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誰在山寨撒野
第二個黑衣人反應快，揮刀就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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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驍側身避開，順手抓住對方的刀腕，用力一擰……「咔嚓」……腕骨碎了。
那人慘叫著丟了刀，楚驍一掌拍在他天靈蓋上，人直接拍趴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牆頭上望風的那個見勢不妙，翻身就往外跳。
但他剛翻過牆頭，對面的黑暗裡又湧出四五個人來。
為首的是個身材魁梧的中年漢子，光頭，左臉一道長疤，手提一柄鬼頭大刀。
「進不去了？廢物！」光頭漢子罵了一聲，一腳把望風的踹到一邊，然後翻牆跳了進來。
他落地的瞬間，目光掃到了院中站著的楚驍和靠在門框上的沐清顏。
「沐二當家，好久不見。」光頭咧嘴一笑。
沐清顏咬著牙：「趙屠，你來我清風寨做什麼？」
「來看看你啊。」趙屠舔了舔嘴唇，「聽說你一個女人當家，我想著怎麼著也得來關心關心。」
沐清顏目光掃了一圈……這些人是怎麼摸進來的？
清風寨的防線不是吃素的，就算鐵馬寨的人來偷襲，也不可能無聲無息翻到她的院子裡。
除非，有內鬼。
「你們清風寨的弟兄們可不太團結啊。」趙屠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嘿嘿笑了兩聲。
沐清顏臉色鐵青。
趙屠不再廢話，舉刀就朝沐清顏劈了過來。
楚驍一步擋在前面，一拳迎了上去。
拳刀相交！
「鐺……！」
楚驍被震退了三步，趙屠也退了一步。
「喲，還有個高手？」趙屠看了楚驍一眼，「一品修為？老東西，你哪來的膽子擋我的路？」
楚驍活動了一下拳頭：「你也就是一品的水平。少他媽廢話。」
趙屠確實是一品武夫，但他身強力壯，正值壯年，手裡又有鬼頭大刀加持。
兩人再次交手，拳來刀往，打得院子裡塵土飛揚。
跟著趙屠翻進來的四個手下想趁機去抓沐清顏，但沐清顏就算狀態不佳，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二品武夫的底子在那擺著。
她抽出彎刀，一刀逼退兩人，另外兩人見她還能動手，不敢近前。
楚驍和趙屠打了十幾招，無雙神拳的後勁越來越猛，第十五拳直接把趙屠的鬼頭刀震飛。
趙屠臉色大變，徒手格擋了一拳，被震得雙臂發麻，連連後退。
「撤！」
趙屠吼了一聲，翻身就往牆外跳。
他的手下們扔下兩具同伴的屍體，緊跟著翻牆逃走。
楚驍正要追上去……
「二當家！二當家！」
一群清風寨的馬匪舉著火把沖了過來，為首的是個滿臉絡腮鬍的壯漢，慌得不行。
「出什麼事了？」沐清顏扶著門框冷聲問。
「鐵馬寨！鐵馬寨的大批人馬正在攻打寨門！已經打了一刻鐘了！咱們的人快頂不住了！」
沐清顏臉色一白。
趙屠帶人潛入是聲東擊西……真正的殺招是外面的大部隊！
她想往前走，腿一軟差點栽倒。
這副身子，別說指揮作戰了，走路都費勁。
「我去。」
楚驍開口了。
沐清顏猛地轉頭看他。
楚驍對著絡腮鬍壯漢道：「二當家身體不適，她讓我代她指揮。」
「你誰啊？」絡腮鬍瞪眼。
沐清顏沉默了兩秒，開口：「聽他的。」
絡腮鬍愣了一下，又看了看地上兩具鐵馬寨的屍體，再看看楚驍握拳站在那裡的架勢，終於咬了咬牙。
「得嘞！您跟我來！」
楚驍大步往前走，邊走邊問：「寨門多寬？有多少人在守？鐵馬寨來了多少人？」
「寨門兩丈寬，守門的有三十來個弟兄，鐵馬寨來了至少一百多號人！」
「弓箭手有多少？」
「十幾個。」
「火油呢？」
「後頭倉庫里有十幾桶。」
「全搬到寨牆上去。」楚驍的語氣不容含糊，「弓箭手全部上牆，沒弓的拿石頭砸。寨門不要硬頂，往後撤二十步，放他們進來一批。」
「放進來？！」絡腮鬍差點跳起來。
「你他媽聽我的就行！」
楚驍一巴掌拍在絡腮鬍後腦勺上，「進來的人兩邊夾擊，比堵在門口挨打強一百倍！去！」
絡腮鬍抱著腦袋跑了。
楚驍快步趕到寨門附近，站在一處高台上往下看……寨門外火光沖天，鐵馬寨的人正扛著圓木在撞門，寨牆上清風寨的馬匪們拼命往下扔石頭，但攻勢太猛，已經有幾段木柵欄被撞歪了。
「火油來了沒有？」楚驍吼了一聲。
「來了來了！」幾個馬匪扛著油桶跑上了寨牆。
「往門口潑！弓箭手準備火箭！」
嘩……
滾燙的火油從寨牆上傾瀉而下，澆在寨門口密密麻麻的鐵馬寨人身上。
「放箭！」
十幾支火箭射了出去。
轟……！
寨門口瞬間變成了一片火海，慘叫聲連成一片。
鐵馬寨的攻勢一下子就亂了。
楚驍趁機下令：「寨門後撤！放進來一批！兩翼包抄！」
三十個守門的馬匪往後退了二十步，寨門缺口處衝進來十幾個鐵馬寨的人，剛衝進來就被兩邊殺出的清風寨馬匪夾在中間，亂刀砍翻。
外面的鐵馬寨人看到衝進去的同伴被圍殺，氣勢頓時泄了大半。
「再潑一桶油！」楚驍在高台上吼道。
又是一桶火油從天而降，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鐵馬寨的攻勢終於崩了。
殘兵敗將們拖著傷員，罵罵咧咧地往山下退去。
寨牆上的馬匪們爆發出一陣歡呼。
「打贏了！打贏了！」
絡腮鬍滿臉血污地跑到楚驍跟前，一把握住他的手使勁晃。
「大爺！您太他娘的厲害了！這仗打得漂亮！」
楚驍抽回手，往寨門方向看了一眼。
火還在燒，濃煙翻滾。
鐵馬寨退了，但趙屠沒死。
那個光頭一定還會來。
他轉身往回走，遠遠看到沐清顏不知什麼時候出來了，披著白衣站在院門口，鳳眼穿過火光和濃煙，落在他身上。
楚驍走到她面前，開口第一句話不是邀功。
「我兒媳被王家帶走了。」
「幫我把人救回來，我替你守這個寨子。」
沐清顏盯著楚驍看了很久。
火光映在她臉上，潮紅已經褪去，恢復了幾分清冷。
「你一個一品武夫，憑什麼跟我談條件？」
「憑我剛才替你殺了兩個人，又替你守住了寨門。」楚驍掰著手指頭數，「你一個謝字都沒說，我也沒跟你計較。現在就一個條件……幫我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