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百發百中的槍法
寧青山沒有著急進山，而是蹲在自家院子裡倒騰。
他從家裡找出一些廢棄的鋼絲，麻繩，鐵片……又去河邊砍了幾根韌性好的青竹。
把鋼絲弄成一個個活套，把青竹削成竹片……
寧武看著弟弟在倒騰這些東西，越看越迷糊，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在做什麼？」
「有用的東西。」
寧青山賣了個關子。
做完這些，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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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都去上工，賺工分去了。
「大哥，走吧。」
寧青山兄弟倆背上準備，拿著鳥銃，上山去了。
大哥寧武拿著柴刀在前面開路，嘴裡沒停：「老二，聽哥一句勸，咱們在山裡轉一圈，打兩隻野兔得了，可別逞能往深山裡鑽。」
「你就是嘴上厲害，跟爹打賭打得響亮，真進了山，怕是腿都軟。」
「那什麼大傢伙，更是別想了。」
寧青山沒有反駁，只是輕笑了一下。
眼睛卻一刻沒閒著，一直在觀察四周的環境。
前世在西南邊境叢林執行任務時養成的本能，讓他對於地形、痕跡、氣味的判斷，如同刻在骨子裡。
走了不到半里地，寧青山突然停下腳步，拉著寧武一起蹲下身子。
「幹啥？」寧武一臉疑惑。
寧青山沒有說話，左手輕輕撥開地面的一層落葉，露出鬆軟的泥土，是一串腳印。
腳印不大，橢圓形的，旁邊還有幾粒黑褐色的糞便。
寧武眼睛一亮，壓低聲音：「有兔子？！」
寧青山輕輕點頭：「而且最少三隻，腳印很新，今早剛經過。」
寧武一臉驚訝，他跟著父親山上打獵幾年，獸道他大概也能認出來，但弟弟這觀察力和判斷力，連父親也未必有吧。
「跟我走。」
寧青山朝著東北方向走去。
寧武趕忙跟上。
大約走了一百多米，果然發現了幾隻野兔正在覓食。
寧武剛想開口，讓弟弟把鳥銃給他。
一轉頭，發現弟弟已經完成了全套裝填動作。
從槍口倒入定量黑火藥，通條捅實，裝入中號鐵砂，塞碎布固定，火門放紙炮子——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
緊接著，寧青山抬槍，迷眼，槍口對準野兔。
砰！！！
鐵砂散面精準覆蓋，擊中野兔。
不是一隻，而是兩隻。
剩下的野兔被槍聲驚嚇到，瘋狂逃竄。
寧武看得目瞪口呆，直到此刻他才反應過來。
弟弟這速度也太快了吧，還有這槍法，這命中率，一箭雙鵰！
他跟著父親學打獵幾年，用鳥銃打野兔，命中率最多五成。
「老二，你這槍法，怎麼這麼准？！」
寧青山咧嘴一笑：「可能這就是天賦吧。」
這直接給寧武干沉默了。
寧青山走過去，將兩隻肥肥的野兔撿了起來，丟給大哥寧武。
「接著。」
寧武下意識的伸手去接。
寧青山帶著大哥寧武，繼續往前走去。
兩個多小時後。
寧武手裡又多了三隻野雞。
並且他再次見識到了弟弟槍法，百發百中啊！
一次兩次，可能是巧合，三次四次呢？
難道真是天賦？
寧武有些懷疑人生。
「老二，夠了吧。這些東西拿回去，跟爹交差不丟人。」
寧青山搖頭：「哥，我跟爹打賭說的可是獵到大傢伙，野兔野雞可不算大傢伙。」
「大傢伙哪有那麼容易遇到。」寧武覺得今天已經是大豐收，以前進山，空手而歸也不是沒有過。
……
越往深處走，林子越密。
陽光被層層樹冠切碎，星星點點的光斑落在腐葉上。
寧青山腳步頓住，臉色微變。
他緩緩蹲下身子。
寧武一看，知道弟弟又有發現了，趕忙也蹲下身來。
地面出現一排深深的蹄印，比成年人的拳頭還大，旁邊的地面有被翻刨的痕跡，一顆碗口粗的松樹皮被蹭掉了一片。
「野豬，很大，可能超過兩百斤！」
寧青山壓低聲音說道。
寧武聞言，卻是臉色一變。
他一把抓住寧青山的胳膊，拽著他就要走。
「老二，撤，快撤！」
「咱這破鳥銃，打不死這麼大的野豬！」
以前的老獵人說過，沒有三五條槍，四五個人，七八條獵狗，碰不得大野豬！
「哥，你聽我的，這頭大野豬我們能打。」
寧青山很冷靜。
寧武大聲吼道：「能打個屁！隔壁村王獵戶，一個人拿著鳥銃打野豬，第一槍沒打死，被野豬追了半里地，肋骨斷了三根，差點命都沒了。」
「哥，相信我。」
寧青山眼神前所未有的專注，前世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他不是沒有和野豬交過手，他比誰都清楚，一頭體型超過兩百斤的野豬，有多麼危險。
但高風險，意味著高收益。
寧青山扒開大哥寧武的手，看上觀察周圍的地形。
目光很快鎖定前方五十米處，一個天然形成的漏斗形窄道。
窄道的兩側是亂石坡，中間只有兩三米寬，最重要的是那裡有野豬活動的痕跡。
寧青山利用這裡的地形，開始布置吊腳套陷阱。
他將家裡帶來的東西拿出，選定窄道旁一棵碗口粗的青竹，用柴刀在根部砍成凹槽，借力完成弓形。
寧武一咬牙，知道弟弟跟倔驢一樣，自己說什麼他都不會死心的。
只能跟著一起幫忙。
有了大哥寧武的幫助，寧青山布置陷阱的效率提升。
他用竹片做扳機卡扣，勉強固定住彈力，然後又取出鋼絲擰成的活扣，一端系在彎竹梢頭，另一端讓寧武將它平鋪在窄道正中，最後用枯葉和浮土覆蓋。
看著布置好的陷阱，寧武發呆了一會。
弟弟寧青山怎麼會弄這種陷阱的？還如此熟練？！
距離陷阱大約十米處，寧青山發現一塊齊腰高的大青山，不能太遠。
他和大哥寧武，躲藏在後面。
寧青山再次開始裝藥，他從牛角藥筒裡面，倒出比平時打野雞多一半的黑火藥，通條反覆捅實。
這次沒有用鐵砂，而是從布袋底部摸出一顆鉛彈，塞入槍膛，用碎布封口，最後紙炮子上膛。
整個過程，寧青山的手都很穩。
「哥，你拿上柴刀，躲到左邊那棵大樹後面。」
寧武搖頭：「不行，我不能丟下你。」
「誰說讓你不管我了，若是陷阱沒能困住野豬，你就出來吸引野豬的注意力救我。」寧青山沒好氣說道。
「這樣啊。」寧武撓撓頭。
兩人各自躲藏好。
接下來，就是──等！
時間流逝，山林安靜得可怕。
寧武攥著柴刀，無比緊張，手心全是汗。
寧青山抱著鳥銃，靠在大青山後面，閉目傾聽。
不知過了多久。
就連寧青山自己都以為沒希望的時候。
突然，蹄聲從遠處傳來，伴隨著粗重的鼻息，供土的聲音。
寧青山猛地睜開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