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綠茶信息

  【芊芊：阿澈，早安～外面天氣暖暖的，新的一天要開開心心呀[太陽]】

  【芊芊：發了好幾條消息你都沒有回，是在忙工作沒時間看手機嗎？】

  【芊芊：還是還在介意昨天我們吵架的事情呀？我反省過啦，不該鬧小脾氣的。】

  【芊芊：我只是太惦記你了，一閒下來就忍不住想找你，沒有別的意思[委屈]】

  【芊芊：你一直不搭理我，我心裡慌慌的，好像做什麼都提不起勁。】

  【芊芊：阿澈，你是不是慢慢不喜歡我了？是不是不要我了[流淚]】

  最後一條消息是一段語音，江澈沒點開，轉文字顯示的是。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變了。」

  江澈看著這串消息，靠在座椅上，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清了清嗓子，按下語音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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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芊芊，別鬧，我剛從銀行出來，跟行長談了兩個小時，嗓子都啞了。」

  「你的八百萬我先拿去還利息了，謝謝你，等我忙完這陣好好陪你。」

  語音發出去，他關掉手機，扔在副駕駛上。

  那表情切換之快，堪比川劇變臉。

  前一秒還是溫柔體貼的「好男友」，後一秒就冷得像塊冰。

  司機從後視鏡里偷偷看了他一眼，沒敢說話。

  「去念念的幼兒園。」

  「好的，江總。」

  黑色奔馳駛出銀行停車場，匯入車流。

  江澈靠在后座上，閉著眼睛，腦子裡在盤算事情。

  蘇芊芊的八百萬已經花出去了。

  五百萬還了銀行利息，三百萬發了員工工資。

  公司暫時穩住了，但只是暫時的。

  下個月還有一筆更大的利息要還。

  如果在那之前不能把蘇芊芊那五個億弄回來，公司還是要完。

  他需要加快節奏了。

  車子停在幼兒園門口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半。

  幼兒園正在午休時間，門口很安靜，只有幾個保安在值班室里吃盒飯。

  江澈推開車門，走到後備箱，把那袋繪本拎出來。

  二十本兔子繪本，摞在一起，把紙袋撐得鼓鼓囊囊的。

  他打算先把繪本放在老師那裡，讓念念周末帶回家。

  不然他現在送到碧水灣去，太刻意了，葉傾城會多想。

  他拎著紙袋，朝幼兒園門口走去。

  走了沒幾步，他的腳步突然頓住了。

  對面奶茶店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走出來。

  白T恤，牛仔褲，頭髮披散著。

  手裡拎著兩杯奶茶，正低頭看手機。

  葉傾城。

  江澈愣了一下。

  葉傾城也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

  目光越過奶茶店的玻璃門，看到了站在馬路對面的江澈。

  兩個人隔著一條馬路對視。

  江澈一隻手拎著一個巨大的紙袋。

  葉傾城站在奶茶店門口，一隻手拎著兩杯奶茶。

  兩個人就這麼看著對方，誰都沒有動。

  過了大概三秒鐘——也可能是五秒，江澈沒數——他率先開了口。

  「真巧，你也來給念念送東西？」

  葉傾城抿了抿嘴，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奶茶，舉了舉。

  「她說想喝草莓味的。」

  江澈笑了。

  他舉起手裡那個巨大的紙袋，晃了晃。

  「我給她買了繪本，還有一對兔子耳朵。」

  葉傾城的目光落在他手裡的紙袋上，又移到他的臉上。

  她的嘴角動了一下。

  那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但江澈看到了。

  他看到了，而且他決定得寸進尺。

  江澈穿過馬路，走到葉傾城面前。

  把紙袋放在腳邊，然後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

  粉白色的，毛茸茸的，兩隻長耳朵豎起來。

  那隻兔子發箍。

  葉傾城看著他手裡的發箍，又看著他的臉。

  江澈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

  他兩隻手捏著發箍戴在了自己頭上。

  粉白色的兔子耳朵在他頭頂豎起來，隨著他動作的慣性晃了兩下。

  配上他那身筆挺的深灰色西裝。

  葉傾城看著他，眼睛慢慢睜大。

  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在努力憋著什麼。

  江澈一本正經地站在她面前，頭頂著兩隻兔子耳朵，說了一句。

  「怎麼樣？像不像兔爸爸？」

  葉傾城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她的嘴角開始抽搐。

  然後，她的肩膀開始抖動。

  然後，她終於沒繃住。

  「噗嗤——」

  她笑出了聲。

  不是那種禮貌的微笑，不是那種敷衍的彎彎嘴角。

  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憋都憋不住的笑。

  她笑得彎下了腰，一隻手撐著膝蓋。

  另一隻手還拎著兩杯奶茶，奶茶在袋子裡晃來晃去。

  「你……你……」

  她指著江澈頭上的兔子耳朵，笑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你這是……什麼造型……」

  江澈站在她面前，頭頂兔子耳朵，面不改色。

  「兔爸爸的造型。怎麼樣，夠不夠可愛？」

  葉傾城笑得更厲害了，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江澈頭頂那兩隻兔子耳朵，嘴角又抽了一下。

  「你一個大男人，戴這個，不嫌丟人？」

  江澈聳了聳肩，頭頂的兔子耳朵跟著晃了晃。

  「有什麼好丟人的？」

  「給女兒買的，我先試戴一下，看看質量過不過關。」

  葉傾城看著他。

  她搖了搖頭，低下頭。

  「你變了。」

  江澈沒有接話，而是彎下腰，把腳邊的紙袋拎起來，遞到葉傾城面前。

  「幫我把這個帶給念念吧。」

  「二十本兔子繪本，店員說四歲女孩都愛看。」

  葉傾城接過紙袋，低頭看了一眼。

  最上面那本書的封面上，一隻兔子媽媽正在給一隻小兔子講故事。

  她翻了一下，看到下面還有《爸爸陪我玩》《我和爸爸的約定》之類的書，嘴角又彎了一下。

  「你還真買了一整套。」

  「店員推薦的，說賣得最好。」

  「你被坑了。」

  「你昨天說過了。」

  葉傾城抬起頭看著他。

  「那你還不退？」

  江澈笑了笑，伸手調整了一下頭頂的兔子耳朵，讓它正了正。

  「不退。念念喜歡就行。」

  「她不喜歡的話，我給她念，念到喜歡為止。」

  葉傾城看著他那副認真又滑稽的樣子，什麼都沒說。

  她低下頭，把紙袋換到左手，右手還拎著兩杯奶茶。

  「那我先進去了，奶茶要涼了。」

  「好。」

  江澈應了一聲，但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