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保護費
張閒穿越來此已經快兩年，從來沒想過自己竟然會對花樓這種好地方，產生厭惡感。
過去哪怕被瘦猴坑，拖去一些水裡兌酒的低端場子，也無外乎大媽們年老色衰，但捏腳捶背的手藝還是讓人十分欽佩。
可眼下，這他嗎到底是什麼情況？一言不合，房間裡十幾個男寵就相擁扭起來了。葉開很是享受，張閒如坐針氈，只覺得在屍山血海里跟敵人玩命，都比現在坐在這吃飯要強。
「葉公公，今日不是說好您的壽辰麼？怎麼不見其他大人前來？只有在下一人？」張閒好奇道。
「過個散生，招那些討厭玩意來做甚？實不相瞞，今日葉某也是多事，想來當個和事佬。」葉開終於把話兒繞回了正題。
「和事佬？這話在下就聽不懂了，仔細想想，最近我也沒得罪誰吧？」張閒說這話虧心，大明官場，能得罪的有一個算一個，都他嗎得罪過了。
「閒爺過謙了，自你在京師面聖，朝堂之上痛罵群臣開始，您早已走到了官場的風口浪尖尖上。您這樣的官，只要不以身殉國，假以時日必然封侯拜相，但在那以前，您可真要收收神通，莫再鬧騰了。」葉開拍著張閒的肩膀，苦口婆心道。
就這兩下，張閒暫且沒感受到邪念，所以葉開還活著。
「聽不明白，細說神通。」張閒動了筷子，開始吃起菜來，花過錢了，不吃虧得慌。
「在朝為官，有的人講求和光同塵，有的講求標新立異，而閒爺在咱看來，堪稱物極必反。您越是反骨，越得聖寵，一直反骨，一直寵。
但這世道，一個人是成不了事的，誰都需要朋友，您覺得呢？」葉開端了兩杯酒，一杯遞給張閒一杯自己喝。
「葉公公教訓的是。」張閒接過的卻是葉開的那一杯，一飲而盡，足夠小心。
「直說吧，這河間的官魁，是長蘆都轉鹽運使司的鹽運使袁峰，咱代表的是宮裡，巡鹽御史陳成代表的是三法司，鹽場總兵王五代表的五軍都督府，袁峰則還要伺候文淵閣的大佬們。
袁峰若不為難你一下，哪怕給你一點好臉色，他在官場就會混不下去。」葉開也是不計較，端起杯子陪了張閒一個。
「明白了，合著我被人欺負，都是我活該咯？」張閒把玩著手中的空酒杯，談不上開心，也說不上生氣。
「欺負談不上，您一來就殺了知府的侄兒，又打爆了裴光光的頭，刁難一下您也是禮尚往來。
只不過袁大人也沒想到您頭那麼鐵，明明知道奸商們在漲價，你還照單全收，虧損應該不小吧？」葉開試探道。
「也就二，三萬兩吧？」張閒輕描淡寫，周圍跳舞的男寵們都被驚得一顫，多大的官威啊，虧個幾萬兩跟玩一樣，面不改色心不跳。
「沒事沒事，這些奸商太過分了，改明兒咱去給您一家一家說道說道，讓他們把多吃的退出來一些，補補您的損失。」葉開哈哈笑著，退多少，補多少，那還不都是葉開說了算。
「那就有勞葉公公了。」張閒端起酒壺，又給葉開滿上了一杯。
「說真的，您這脾氣，咱是真喜歡，那些作威作福的狗官，早就該有人去收拾收拾他們了。
咱和他們不一樣，宮裡出來的，自然向著聖主，聖主器重的人，咱自然也要捧著。
放心，只要你日後收著點，別再動不動亂殺人，咱保證，袁峰不會再為難你，日後你買貨品也都會是正常價格啦，大家相安無事哈！」葉開這話明顯就是袁峰遞的台階，該斗的鬥了，該合的也合了，對所有人都有了交代。
「聽上去若在下不同意，就是我不懂事咯？」張閒將也給自己滿了一杯。
「閒爺說笑了，別看河間小，這也是塊風水寶地，只要按照規則來，保證比你過去待的西安府還更有搞頭。」葉開拉攏之意，溢於言表。
「既然諸位這麼給面子，那我也說說自己的條件吧。」
「條件？」葉開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聖主讓我到這河間來養出一支強軍，為期一年。但沒有軍餉，沒有糧草，一切自籌。這樣吧，你，王五，陳成，裴光光四個，每個人每月資助我2000兩，袁峰既然是官魁，那他也自然要多出一些，就每月一萬兩吧。
不想出錢，我也接受糧食，鐵料，牲口其他靈活的付款方式，反正河間衛那麼破，現在什麼都缺。」張閒說得好像自己很吃虧一樣。
「你連咱的錢也要收？」葉開驚呆了，明明剛才張閒出手就是200兩的黃金，眼皮子都不帶眨的，敢情現在是又要收回去了，真成禮尚往來。
「葉公公，我身為河間衛指揮使，練兵也是為了守衛河間，我保護了你們，你們給點保護費不是很正常嗎？」張閒只覺得已經很客氣了。
「看來還是咱低估了閒爺，不愧是能陣斬闖賊的主，真渾身都是膽。你的要求咱聽到了，這也不是咱一個人能答覆你的事情，咱需要回去跟大家商量後再給答覆。」葉開沒有翻臉，因為輪不到他來頂雷，宮裡的生存哲學就是不能當出頭鳥。
「沒事，今天是葉公公的好日子，不急，三天吧，三天後答覆我就行。」說罷，今日不再聊公事，只談風花雪月。
也是在這時，包廂窗外傳來了陣陣鼓聲，舞台周邊被掛滿了燈籠，將一層照耀得恍如白晝。
「表演開始咯！」葉公公這不喜女色的都坐到了窗邊，拉著張閒一同欣賞。
「剛才進來就聽說有人要表演嫦娥奔月來著，不知真假。」張閒好奇道。
「比真金還真，前幾日懷春閣東家走狗屎運，招了一位西域的紅髮佳麗，擅長飛天舞，咱看得也很是欣喜。
這妮子不光皮膚白皙，還凹凸有致，看得咱都稀罕。她什麼都好，就是入閨費貴了些，一晚上要收300兩，一夜只接一客，今天你來，咱已經給您定好了，不用你掏錢。」葉開還是會做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