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真愛?
電光火石之間,殷晚棠反應過來,羅月仙被放進棺材時,極有可能還活著。
這些抓痕,都是羅月仙瀕死之際抓出來的。
黑漆漆的,凌亂的。
充斥著絕望之意。
心裡頭剛升起這個想法,後背一陣寒意襲來,殷晚棠幾乎是本能一般,翻身躺平。
然後雙手向上,正好抓住了一隻朝自己抓過來的慘白手臂。
那隻手上的指甲足足有十公分長,漆黑無比。
若是被抓了一爪,只怕肉都要被剜掉一層。
殷晚棠躺在隔層里,雙手死死撐著那隻手臂。
只是那隻手力大無窮,即便被殷晚棠抓緊,依舊勢大力沉地狠狠往下壓,殷晚棠的手臂都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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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下一秒就會被折斷。
不光如此,那漆黑的指甲順著手臂,抓了過來。
「斯……」
殷晚棠低呼一聲。
手臂硬生生被颳了一層皮。
血肉模糊。
棺槨隔層傳來抓撓聲。
「噗嗤噗嗤。」
就像下一秒隔層就會被抓破。
殷晚棠重新握拳,內里握著一枚銅錢,手臂往回一縮,與其對上了掌。
銅錢狠狠嵌入了那隻手掌的掌心,一股灼熱氣浪從掌心傳來。
那隻手掌發出嗤的一聲響,白煙散出,吃痛後鬆開殷晚棠縮了回去。
殷晚棠趕緊爬起來。
這時上面的棺材蓋也被推開,露出羅姨那張美艷的臉。
「沒事吧?」
她看到殷晚棠,似乎鬆了口氣,朝殷晚棠伸出手。
殷晚棠看著那隻伸到自己面前的纖纖玉手,道了聲謝,自己爬了出來。
出來之際偏頭看了一眼裡面躺著的屍體。
僅僅是一會兒的時間,裡面已經腐爛得只剩下了一具黑漆漆的白骨。
仿佛剛才看到的屍體和那隻手臂都是錯覺。
但是掌心傳來的灼熱感告訴她,剛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羅姨若無其事將手臂收了回去。
「三百年了,羅家先祖看來也躺不住了。」
「依羅姨的看法,該怎麼解決羅家寨的事?」
這兩位老祖宗可都是狠人。
而外面那條河裡還有一個。
當年的事情太過複雜,不管對錯,對如今的羅家寨來說都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所以殷晚棠才開口詢問。
羅姨指著羅月仙的血棺:「應當先挪開羅月仙的棺木,讓她擺脫現在這種上不著天下不落地的境遇。」
否則羅月仙永遠無法解脫。
「挖出王世安棺槨,化解怨氣,與羅月仙的墳墓分開,杜絕糾纏。」
「我算到的是,要把他的屍體埋在那條河裡,讓他和他的表妹埋骨在一起,也算是全了他們生前的願望。」
「這樣或許還能保住羅家寨最後的血脈。」
羅姨臉色凝重地看著前方空地。
殷晚棠冷不丁說:「這麼說王世安和他表妹還是真愛。」
羅姨啞然,莫名看了殷晚棠一眼。
「當年之事誰又知道呢?」
殷晚棠擰了擰眉,沒接話。
但是按照殷晚棠的推測,那王世安也不見得多愛他那表妹。
真那麼愛,怎麼可能入贅羅家?
在古代,入贅對男子來說是莫大的折辱。
更別說連兒女都不能和自己姓。
反而殷晚棠覺得王世安是個狼子野心,城府很深的人。
這樣的人,死了也很難纏。
怎麼可能和表妹合葬就消停了呢?
殷晚棠不覺得羅姨想不到這一點。
她有些奇怪地看了羅姨一眼:「不行,王世安的怨氣消不了,只能滅。」
羅姨那雙鳳眼微微眯起:「為何這麼說?」
「他死得極慘,充滿不甘,又被鎮壓在這三百年,三百年來這裡所有豎棺里無辜的女孩,臨死的怨氣和不甘,都是他的食糧。」
「可想而知是多麼龐大的怨氣。是無解的。」
羅姨緊皺的眉頭鬆懈下來。
她笑道:「你說得對,倒是我想簡單了。」
「那我們先動手把羅月仙的棺槨移開,我想辦法把下面那口棺先鎮住。」
「不可,上面一動,王世安立馬會甦醒。」殷晚棠道。
這讓羅姨也有了幾分不悅:「小丫頭,這不行那不行的,你覺得怎麼才行?我自認道行比你高,我認為可動。」
殷晚棠忽然冷笑:「你到底是來救羅家寨的還是來害羅家寨的?」
羅姨臉色不變:「自然是來救他們的。」
「不見得。」殷晚棠咧嘴道。
羅姨的臉瞬間冷了下去。
安靜的山洞裡,兩人忽然氣氛一變,從方才的其樂融融變成劍拔弩張。
雙方都認為自己說的沒問題,誰也沒有讓步的意思。
對殷晚棠而言,若不是小舞是羅家寨的人,王世安出來會牽連到小舞以及她自己的性命,她才懶得廢話這麼多。
王世安愛出來不出來。
因為殷晚棠的懷疑,羅姨的臉色難看不少:「看來你不信我啊,小丫頭。」
是的,從看到羅月仙的棺材蓋上那些抓痕時,殷晚棠就產生懷疑了。
她本來就沒有多信任這個突然出現的羅姨,現在則更加懷疑這人的動機了。
王世安出來,羅姨會得到什麼好處呢?
「總之,我不會讓你把王世安的棺材挖出來。」
羅姨慵懶伸了個懶腰:「哦?那你打算怎麼做?我能告訴你的是,羅月仙的棺槨鎮壓至多還能堅持一天,一天後,這裡的一切都會崩壞,羅家寨將無人存活。」
「別想著逃,你能逃,你的朋友怕是逃不了。」
殷晚棠皺了皺眉。
在她看來,羅月仙的棺材放在這裡,是鎮壓,也是詛咒。
她目光再次落在山洞裡,第一次認認真真看山洞的格局。
這個位置應該在熊口山的腹部。
殷晚棠爬上一邊,將豎棺放下來:「先讓她們安息吧。」
羅姨嗤笑了一聲,也沒有阻攔殷晚棠的動作,而是靜靜看著殷晚棠忙碌。
一口一口的豎棺被她放下來。
裡面是腐朽的屍體。
這些人被當做祭品送上來,死相慘烈。
取到其中一口棺材時,殷晚棠發現這裡的岩壁格外潮濕,水流不停湧出,水汽也開始瀰漫。
不是錯覺。
一股巨大的河流衝破了岩壁,頃刻間將殷晚棠卷了進去。
瞬間,周身一片冰涼,她已經被泡在了水裡。
耳邊的一切聲音都在離她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