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真不差錢
為了方便趙寨在地方上行事,張閒給他第一個完成了晉升,直接提拔為了河間衛指揮僉事,正四品的大員,和知府同級。
派駐江南,明面上的任務是募集軍餉糧草,填補河間衛之空虛。這種事情,在當下的大明可謂屢見不鮮,昔日於忠還是肅北總兵時,就沒少往西安府里鑽,摸爬滾打,喝得爛醉如泥,也不過想多找些銀子回去,讓兵卒們不至於餓肚子。
河間毗鄰富饒的江南之地,近水樓台先得月,派僉事去地方找錢無可厚非。
但張閒並不需要他們去做這種宛若乞討之事,只要護住李老爺足矣。
在張閒與魏忠賢徹夜長談的計劃里,東林黨就是繞不過去的一群人。他們中許多人已是朝中各方大員,自視為國之棟樑,與閹黨鬥爭的勝利者,也是儒家教義的捍衛者。
而他們的根就在江南,許多東林大能此刻已成民間士紳,魏忠賢要做的便是握其根莖,控其手足。當朝局動盪,波及到河間衛時,讓足夠多,足夠大的官員能在朝中影響政令的下達,為張閒爭取更多的時間,更好的差使。
如何拿捏這些酸腐之士,魏忠賢不要太過得心應手,這是張閒親自去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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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個兄弟,一個指揮僉事,外加張閒拿出的萬兩金豆,這就是魏忠賢開赴江南戰場的全部準備。
當知道張閒隨手就能掏出萬兩金銀時,魏忠賢也只能感嘆後生可畏。想必沒有自己幫忙,張閒應該也能做到他想做的事情,只不過會更折騰,更漫長些,但結果不會改變。
這傢伙的眼神像刀子,看待事物毫無情感摻雜其中,為成大事,能跟叛黨拜把子,能哄聖主冰湖撈魚,也能勾結閹黨頭子,編排朝局。
大明史上還沒有出現過,如此沒有立場的官吏吧?魏忠賢只希望自己能多活幾年,用自己的眼睛好生看看,大明版的挾天子令諸侯,會讓這天地變成怎般景象?
魏忠賢走後第二天,王二狗帶著20名工匠,外加四大車的工具來到了這不二寺。王二狗也不知道大哥想作甚,但一切都是按照大哥意思準備的。
張閒這時跟老鬼兩人,已經把大殿中泥如來身上的土坯層,全給敲掉了,露出了那一副純金的姿態。
高達3米的金佛坐在那神台之上,看得王二狗只覺膝頭髮軟,想給這菩薩拜上一拜。
張閒揪住了他的脖領子,才保證讓他站得筆直,笑道,「二狗,大活,接下來的時間裡要負責跟兄弟們,把這大佛給熔了,鑄成金磚,化為我河間衛的軍餉。」
「閒哥,你是認真的嗎?這玩意少說也有十萬兩吧?國庫有沒有這麼多錢啊?」王二狗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閃的寶貝。
「說少了,整整三十萬兩,夠你忙活的。」老鬼敲了半天的泥胎,也是累得夠嗆。
「三……三十萬兩金?這要熔到何年何月?」王二狗扒著手指頭算著。
「不管多久,都要熔完,以後咱們就指望它過活了。」張閒摟著王二狗的肩膀強調道,「還有,這個消息不能走漏,完成了我會給這些工匠發賞金,但不能出紕漏」。
「閒哥放心,這次帶來的都是跟我們從三千戶所,一路走過來的老工匠,他們的家眷還在肅州城裡靠閒人商號吃飯呢,怎會幹出吃飯砸碗的蠢事來?
不過說真的,太多了,這些搞完,就算咱們日夜開工,最少也要一個月才能搞完。」王二狗已經可以想到未來一個月要如何度過了。
「沒事,慢些弄都行,控制好火耗,減少浪費最重要。」張閒所言的火耗,便是在熔鑄金銀過程中,正常的損耗,古代的工藝水平有限,三十萬兩熔完,控制不好能百分之一,那就是3000兩的黃金,價值3萬9000兩的白銀,可以養活一個小縣一城的百姓了。
「自然會小心謹慎著來,閒哥給咱們送點吃喝用度過來吧,接下來一個月,咱們算是要住在這裡幹了。」王二狗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覺得,錢多是種煩惱。
張閒不僅安排了吃穿用度送來,更是還給安排了廚子,伺候他們的吃喝拉撒,另外調撥了二十名閒人營的弟兄,全員武裝到了牙齒,前來駐防。
有任何風吹草動,先打穿雲箭,兄弟們能在半個時辰內趕到增援,誰敢打閒人營富貴的主意,天王老子也得死這。
而後的每一天,都會有河間衛的空車隊到此處來,將熔鑄好的金磚拖回河間衛存放,一直到全部拖完為止。
安頓完這一切,張閒回到了河間府的指揮所,將有錢了這個消息通知給陳玲。
見多識廣的陳玲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上前摸了摸張閒的額頭,以為他是不是生病燒壞腦子了。
怎麼會有人莫名其妙地在一座破廟裡,發現一尊三十萬兩的金佛?這跟走路一不小心被石頭絆倒,撿起來一看竟是傳國玉璽一般荒唐。
張閒只是認真地對他說,「信哥,這是真的,我沒有別的要求,妹子,幫我把錢花出去,買一切最好的鐵料、工匠、馬匹,能強軍的貨品。
價格不再是優先考慮的東西,我只要貨,見過給錢。」
「真那麼搞,這些東西都會漲到天價去,以後河間衛買張草紙都要論銀子算。」陳玲扶額,同樣感受到了有錢的煩惱,「哥,採購的事情里別管了,我會尋幾個靠譜的掮客,隱藏一下咱們是背後買家的事實。
不然光這麼有錢,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群臣參奏,聖主起疑,還不要被盤剝死啦!」
「懂你的意思,關於錢的事情,交給妹子最放心了,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哥哥只是要告訴你,咱們家不缺銀子了。」張閒笑得賤兮兮。
「普天之下,能說出這種話的一般只有王侯將相,但咱家哥哥,現在說不定比這些傢伙都更富了吧?」陳玲甚至相信,玉門銀號百年基業,銀山的銀庫打開,估摸著都找不出這麼多錢財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