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攤牌了
等到蘇晚棠走遠，楚驍才關上院門。
他轉過身，看著院子裡站得整整齊齊的五十名精銳，以及站在最前面，一臉討好笑容的熊大和石六。
「說吧，剛才都聽見什麼了？」楚驍淡淡問道。
熊大撓了撓頭，嘿嘿一笑：「三當家，我們都聽見了，您老人家……不，您……您返老還童了！」
「神仙手段！簡直是神仙手段啊！」石六也在一旁激動地附和。
院子裡，所有人的眼神都燒著狂熱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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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看來，楚驍已經不是凡人，而是行走在人間的神祇！
跟著這樣的主子，何愁不能建功立業，封妻蔭子？
楚驍看著他們那副狂熱的模樣，知道再偽裝下去已無意義。
索性，攤牌了。
「沒錯。」
楚驍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老子，就是楚驍。」
他往前走了兩步，身上那股強者的氣勢，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幾個月前，我還是個在鏢局裡餵馬，隨時都可能斷氣的老頭子。」
「是你們，跟著我，從弘武鏢局，打到清風寨，又從清風寨，打到這懷安郡城。」
「你們信我，敬我，把我這條老命，從鬼門關里一次次拉了回來。」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從熊大的憨厚，到石六的機靈，再到每一個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我楚驍，這輩子沒佩服過幾個人。但你們這幫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還願意跟著我這個糟老頭子乾的兄弟，我服！」
他猛地一抱拳，對著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楚驍在此立誓，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虧待任何一個信我的兄弟！」
「從今往後，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們一口湯喝！」
院子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楚驍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震住了。
在他們心裡，楚驍是神，是他們的主心骨。
可現在，這個神，卻在對他們這些凡人，行如此大禮！
熊大這個鐵塔般的漢子，眼眶「刷」的一下就紅了。
他「撲通」一聲，單膝跪地，聲音嘶啞。
「三當家！您這是要折煞我們啊！」
「撲通！撲通！」
院子裡，五十一名悍匪，齊刷刷單膝跪地！
他們沒有說話，但那一個個挺得筆直的脊樑，那一雙雙寫滿忠誠與誓死的眼睛，已經說明了一切。
「願為三當家，效死！」
熊大扯著嗓子，吼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願為三當家，效死！」
整齊劃一的怒吼，在小小的院落里迴蕩，震得人耳膜生疼。
楚驍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也是豪情萬丈。
他走上前，將熊大扶了起來。
「行了，都起來吧，大晚上跪在這，像什麼樣子。」
「嘿嘿。」熊大站起身，還在那傻樂。
「三當家，您現在這模樣，可比以前威風多了！以後看誰還敢叫您老頭子！」
楚驍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以後在外面，別叫我三當家，也別叫我楚驍。」
他想了想，說道：「叫我……楚先生，或者，楚爺。」
「楚驍」這個名字，以後是郡守府的客卿長老，是一個隱藏在幕後的身份。
而他，將以一個全新的，更年輕，更強大的姿態，站到台前。
「是！楚爺！」
熊大等人立刻改口，叫得順溜無比。
正當楚驍準備再交代幾句時，院門外，再次傳來敲門聲。
「楚公子在嗎？郡守大人有請。」
是郡守府管家的聲音。
楚驍眉頭一挑。
這才剛回來多久，蘇文淵又找他？
他打開門，只見管家一臉恭敬地站在門外，身後還跟著兩個抬著箱子的僕人。
「管家深夜前來，有何要事？」楚驍問道。
「楚先生說笑了，是郡守大人聽聞您回來了，特地讓老奴送些東西過來。」
管家說著，一揮手，讓僕人將箱子抬了進來。
箱子打開，裡面不是金銀珠寶，而是一疊疊的卷宗和一幅詳細的懷安郡地圖。
「這是……」
「楚先生。」管家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郡守大人說，『玄字堂』，已經開始反撲了。」
「就在半個時辰前，城西的糧倉，被一夥不明身份的黑衣人縱火，守衛死傷慘重。現場，留下了這個。」
管家從懷裡，拿出一枚用布包著的東西。
楚驍接過來，打開一看。
一枚通體玄鐵打造的令牌，靜靜地躺在他手心。
令牌正面是猙獰獸首，背面是一個古樸的「玄」字。
和他從那個高瘦頭目身上搜出來的，一模一樣！
楚驍掂了掂手裡的玄鐵令牌，眼神玩味。
「就這點事，也值得郡守大人大半夜派你過來？」
管家被楚驍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連忙躬身說道：「楚先生明鑑，燒糧倉只是個開始。」
「根據我們最新的情報，玄字堂在城內的幾處暗樁，今晚都異常活躍。郡守大人擔心，他們這是要有大動作。」
「他怕我跑了？」楚驍笑了。
「不敢不敢！」管家冷汗直流，「郡守大人的意思是，希望楚先生能儘快熟悉城內情況，早做準備。這些卷宗里，是『玄字堂』所有已知據點和相關人員的資料。」
「另外……」管家又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這是大人給您的親筆信。」
楚驍接過信，拆開一看。
信上內容很簡單，蘇文淵先是對楚驍的實力大加讚賞，然後表示，希望他能以雷霆手段，掃清城內所有玄字堂的勢力。
信的最後，附上了一份名單。
名單上，是十幾家商鋪、錢莊的名字。
蘇文淵在信中「暗示」，這些，都是玄字堂在城內的產業，清剿之後，所有繳獲，都任由楚驍處置。
「呵。」
楚驍看完信，輕笑一聲。
這個蘇文淵，還真是會做人。
明知自己剛發了一筆橫財，缺錢花，這就把另一塊更大的蛋糕，送到了自己嘴邊。
這是陽謀。
他知道楚驍拒絕不了。
「知道了。」楚驍將信收好，「回去告訴郡守大人，讓他洗乾淨脖子……不是，讓他準備好慶功酒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