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們幫他報警
姓王的保潔原本只負責一樓走廊和大廳清潔。
但上周他主動跟排班主管申請調夜班,理由是「家裡老人住院白天要陪護」。
夜班保潔只有兩個人。
另一個是幹了五年的老員工,負責三樓辦公區。
一樓和器材室所在的後勤區正好歸姓王的管。
主動申請夜班,調區到器材室附近,偷拍鎖芯結構,提前摸清換班時間。
每一步都踩在基地安防交叉覆蓋的空隙上。
如果不是孫教官兩個月前把基地所有外圍走廊的隱形攝像頭全部升級成高清夜視版。
器材室門口那個角度根本拍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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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人在哪。」
「還在值班室,沒驚動他。」
「按你的意思,保潔換班名單上個月就做過底色標記。」
「新來的臨時工名字後面加的是黃標。」
「觀察期是三個月,權限限定只在一樓公共區域。」
「他申請調夜班的時候人事那邊就已經在盯了。」
「只是沒想到他是給周安國做內應。」
「周安國大概忘了之前他在安盾辦公室里說的話是怎麼傳到我們這邊的。」
「他那扇沒關嚴的門不止漏過一次風聲。」
江澈把排班表還給孫教官,然後拿起座機內線撥了程隊長的號碼。
「程隊,今晚基地有客。」
「考核器材全部轉移到二號倉庫,原器材室放空箱。」
「所有教官取消休假,今晚六點之前到崗,輪流值守。」
「你親自去器材室北窗,把那個防盜扣拆了,換一個壞的。」
掛了電話之後他撥了葉傾城的號碼。
響了兩聲接通了。
「今晚我不回去吃飯了,基地這邊有點事要處理。」
「不是什麼大事,就是考核前最後一次全流程演練,程隊非要我走一遍。」
他從她的沉默里讀出了某種精確的擔憂,補了一句。
「真的只是演練。」
「你明天早上過來看考核的時候順便幫我把那件深灰西裝帶來。」
她把電話掛了,沒有追問,也沒有說讓他小心。
江澈放下手機,對孫教官說了一句「按計劃執行」。
孫教官應了一聲轉身要出門,又被他叫住。
「那個姓王的保潔,不用開除。」
「讓他自己選。」
「兩條路:一,自己去派出所自首,交代周安國的全部計劃,拿寬大處理。」
「二,我們幫他報警。」
「你說他會選哪個?」
凌晨兩點。
基地外牆的聲控燈準時熄滅,整個訓練場陷入一片只有監控室才能看穿的黑暗中。
程隊長帶著三名教官蹲在器材室北窗外的灌木叢後,作訓服袖口上沾著草屑。
孫教官守在二號倉庫門口,腳邊放著一台紅外夜視儀。
江澈站在總控室監控牆前。
周安國果然親自來了。
他走在最前面,穿著一件黑色夾克,手裡攥著一根撬棍。
他身後跟著的那幾人。
兩個是上周剛被行業協會除名的錦盾教練。
一個是曾經在葉氏面試被刷掉的落選教官。
最後一個是安盾破產清算之後連遣散費都沒領到的老員工。
加上負責內應的王姓保潔,一共六人。
周安國走到器材室北窗下面
他把窗推開一個縫。
「動作快點,姓孫的值夜凌晨三點會巡邏到這裡。」
那把配好的鑰匙在鎖孔里轉了兩圈,門開了。
如果按他原本的劇本。
凌晨四點到五點之間潛入器材室。
完全可以在教官換班前完成所有破壞動作:
考核用的計時器全部清零。
格鬥護具的安全扣被暗中割裂。
所有流程表上的項目順序被打亂。
他還在器材箱背後藏了一台微型攝像機。
計劃在考核當天通過遠程控制開機。
把正常流程的畫面剪輯成「葉氏勾結考官作弊」的偽證。
他不知道的是,考核器材此刻正碼在二號倉庫里。
由孫教官親自值守。
而器材室里那幾十個被鎖好的空箱子上。
每一個都貼著一張白色標籤。
上面只有一行字。
「周總,別白費力氣了,自首吧。」
那是程隊長下午親手貼的。
周安國撬開第一個箱子的時候。
手電筒的光照在空蕩蕩的箱底。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撬棍還舉在半空中。
然後器材室所有的燈同時亮了。
不是應急照明那種慘白,而是搏擊館訓練用的標準色溫四千五百開爾文中性光。
每一個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北窗外面,三束強光手電同時打在他臉上。
他回頭的時候程隊長已經站在窗外。
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背後站著三名一字排開的教官。
「周總,這扇窗的防盜扣我親手拆的。」
「你上一次派人偷拍還沒拍夠,今天自己來補鏡頭?」
周安國猛地舉起撬棍,被身後那個被除名的錦盾教練拉了一把。
那人拉他的時候手抖得厲害,撬棍脫手掉在地上。
周安國低頭看了他的手一眼,還沒反應過來。
兩個人已經同時被從後門湧入的教官按住肩膀。
另外三人一前一後朝側門口跑,正撞上從二號倉庫方向包抄過來的孫教官。
三束強光手電同時打在胸口,孫教官的嗓門頂在第一個人的臉上。
「往哪跑?!器材在二號倉庫,你有什麼想法跟我說!」
消防通道口那個負責接應的王姓保潔正往後牆方向退。
退了兩步後背撞上一道溫熱的牆。
江澈站在他身後,穿著作訓服,袖口整齊地卷到手肘。
他低頭看著那個王姓保潔。
「我記得你面試的時候跟人事說,你老婆剛生了二胎,在家沒工作。」
「我跟人事交代過,保潔轉正之後有家屬保障計劃。」
「你的老婆和孩子看病都可以走公司醫保。」
「你替周安國幹活,他給你多少錢?」
「夠不夠你小孩打一針疫苗?」
「現在你有兩條路:自己去派出所自首,交代周安國的全部計劃,爭取寬大處理。或者我幫你報警。」
王姓保潔嘴唇翕動了一下。
「第一條。」
江澈抬起頭,對身旁的教官做了個手勢,然後走到器材室門口。
周安國被兩名教官架著胳膊按在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