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臣三要
洪承疇與盧象升的雙劍合璧,算是徹底摧毀了起義軍攻克潁州中都後,形成的囂張氣焰。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南下的張獻忠試圖攻克廬州,久圍不下,廬州知府吳大朴組織軍民堅決守城。讓圍攻了近十五日的張獻忠不得不放棄攻城,在明軍援軍包夾上來以前,率領著經潁州鳳陽兩戰,迅速膨脹而來的近8萬兵馬,鎩羽而歸,紛紛戰術轉移向了安慶、和州、滁州推進,沿著長江一線打到了江蘇真州。
他們自己傳唱八大王所向披靡,用兵如神,殺得明軍人仰馬翻,所過之處無不退避三舍。
實則就是被洪承疇的兵馬主力追殺的東躲西藏,其本人多次放出願意被朝廷招安的消息,將鳳陽明祖墳被刨的罪責,都推卸給了十三路起義軍盟主的闖王,高迎祥,他只是受其指揮的小卡拉米,但求別追著打了。
高迎祥作為公認的盟主,就算想推脫也張不開嘴,莫名為張獻忠承擔了更大的注意力,被明軍在關中地區圍剿的那叫一個慘兮兮。
而眼見高迎祥與張獻忠被朝廷圍剿,十三路起義軍的其他各路,則都選擇了就地蟄伏,抓緊窗口期發展自身力量,千萬別這種時候去充當什麼好漢英雄,因為真的會被打死。
當今天來到了崇禎八年3月中旬,走馬上任陝西巡撫僅僅三個月的甘學闊,因在西安府大肆斂財,索取賄賂,而被地方官員的聯名檢舉,參奏到了崇禎帝的案頭之上。
關於這個罪名,甘學闊就有話說了,他或許不無辜,但肯定很冤枉。作為新官上任自帶了三把火,他也是想整頓陝西各地,干出一番事業來的。
可他幹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清理前任陝西巡撫練國事留下的眾多舊部,想換成自己的人手,好用,也更聽話。
其中就包括了陝西按察總使王東海……
對於這位新領導,王東海表現出了極大的誠意,甚至組織陝西各級官員到西安府來為其接風洗塵,席間備的各種禮品細軟,加起來也超千兩了。大家都希望能看到一個在新領導治下,和光同塵的陝西官場,你好我也好。
可甘學闊並不地道,禮收了,依舊查處地方各種官員的罪責,試圖一個一個都給換掉。首當其衝便是王東海,甚至當眾斥責於他,「終日扮窮演貧給誰看?真拿大人當猴耍乎?」
既然沒有辦法和光同塵,那就要想方設法自保求存了。於是乎王東海攤牌了,他直接聯合陝西眾多官場好友,一起上疏參奏甘學闊大敵當前不以剿匪為己任,終日官場斂財索賄,收受重禮,毫無對祖陵被毀之責任感,愧對朝廷之信賴,也寒了一眾有心殺敵之同僚的鴻志,終日提心弔膽,應付其苛責的欲加之罪也。
這奏疏就很有水平,高迎祥此刻就在關中地區,久戰不滅,陝西巡撫自然有剿匪之責。但也因為現在陝西的剿匪兵馬都已經被五省總督的洪承疇都給調撥走了,甘學闊也不好去搶其風頭,自然只好留在西安府整頓官場了。
結果卻被說成了不積極剿滅起義軍,是對祖陵被劫後渙散的責任感,四捨五入就是覺得祖陵被糟蹋不重要唄。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甘學闊的官場血條直接被幹掉了99%,崇禎帝正愁火氣未消,將其作為不用心剿滅賊寇的典範,直接罷官,趕回老家去養豬了。
如針氈的陝西巡撫之位一時間就像被下了某種神秘降頭,誰上誰倒霉,眾官吏對於升任此位都是呈現極為謹慎的態度。
崇禎帝在罷黜甘學闊後,曾兩度在朝堂之上詢問眾愛卿,可有合適人選填補此缺,但壓根沒有人敢吱聲。不是在搪塞,就是和稀泥,亦或需從長計議。
直到這一天,崇禎問起順天府府丞孫傳庭,可有合適人選,孫傳庭直言,「回聖上,有,但朝堂之上,不可言矣。」
孫傳庭到京師任職已快4個月,過去一直都算是朝堂上的吉祥物,誰也不得罪,誰也不討好,官場中甚至給他起了個外號叫孫不動,一動不動的官。
結果,他卻開腔……
「退朝,孫公且留下,朕要與你詳談之。」崇禎很滿意,終於找到可以做事的人了。
還是那間御書房,朱由檢與孫傳庭再次促膝長談。陝西災禍不斷,起義頻發,已然成為起義軍久剿不滅的溫床。
朱由檢對陝西巡撫一職寄予厚望,想招一位雷霆萬鈞之賢臣,肅清陝西官場,整頓肅北兵務,將起義軍一網打盡之。
所以朱由檢才滿懷期待,希望能從孫傳庭口中聽到那個想要的名字。
「孫公以你之見,當今朝廷誰能勝任此位?」
「啟稟聖上,陝西乃諸多匪首起事之地,又連年災禍,叛軍在此根深蒂固。諸位無不視其為燙手山芋,唯恐避之不及……以臣之見,唯有傳庭可接。」
孫傳庭前面的大喘氣讓朱由檢不知所措時,突然的話鋒一轉又讓萬歲爺喜笑顏開。
「知我者,孫公也!」朱由檢正有此意。
「但聖上讓臣接任陝西巡撫,臣要三樣東西。」孫傳庭之所以不能在朝堂上直言,就是因為要講條件。
「但說無妨。」朱由檢心情大好。
「一,微臣要人,所帶官吏由微臣親自選拔,吏部只能准許,不可干預。」
「准奏。」朱由檢想都不想便答應了。
「二,微臣要兵,需要朝廷配備一批京師的兵馬給微臣,便於整頓地方軍務,不會被弄臣掣肘。」
「依孫公。」
「三,微臣要權,求聖上御賜尚方寶劍,如查明有人中飽私囊養寇自重,微臣可先斬後奏以正朝綱。」
「孫公,陝西之禍,真因有官吏通寇賣國乎?」這時候的朱由檢還是不願意相信官場裡面有反賊的,眼神清澈的猶如剛畢業的大學生。
「聖上,微臣不敢妄言,唯有親自去查驗之後才能回報。微臣也希望一切都是微臣的猜想,但若真有此等官吏,不殺不行。」孫傳庭決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