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被擒
金道長那張上了年紀卻又透著一種古怪的年輕的臉,徹底沉了下去。
看李道陽的目光仿佛看待死人。
「你當真如此認為?」
李道陽不以為然:「是的。你不告訴道爺那叛徒的下落,我就殺了你。」
金道長本來不以為然。
他不覺得李道陽小小年紀真有殺死自己的本事。
然而下一秒眼睛就瞪大了,
李道陽抬手就往自己的天靈蓋上狠狠一拍!
一股劇烈的罡風掀起金道長的髮根,根根直豎。
他瞳孔一顫。
而李道陽身體猛地一震。
眼白當即消失。
雙眼只剩下了兩道黑眼仁。
然他渾身上下陽氣暴漲。
肩頭上的兩把陽火更是竄起三米來高。
同時身上不斷爬滿散發著白光的符咒。
一條條,像透明的蜈蚣。
李道陽一伸手便有鮮血順著指尖流出,在空中畫出一道又一道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空中旋轉,排列,成為看不出來歷的神秘文字。
神秘又詭異。
別說是和李道陽交手,就是遠遠的看他一眼,金道長都覺得心悸。
「這……這就是齊雲山的不傳之秘術嗎?!」
金道長面上露出幾分恐懼。
可眼底深處卻裝滿了貪婪和狂熱。
如果自己能得到這秘術……
但此時他落了下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否則真有可能噶在這裡。
當即抖出了身邊所有的凶魂,伸手指著李道陽的鼻子。
「活捉他。」
他拉開胸口衣服,拿一把刀在胸口劃出可無數血槽。
飛濺出來的血成了那些凶魂的養料。
幾道凶魂裡面,一個女人尤為顯眼。
如果殷晚棠在這裡,一定能夠認得出來這個女人就是血村的孫曉梅。
不過此時她似乎失去了意識,只能供金道長驅使。
李道陽和殷晚棠認識後,便知曉雪村的事。
所以看到孫曉梅的那一瞬間便意識到,殷晚棠被騙了!
那個勾魂使趙七果然和往生會勾結在了一起。
既然孫曉梅在這裡,那他放出來的其他幾道凶魂是否也是通過同樣的方式煉製而成的?
殺,太過兇殘,畢竟他們也是無辜人。
不殺,此時他便只能吃虧。
兩難之下,李道陽不由得投鼠忌器。
幾道失去了意識的凶魂即便渾身上下被燒灼得不斷冒著黑煙,但依舊瞬間將他圍困了起來。
金道長仰天大笑了起來。
「怎麼?不敢動手?但是這幾隻鬼奴此時心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殺了你!」
他站在一旁,臉上笑容十分猙獰,一雙眼睛顫抖著望向李道陽。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既然不願意活著加入往生會,那你就去死吧!」
「不過死之前,最好交出你齊雲山的秘術。」
李道陽沒說話,十幾道血符瞬間飛出。
很快便將幾隻凶魂打得灰飛煙。
但他自己也消耗了很多血氣。
若是再不快點,秘術效果消失,眨眼之間局勢將會反轉。
可,就在此時,遠處一道黑霧瀰漫。
一個女人的身影隨之走了出來。
鎖鏈在地上拖動的聲音格外刺耳。
「小道長,七娘是此間勾魂使,特助你一臂之力!」
李道陽扭頭一看,發現是一個長相和打扮都十分妖艷的女人。
臉上有一條小蛇紋身。
勾魂使?
「拖住這些鬼奴。」
李道陽從鬼奴密集的精神攻擊中掙脫。
血符飛向金道長。
「好的。」
孟七娘嘴角上揚,臉上的笑容陰險又歹毒。
她轉身假意和鬼奴纏鬥了起來。
金道長十分配合。
「多管閒事!」
說完之後便強撐著身體往後逃遁。
很快胳膊和胸口上就都被血符炸傷。
剛退到別墅大門,門口竟然升起了一道金光,擋住了金道長的去路。
李道陽神色鬆快了幾分。
「你以為我什麼準備都沒有做嗎?今天我必須得到李尋舟的線索。」
說完高舉手中的拂塵。
金道長只覺得一陣冷風迎面襲來,拂塵像活物似的蠕動到了身側。
然而,還沒等那拂塵來到他的近前,李道陽的身體猛的一僵,緊接著兩眼一翻,應聲倒地。
身後,孟七娘嘴角含笑,語氣輕佻。
「果然還是年紀小,真夠單純的。」
金道長與之對視。
「是啊,畢竟誰又能夠想得到,你孟七娘竟然一直和我們這些邪修攪和在一起。」
孟七娘慵懶的擺弄著自己的指甲。
「什麼邪修不邪修的,我只是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而已。至於方式嘛,不重要。」
說到這裡,她微微抬起眼眸來看著對方。
其實,在老早之前她就察覺到李道陽和金道長兩人在鬥法。
不過,她並不打算及時出手。
因為金道長需要敲打。
她只需要在合適的時機出場救人。
讓金道長明白,他需要靠著她孟七娘才能成事!
所以她選擇等到了李道陽被左右夾擊的時候出現。
李道陽大概是被仇恨沖昏了頭腦,竟沒有懷疑她的立場,大大方方露出了自己的後背……
孟七娘便趁著對方將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了金道長的身上的時候,從後偷襲,這才得了手。
她孟七娘行事,一貫以陰險毒辣聞名。
「孟七娘,你還真是夠陰狠的,不過想來這些日子你也得到不少好處了吧?生魂可是很補的,那些活人的陽壽一倒賣,也能得到不少鬼氣。」
孟七娘不置可否。
金道長不再問,只是惡毒的眼神一直瞪著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李道陽。
「等他醒了我定要得到齊雲山秘術,然後就把他練成凶魂,讓他為我所用!」
普通人煉成的修魂和修行之人煉成的凶魂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
尤其是像李道陽這樣,關鍵時刻能夠激發自己的身體潛能,差一點就把他給殺了的人。
一旦煉製成功之後,威力堪比屍王!
但是那些正統道門的傢伙,還不是死路一條。
「哦,那就恭喜金道長了。」
孟七娘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可惜殷晚棠那個死丫頭不知道什麼情況,否則我也讓她和這小子一起去死。」
金道長滿意地捋著自己的鬍鬚,眼裡閃爍著寒芒。
殊不知一隻小小的紙鶴,正在外面的樹上,靜靜看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