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都是為了活命
沐長風的房間裡，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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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消息的沐長風掙扎著坐了起來，傷口還沒好利索，一動就疼得他直抽冷氣。王茹在旁邊焦急地扶著他，小臉煞白。
楚驍和沐清顏走進來的時候，沐長風正一拳砸在床板上。
「王崇安這個老狗！」
他當然想得到，這背後是誰在搞鬼。
「哥，現在不是罵人的時候。」沐清顏的聲音很冷靜，「我們還有一天的時間。」
「一天？」沐長風抬頭，眼睛裡布滿了血絲，「一天能幹什麼？等死嗎？」
「林威是二品中期。」楚驍直接點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大當家傷了，寨子裡沒人是他對手。」
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這是一個無解的難題。
只要解決不掉林威，其他的一切都是空談。就算他們能僥倖擋住第一波攻擊，也擋不住第二波、第三波。兩百精兵耗也能把他們耗死。
「除非……」楚驍緩緩開口，打破了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除非，我們中有人能突破。」
「突破？」沐長風苦笑一聲，「你說得輕巧。武道一途，一個小境界的突破都難如登天，更別說現在這種關頭了。」
楚驍沒接他的話，而是將目光轉向了沐清顏。
「二當家，我之前跟你提過的那門功法，你還記得嗎？」
沐清顏的身體猛地一僵，那張冷若冰霜的俏臉上，瞬間閃過一抹羞憤和惱怒。她怎麼可能不記得？這個老不正經的東西，前幾天剛拿這事調戲過她！
她正要發作，卻看到楚驍的眼神。
那眼神里沒有半點輕浮和調戲，只有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你想幹什麼？」沐清顏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想，請你跟我一起，賭一把。」楚驍一字一頓。
沐長風和王茹都聽得雲裡霧裡，完全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
「什麼功法？」沐長風皺眉問。
楚驍沒回答，只是盯著沐清顏。
沐清顏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攥著彎刀刀柄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
她當然明白楚驍的意思。
雙修。
那個讓她羞憤欲絕，恨不得一刀砍了這老東西的提議，現在，卻成了可能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是……
讓她和一個占過自己便宜，年紀能當自己爺爺的老頭……
沐清顏光是想一想，就覺得渾身不自在，一股屈辱感直衝頭頂。
「不行！」她幾乎是脫口而出。
「為什麼不行？」楚驍的語氣很平靜，「是為了你的顏面，還是為了寨子裡這三百多口人的性命？」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扎在了沐清顏的心上。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但她不能不在乎她哥的命，不能不在乎寨子裡那些跟著他們兄妹倆出生入死的弟兄和家眷的命。
「清顏……」沐長風不明白兩人在說什麼，聲音裡帶著疑惑。
沐清顏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一邊是她的尊嚴和清白，另一邊是整個山寨的存亡。
這道選擇題，太殘酷了。
楚驍沒有再逼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等著她的決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最終，沐清顏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那雙鳳眼裡的掙扎和羞憤已經褪去，只剩下一種如死水般的平靜。
「去我房裡。」
她說完這四個字，便轉身走了出去，背影決絕得像要去赴死。
楚驍心裡鬆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沐長風，沐長風滿臉震驚和不解，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他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功法，但也猜到，這必然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楚驍沒解釋，跟著沐清顏走了出去。
沐清顏的房間裡，陳設很簡單。
她背對著楚驍，站在窗前，一動不動。
「二當家……」
「脫衣服吧。」沐清顏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為了活命。」
楚驍沉默了片刻，依言褪去了上衣。
沐清顏緩緩轉過身，當她的目光落到楚驍那身與年齡完全不符的健碩肌肉上時，臉頰還是不受控制地紅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冰冷。
她解開腰帶，外袍滑落在地，只剩下一身緊身的黑色裡衣，將她那玲瓏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
「需要我做什麼？」
「盤膝坐下，放空心神，不要抵抗。」
兩人相對盤膝而坐，相隔不過一尺。
楚驍伸出雙手，輕輕貼在了沐清顏的後心。
入手一片冰涼滑膩。
沐清顏的身體明顯地顫抖了一下，但終究沒有躲開。
楚驍深吸一口氣，摒除雜念，開始運轉腦海中的《九玄御鳳決》。
一股溫熱的金色真氣，從他的掌心緩緩渡入沐清顏的體內。
沐清顏只覺得一股暖流從後心湧入，瞬間傳遍四肢百骸，驅散了她體內的寒意和心裡的屈辱。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真氣在這股金色真氣的引導下，開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運轉起來。
緊接著，她體內那股精純的陰元之氣，也被牽引而出，與楚驍的金色真氣交融在一起。
一金一白，兩股氣息在兩人體內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循環。
楚驍只覺得一股清涼舒爽的氣息從沐清顏體內倒灌而回，滋養著他的經脈，讓他那原本已經觸摸到瓶頸的真氣，開始蠢蠢欲動。
事半功倍！
這功法果然逆天！
兩人的氣息越來越契合，周身甚至泛起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沐清顏原本緊繃的身體也慢慢放鬆下來，她沉浸在這種修為飛速提升的奇妙感覺中，暫時忘卻了羞恥和尷尬。
不知過了多久。
「轟！」
沐清顏體內傳來一聲悶響，一股強大的氣浪以她為中心爆開，將房間裡的桌椅都掀飛了出去。
瓶頸，破了！
二品中期！
然而，這還沒完。
楚驍體內的真氣在沐清顏精純陰元的滋養下，也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他感覺體內的壁壘就像被洪水沖刷的堤壩，搖搖欲墜。
「就是現在！」
楚驍猛地催動全身真氣，朝著那道壁壘狠狠撞了過去！
「咔嚓！」
一聲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脆響。
一股遠比之前龐大數倍的真氣，在他體內轟然炸開！
二品！
他也突破了！
兩人同時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除了原有的冰冷，沐清顏的鳳眼裡又多了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楚驍看著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二當家，感覺怎麼樣？」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只覺得前所未有的強大。
「現在，準備好去干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