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暴風雨前的寧靜
「沒來？」
田寶倉正在開會，被秘書著急忙慌的喊回辦公室接電話。
電話另一頭，羅萬里抬手看了看手錶，389應該已經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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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一個都沒來。」
事情就是有這麼巧，蓉局剛好按照陳銳的計劃布下天羅地網，可賊娃子就跟提前知道了一樣，一個都沒出現。
聽到消息的田寶倉頓時神色一凝。
消息泄露了？
不應該啊...
正在這時，出去打探消息的何勇軍快步走進辦公室，看到羅萬里眼神示意正在跟田處匯報後，也不藏著掖著。
「搞清楚了，鍾瘸子搞的鬼，說是要消停兩天，等人手到齊了再收拾389。」
「還有春城的那一夥，這兩天也不對勁，好像要有大動作。」
羅萬里眼睛一瞪。
「收拾？他給我收拾一個試試？」
鍾瘸子，最近蓉城新上位的賊頭子，刑警隊正在收集固定證據準備辦他呢。
沒辦法，鐵打的軌道流水的賊，剛抓完一個，要不了多久又能冒出一堆。
儘管對這幫賊娃子的囂張氣焰感到憤怒，但從結果來看，並不是內部消息泄露。
而是前面陳銳裝憨陰人，把這伙賊娃子給抓得太狠了。
這小子，把蓉春線的兩大山頭全都給得罪完了，也算是本事。
羅萬里一時也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對著電話道。
「田處...」
還是讓田寶倉拿主意。
田寶倉也沒想到會突然冒出這麼一出，拿著電話緩緩坐了下來，思考片刻後。
「好飯不怕晚，他們想和我們鐵路警察碰一碰，那我們就接著。」
「把消息告訴陳銳，讓他做好準備。」
「把我的話帶到。」
「下一次回蓉城，我親自去站台接他。」
「我倒要看看，他好不好意思空著手回來見我。」
...
「蹲著，老實點兒。」
餐車裡，一個裝神棍兜售假藥的騙子蹲在角落，趁陳銳不注意，悄悄把一隻鞋脫了墊在屁股下面坐著，熟練得讓人好笑。
「來，剛接的，小心燙。」
老趙把接好熱水的杯子遞給陳銳，忙活了半天的兩師徒終於撿到機會坐下來歇會兒。
熱氣蒸騰中，老趙扭頭看向窗外一閃而逝的山林。
「其實這事兒用不著你出頭。」
平安車組，是各大鐵路局的面子，為了保住這張面子，每年各局那叫一個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這兩年，治安越來越亂，部里的考核卻越來越嚴。
乘警大隊一籌莫展，就連田處也一個頭兩個大。
誰也沒想到，關鍵時候，站出來的居然是個實習乘警。
大家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跟著陳銳來了一場豪賭。
贏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要是輸了...
哪怕陳銳再優秀，接下來兩年的日子都不好過。
何必呢...原本以他所處的位置，根本就沒必要來蹚這趟渾水。
別說老趙了，就連陳銳都覺得自己很瘋狂，看著茶杯里起起伏伏的茶葉。
「師父，人這一輩子，總得轟轟烈烈的活一回。」
「我還年輕，輸得起。」
「是啊，你還年輕...」
老趙笑著感嘆，他沒告訴陳銳的是，出發前，他單獨見了田處一面。
如果這次失敗了，後續報告上，他這個火車頭才是這次行動的實際策劃和直接負責人。
到時候和報告一起提交的，是一份提前退休的申請。
他老了，不中用了，一趟巡視下來就得休息半天。
可陳銳還年輕，還有大好的前程，不能輸，也輸不起。
...
而就在兩師徒在世紀末的秋天相對而坐，默默享受著暴風雨前的寧靜時。
春城。
晚起的招風耳馬六推開二樓臥室的窗戶，嘴角叼著一支煙，盯著大街上的人來人往。
聚賊為號，就像是開門營業，講的就是一個和氣生財。
憑心而論，馬六和陳銳無冤無仇，他也犯不著冒著巨大的風險，去扯一個鐵路局公安處的老虎鬚。
但他不想，不代表他下面的人不想。
作為賊頭，他得為自己的弟兄們出頭，他要不這樣做，人心就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
這年頭賊窩子可不少，想來蓉春線把他取而代之的更是數不勝數。
難，都難啊。
屎難吃，錢更難掙。
正準備掏火機點菸呢，不遠處的街面上，緩緩出現幾道人影，直到走近了才看清楚，是一輛摩托和四個人。
摩托貌似壞了，一路被推著走，四人還邊走邊吵。
看清楚四人後，馬六嘴角難得勾起笑意，上半身探出窗戶。
「來啦？還以為你們下午才到。」
四人抬頭看到馬六後，吵得更凶了。
「下午？原本昨天就該到了。」
「媽的，我就說坐車坐車，這燒包，撿（偷）了個摩托，死活要帶我們一起，咋說的誒，哦對，說是自駕游，卵駕游...」
「就是，狗置的眼睛還瞎，撿摩托也撿個歪貨，一路不是這兒爛就是那兒爛，不是修車就是推車，鬼起火。」
「爬開哦，胎神。」
「嘿，做人要講良心哈，你們幾個全身上下一包煙錢都沒湊不出來，要不是我，誒，還動手是不是，我不得虛你哈...」
很難想像，這四個吵吵鬧鬧的傢伙，是咋一路騎著摩托從理城來到春城的。
任馬六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一輛幸福250是咋坐下四個人的。
這理城F4不是別人，正是當年馬六學藝時候的師兄。
感動的是，師兄們一接到電話就馬不停蹄的來了。
可看著樓下師兄們衣衫襤褸，打作一團的樣子，馬六咋想咋覺得不靠譜。
...
半晌，一樓的門面內，其中一個吃麵的師兄放下手裡的大海碗，毫無形象地打了個飽嗝後。
「來之前就和你說了，我們幫忙可以，但不能壞規矩。」
馬六點點頭。
「我知道，師兄你們只用負責幫我牽制住他們，其餘的事你們不用管。」
以四個師兄的身份，想必只要一上車，陳銳和趙老闆就會如臨大敵嚴防死守。
陳銳你不是喜歡陰人給我玩兒髒的嗎。
那我就禮尚往來，來個調虎離山。
交手不是目的，目的是給陳銳一個教訓，讓整條蓉春線知道，大家都是為了混口飯吃，沒必要逼太狠。
把我惹急了，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
（明天上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