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誰都死不了
楚驍沒說完，握了握拳頭，轉身走了。
王崇安站在門口，臉色鐵青，身邊的管家湊過來小聲問：「老爺，就這麼算了？」
「你覺得不算，你去追啊。」
管家縮回了脖子。
……
楚驍以家裡不安全為由，帶著王茹騎馬回到了鏢局。
石六帶著人在門口停下，沒有進去。
「老爺子，既然人已經救下了，我們就先回山寨了，離開久了，怕鐵馬寨的那群傢伙又來找麻煩。」
楚驍從箱子裡摸出五十兩銀子遞過去：「拿去給弟兄們喝酒。」
石六也不客氣，接了銀子帶著人策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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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驍把王茹扶下馬，進了鏢局大門。
柳紅玉正在前廳等著，看到楚驍和王茹進來，趕緊迎了上來。
「茹兒！你沒事吧？」
王茹搖了搖頭，低聲喊了一句「夫人」，又抽噎起來。
楚驍在鏢局幹活，柳紅玉又是鏢局大當家的夫人，王茹和柳紅玉自然是見過的，只是沒有那麼熟悉就是了。
另外，王茹還不知道楚驍和柳紅玉如今的關係，也沒有察覺出任何異樣。
柳紅玉摟著她拍了拍後背，朝楚驍遞了個眼色。桃花眼裡滿是心疼和擔憂，看得楚驍心裡一暖。
「先讓她回房歇著，受了驚嚇，得好好養幾天。」
柳紅玉點頭，讓丫鬟帶王茹去了廂房。
等王茹走遠了，柳紅玉轉身拉住楚驍的手腕往自己屋裡拽。
「你幹嘛？」
「你一夜沒回來，我擔心死了，進來說話。」
門一關，柳紅玉就從柜子里翻出傷藥和布條，讓楚驍把上衣脫了。
楚驍褪下衣服，肩頭和右臂上三道刀口清晰可見，雖然已經結了痂，看著還是嚇人。
柳紅玉一邊給他敷藥一邊小聲嘀咕：「出去一趟搞成這樣，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誰……」
說著說著聲音就帶了鼻音。
藥敷好了，布條纏好了，柳紅玉沒撒手，反倒是貼了過來。
「昨晚不回來，你是故意的吧。」
「哪有。」
「那你補償我。」
柳紅玉的手往下滑，楚驍趕忙一把按住她。
「使不得！」
柳紅玉愣了：「怎麼了？」
楚驍清了清嗓子，一臉嚴肅：「娘子，你有身孕了。」
柳紅玉整個人定住了。
「你……你怎麼知道？」
「習武之人，望聞問切，多少懂一些。」楚驍胡扯了一句，「你的脈息有異，八成是有了。」
柳紅玉低頭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臉上閃過好幾種表情，最後定格在一種複雜的喜色上。
「真的？」
「我騙你做什麼。所以這陣子不能胡來，你安心養胎。」
柳紅玉白了他一眼：「誰胡來了，你才胡來。」
嘴上這麼說，手還是沒挪開。
「那總不能讓你憋著啊。」
她湊到楚驍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楚驍老臉一紅。
半個時辰後，楚驍從柳紅玉的房裡出來，精神抖擻。
他揣著那一千兩銀子裡分出來的一部分，去集市買了些補身子的藥材和米麵。王茹身子弱，得好好補補。
回來的路上，楚驍把從王家拿回來的銀子盤算了一下。
一千兩。
刨去給石六的五十兩，買藥材和糧食花了三十兩，還剩九百二十兩。
這筆錢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但現在家裡四張嘴要吃飯……他自己、柳紅玉、王茹，再加上肚子裡那個還沒出生的。再算上鏢局維持運轉的開銷，也撐不了太久。
還得搞錢。
楚驍把藥材和糧食搬回院子，給王茹熬了碗藥，看著她喝下去才放心。
「爹，你這些銀子哪來的？」王茹捧著碗，小聲問。
「別操心這個，把身子養好比什麼都強。」
王茹咬了咬唇，低頭把藥喝完了。
當夜無事。
楚驍在鏢局後院找了間空屋子歇下。柳紅玉想讓他住主屋，被他拒了……畢竟柳昊才走不到一個月，明面上的規矩還是要守的。
一夜安穩。
第二天清早，楚驍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他翻身下床，打開門一看……
是石六。
滿臉的血污，左臂上裹著布條，滲出來的血把布條染成了暗紅色。
「老爺子！不好了！」
楚驍心裡咯噔一下：「怎麼了？」
「鐵馬寨又打上來了！比上次人多一倍！二當家快撐不住了！」
楚驍沒有二話，抓起床頭的刀就往外走。
「馬呢？」
「門口拴著！」石六跟在後面跑，「我們帶了兩匹馬下來，我一匹，您一匹。」
楚驍跨出鏢局大門，一個翻身騎上了馬。
柳紅玉追出來，站在門口喊了一句：「當心些！」
楚驍回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一夾馬腹就沖了出去。
石六拼命跟上，邊騎邊喊：「老爺子，鐵馬寨這次來了快三百人！趙屠親自帶隊，天沒亮就開始攻了！」
「你們昨晚沒布防？」
「布了！可鐵馬寨來的方向不對，他們沒走正面，繞到西邊崖壁那頭翻上來的！等我們發現的時候，人都衝進了外寨！」
楚驍罵了一聲。
趙屠這光頭不是蠢貨，前天正面攻打被火油燒了一通，這次學聰明了。
兩匹馬撒了命地跑，從鎮上到清風寨的山路少說也要跑大半個時辰。
等楚驍趕到山腳下的時候，遠遠就能看到半山腰的火光。
喊殺聲從山上傳下來，時斷時續。
楚驍棄了馬，帶著石六徒步往上沖。
一路上碰到好幾個往山下跑的清風寨馬匪，有些拖著傷腿，有些連刀都丟了。
「站住！」楚驍一把揪住一個往下跑的，「二當家在哪？」
那馬匪臉上全是血，驚慌失措：「內……內寨！被圍住了！弟兄們都快散了，三當家說……三當家說讓大夥各自逃命……」
三當家？
楚驍皺了皺眉，把人放開繼續往上沖。
快到寨牆的時候，他看到了戰場。
外寨已經淪陷了，到處是翻倒的桌椅和破碎的木柵欄。鐵馬寨的人正在往內寨推進，清風寨的守軍節節敗退。
內寨大門前，十幾個清風寨馬匪背靠大門拼死抵抗，被三四十個鐵馬寨的人圍著砍。
而在內寨門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