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師父怎麼用臉罵人呢?
周玄禮橫眉冷對:「滾犢子!」
殷晚棠縮了縮脖子,老實巴交的。
「那啥,師父……當時清源山上不止我一個人,還有一個叫李道陽的瘋道士,聯繫不上了,您去救我的時候有看見他沒?」
殷晚棠覺得自己還是挺講義氣的。
沒把李道陽徹底忘乾淨。
請到𝙎𝙏𝙊𝟱𝟱.𝘾𝙊𝙈查看完整章節
那傢伙恐怕還不知道她被救走了。
說不定也正在找她。
可是偏偏電話一直打不通。
殷晚棠懷疑李道陽出事了。
周玄禮微微皺起了眉頭,撓了撓自己快禿掉的腦門。
他忘了。
不過老頭眼珠一轉。
「你大可放心,清源山沒事,那個叫孫無恨和鬼煞婆都沒什麼大礙。」
「那些村民也平安的回到了家裡,日子一切照舊。」
「那啥你也知道你師父威武不凡,英俊瀟灑,當時氣急罡氣外露,嚇得林間孤魂野鬼沒敢冒頭。你說的那什麼李道陽,更是沒印象。」
殷晚棠聽到這裡臉色慢慢變成了地鐵老爺爺看手機。
孫無恨和鬼煞婆沒事,挺好。
就是老頭子能不能這麼不要臉?
她有時候覺得自己不要臉都是被周玄禮教的。
「老頭,你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李道陽的下落?」
李道陽聯繫不上,失蹤了。
就怕是往生會出手捉走了。
周玄禮摸了摸幾根稀疏的鬍子。
並沒有急回答她的問題。
忽然目光深邃地望著殷晚棠。
「你跟那小子什麼關係?」
那語氣,活像是家裡白菜被豬拱了的幽怨。
「合作關係啊。」殷晚棠道。
周玄禮臉色明媚起來。
「好喔~你聽我給你講講他的事喔~」
「師父你講話真的很機車誒!」殷晚棠一秒台灣腔。
「你別管,聽不聽?」周玄禮翻了個白眼。
殷晚棠點頭。
自從她認識李道陽以來,兩個人十分默契的,沒有問過對方的隱私。
她沒想到周玄禮竟然知道李道陽。
這小子年紀輕輕這麼出名嗎?
「那還是在大概二十來年前發生的一件舊事。」
周玄禮臉色漸漸嚴肅起來。
「當年,齊雲山出了一個修煉禁術的邪修,一夜之間幾乎把整個齊雲山道觀殺了個乾淨。
血沿著道觀的山門一直往下流到了山腳。」
殷晚棠瞳孔猛的一縮。
李道陽……來自齊雲山?
「我們干到時,漫天的烏鴉和蒼蠅像黑色的旋風,籠罩在整個齊雲山上。」
「齊雲山血流成河,死去的道士被吸乾了精血,成為乾屍。」
「誤打誤撞,我找到了藏在了井底的一個小孩,還有幾個已經風燭殘年,拼命將他護住的老道士。」
「那小孩就是李道陽。」
「那時,我看著那孩子閃閃發亮的雙眼,他跪在三十多具屍體前,語氣鏗鏘。」
「我李道陽,此生必報此仇,否則天打雷劈,永不為人。」
一個幾歲的孩子,當真吞咽下了這綿綿無絕期的恨,成了齊雲山最年輕的掌教。
二十年來背負著血海深仇。
周玄禮說到這裡,眯起雙眼搖了搖頭。
殷晚棠呆呆的聽完。
她沒想到,那看上去瘋瘋癲癲,思維跳躍的瘋道士。
從五歲起就被仇恨支撐著活著。
他,好苦啊。
李道陽能將這深仇大恨記到現在。
或許他也曾在無數個無眠的夜裡一遍又一遍的被當年的記憶所編織而成的夢魘驚醒,一遍又一遍的發誓,要為所有人報仇。
可是有人問起,他也只是雲淡風輕說一句,那是一個師門叛徒。
兒豁!
他好造孽。
殷晚棠悶悶道:「李道陽竟經歷過這麼悲慘的事,當初他只是跟我說,他這次下山是為了尋找一個師門叛徒,如此輕飄飄的。」
以後,她一定少和李道陽作對。
這件事情到底是李道陽的一個執念。
帶著無數血和淚,成為了畢生必須要完成的事情。
他才二十幾歲,已經成為了齊雲山最年輕的掌教,一路走來經歷過多少痛苦,不得而知。
如今,那個叛徒加入了往生會。
往生會,是她和李道陽共同的敵人。
他們立場相同,所以成為了朋友。
若是她能碰到那個叛徒,也一定會替李道陽殺了他!
不,或許這事得李道陽親自來做。
「別想這麼多。你只要知道。往生會極不簡單,它不光涉及人間無數邪修和生靈。恐怕還涉及陰司的權利結構。」
「你捲入其中,確實破了陰命,卻也更為兇險了。」
周玄禮難得認真的看著她說道。
之前對往生會還不夠了解的時候,她這是一個盤踞了很多年的邪教,勢力盤根錯節,牢不可破。
現在才知道,她還是想淺了。
格局小了不是?
「李道陽要是一個人去找往生會報仇,只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師父,我得下山去找他。」
殷晚棠說到這裡,就要進屋收拾東西下山。
「我這就走。」
周玄禮拽住殷晚棠的馬尾。
「你去又有何用?一代人有一代人該做的事。」
「臥槽死老頭,你放開我頭髮……」
「齊雲山那幾個不出世的老道士,現在還活著呢!一個個裝得跟世外高人一樣,當年抗戰時期還立過大功。一個比一個能打。」
齊雲山發生變故的時候,要不是遭遇了的那叛徒禁術偷襲,又怎麼可能讓齊雲山差點被滅門?
對於背叛師門的那個賤人,那些老道想必也是恨之入骨。
「與其讓你這小丫頭摻合進去,不如跟那幾個老道士告個狀,他們可捨不得齊雲山的寶貝疙瘩死在往生會手裡。」
周玄禮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摸了摸鬍子,陰險的彎起嘴角。
想讓他徒弟打黑工?
想都別想!
「還是師父你陰險啊!!」殷晚棠毫不猶豫朝著周玄禮豎了個大拇指。
有那些老道士出手,穩了!
如果她自己去,或許能夠幫得上忙,但把握是真不大。
「閉嘴,什麼叫師父我陰險?我這叫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學著點吧丫頭。」
周玄禮得意的露出一個龍王標準邪魅一笑,臉都歪了像中風一樣。
看向殷晚棠的眼神更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她是蠢蛋!!
「師父你怎麼能用臉罵人呢?」
殷晚棠撅嘴,能掛個尿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