,在城外搭建起了比城牆更高的木樓,在樓頂架設火炮,用俯射的方式向城樓內狂轟濫炸。其實這計謀也是分別時,好兄弟李自成傳授的攻城小妙招。
直到此時,守軍士氣淪喪,一些兵卒開始趁亂出逃,城門就此被攻破。
潁州城破,知州尹夢鰲依舊堅持抵抗,他帶著僅存有血性的兵卒和一些勇壯百姓,在巷子裡死扛起義軍,街巷短兵相接,打一寸退一寸。
在戰鬥中身負重傷,知道無力回天后,終投河自盡,也沒選擇跪地求饒。可憐他一家七口悉數被殺,只留下了一個襁褓中的娃娃,被家奴抱走,才僥倖活命。
通判趙世寬則是在城陷之後,狂洒家中的金銀首飾,招募了眾多死士,做最後的抵抗。而這一切面對山洪海嘯而來的起義軍主力,也是杯水車薪,直到人盡力竭之時,他也選擇了投河自盡,其妻女為免受凌辱,上吊而亡。
而最慘的,莫過曾經的兵部尚書……張鶴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