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懷春閣
張閒很忙，忙到每天都是一直談買賣到深夜，天剛亮就又上街去談新的合作。
他手上的帳本隨著時間的推移，一頁一頁被寫得滿滿當當，而他手上的銀子卻像流水一般嘩啦啦地往外灑。
因為張閒的瘋狂採購，河間府一時間柴米油鹽醬醋茶都跟著見漲。而那些掌柜的拿了錢是真辦事，多收了張閒的銀子，他要的物件也是加緊調撥，先確保最好成色的交付給他。
一來張閒給得太多了，二來張閒是真敢動刀殺人的主。哄抬物價頂多算奸商，貨不對板，就算坑害軍務國防，惹到了張閒的逆鱗，死是最輕鬆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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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面對全城圍堵，張閒用金銀開路的做法，遠在滄州的袁峰也是恨得牙齒痒痒，好在後手已經安排在路上了。
崇禎九年，正月二十四，張閒已經將收繳上來的6萬3000兩花了個乾乾淨淨，又要開始動用自己手頭最後一點黃金儲備了。那4萬5000兩就是他的老本，用一分來少一分。
好在該買的不該買的他都已全部搞定，秦銘粗略算了一下，裡面至少有一半屬於冤枉錢，都夠買個大官噹噹了。
張閒卻不以為然，只是慶幸已經和全城超過9成的商賈打過了交道，8成做過了買賣，7成因為他賺得是盆滿缽滿。
接下來終於可以休息休息了……
只可惜他叫張閒，卻一刻不得閒。本想休息半日，中午時分河間衛指揮所的大門就被咚咚咚的敲響。
「你是誰，有何事？」趙寨打開了大門，皺眉問詢。
只見門口站著一位模樣清秀的小哥，明明是個男的，說話細聲細氣還拋媚眼，甚至擦了女人用的胭脂水粉。
難怪趙寨連門都只敢開半扇，這傢伙要敢亂來，大門下一秒就會關上，順帶從門縫裡刺出一把鋼刀，攮死這死變態。
「這位小哥，在下是宮廷採辦使葉開葉公公的隨從潘樂。奉葉公公之命特來送張請帖，今夜是咱家葉公公42歲的生辰，在懷春閣擺了一桌壽宴，特來請您家張大人，前去坐坐。」潘樂居然在梨渦淺笑著遞請帖，趙寨背後的雞皮疙瘩都立起了。
「拿來吧你，去不去我不保證。」趙寨一把奪過了潘安手中的請帖，生怕有病毒會傳播一樣，啪的一聲關上了大門，再也不想見到這性別男，愛好男的玩意了。
當請帖送到張閒手上後，秦銘也就在一旁，順便看了看。
「銘哥，你怎麼看？去還不是不去？」張閒並不著急下決定，想聽聽旁人的意見。
「別看葉開只是朝廷的採辦使，但只要出了宮門代表的都是欽差，面子還是要給的。」秦銘的心情更傾向於去。
「頭兒，懷春閣可是河間府最出名的花樓。他一太監在花樓擺酒？靠譜麼？」趙寨就難以理順裡面的邏輯。
「靠不靠譜都無所謂，河間的四巨頭，終於有個夠分量的想搭訕，總要去聽聽他們到底想怎麼收場吧？」張閒也已經確定好要去捧場了。
「他邀請你單獨見面，多半也是授意於袁峰，你最好悠著點。目前算來，彼此都還沒到撕破臉皮的地步，屬於相互試探。真鬧得太僵，咱們後面的路可就越走越窄了。」秦銘善意提醒。
「我提出的條件他要能允了，我也沒打算跟他們為敵。」張閒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什麼條件？」秦銘還真沒聽過。
「每個月，袁峰給我上繳個一萬兩的保護費，我可以跟他化敵為友。」張閒理所當然道。
「多少？一萬兩？他給你？」秦銘倒吸了一口涼氣。
「很多嗎？我河間衛未來可是要發展到幾千人的大衛所，守河間安寧，他袁家才有機會安安穩穩地靠鹽發跡。
現在朝廷不給糧草軍餉，我不從他身上掏，難道還自費不成？」張閒不覺有什麼問題。
「兄弟，你的思緒堪稱鬼才，或者說詭辯之才。他袁峰要是肯拿出這錢財來，我以後管你叫哥。」秦銘一百萬個不相信。
「光叫哥不行，順帶也到那懷春閣擺一桌，請兄弟們樂呵樂呵。」張閒壞笑加碼道。
「要是沒辦到，你也在懷春閣擺三天酒。」秦銘知道張閒多有錢，這種花銷吃不窮他。
「一言為定。」張閒接了這個賭局。
「話說要個時間限制吧？」秦銘依舊嚴謹。
「我算算，大概20天吧。」張閒與魏忠賢的賭約已經過去了10天，怎麼不就只剩下20天了麼。
「呃？還有零有整的？行吧。」秦銘接受了這條件。
張閒笑而不語，只能說本來就要做的主線，這下還順手接個支線，自己賺了。
既然是賀壽，自然不方便空手而去。好在第一天約見那些地主時張閒也收了不少好東西。
像袁員外送給張閒的那十兩重的金老鼠，就被拿來借花獻佛，都不用重新去買了。
而這次，張閒也只帶上了癩何，又讓孫十一與趙寨準備了一小旗的兄弟，帶上傢伙事兒在懷春閣的周圍布控。
一旦有風吹草動，他們就能立刻從旁人變成反攻的主力。
雖說這種見面多半不會有什麼問題，可架不住張閒的謹慎，不給對手留任何空檔。
夜晚，夜幕降臨，張閒與癩何騎著兩匹高頭大馬踱步來到了懷春閣的門前。
太陽都還沒完全下山，花樓懷春閣已經掛滿了鮮紅的燈籠，門口大排長隊，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排隊施粥呢。
再看看這些人的衣服，穿得是光鮮亮麗，哪像缺口吃食的主？
裡面還有幾個，都是張閒剛剛談下的商戶掌柜。
得見張閒，他們紛紛側頭，不好意思如此相認。
能讓這些公子哥有錢人趨之若鶩的，自然只有懷春閣出了好貨，才會讓大家如此興奮。
雖說他們都有預定今夜的酒席，但誰能坐得更靠近舞台，全看他們的先後順序。
而頂級的權貴則從來不被規則束縛，例如張閒翻身下馬，一位夥計已經笑著圍了過來，開口脆道，「哎呦張大人！您吉祥，請隨小的往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