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靠山的作用這不就來了嗎
喬阮玉深夜去拜見老祖宗,心裡已經準備好了措辭,她特意避開了人。
可沒想到遠遠靠近閣樓一看,燈都沒點。
老祖宗不在謝府嗎?
喬阮玉朝四周望去,是有看守的人,可非上次她出入時那幾個近身的人。
上次老祖宗也說了,他不經常在謝家。
真是不湊巧。
明日下午就要赴宴了,時間這麼緊迫,怕是求了老祖宗也來不及了。
她遲疑一瞬。
看來去赴宴得靠自己。
喬阮玉轉身隱蔽往回走,一路心思沉沉,想著接下來的布局。
誰知從後門進去,就注意到箱子被人翻過了。
看來是有人來她房中了。
走近一看,獠牙猛虎青銅面具果然不見了。
她冷笑出聲,江氏和陸柔清真是迫不及待。
「喬姑娘。」有人來喊喬阮玉去江氏的院子,「大夫人有事叫你去見,跟我走吧。」
語氣毫不客氣。
喬阮玉不語,身子寒氣太重,出門本想拿個披風,卻被嬤嬤嘲諷,「小姐身子,丫鬟命。女君如此尊貴也不見得出個門還要披個披風。」
喬阮玉掃她一眼,這一眼冷的很。
瑞嬤嬤心頭一激,莫名有些心虛,卻依舊頤指氣使的往外走時。
忽然一顆飛石自喬阮玉腳邊蓄力飛過,砰的聲砸在她的膝蓋上。
膝蓋和腿猛地一酸,瑞嬤嬤一聲嚎叫,直接趴在了地上,疼的齜牙咧嘴。
喬阮玉走過來,居高臨下的攏了攏披風。
她氣量小,受得氣絕不隔夜。
瑞嬤嬤氣急敗壞的捂著腿起來,正要怒罵,卻迎上喬阮玉冷厲的眼神。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那樣的眼神像是刀子,看的人心寒發怵,可是稍縱即逝。
喬阮玉弱弱的說,「嬤嬤摔了怎麼不快些爬起來,耽誤了去見大夫人,小心她要你狗命。」
「你!」
喬阮玉先一步走過去。
瑞嬤嬤驚奇,聽府中人說她出身落魄,在揚州也是個孤女,怎得總會外泄幾分凌厲銳氣,像是高位者。
到的時候,陸柔清也在,還有幾個謝家女眷也在。
「大夫人。」喬阮玉恭敬行禮,眉眼溫順。
她這個樣子,確實看著人畜無害。
江氏停住了笑容,也沒提上次魏公公的事,畢竟家醜不可外揚,便淡淡的說,「明日我與柔清去赴宴,你安生待在府上,哪也不許去,明白嗎。」
喬阮玉冷然。
不過表面還是溫順又迷茫的問,「大夫人要去何處赴宴,我可以跟著去看看嗎。」
陸柔清蹙眉,「貴人云集之地,你也配去?你要認清自己的身份,京城可不是揚州。」
江氏居高臨下的看著喬阮玉,仿佛嘲笑,卻又皮笑肉不笑的說,「謝家的面子和請帖,你有資格用嗎?阮玉,不是我說你,你怎麼總擺不清自己的位置?」
陸柔清譏笑。
旁邊女眷們很有眼力見,為了巴結陸柔清,也跟著抬帕子遮嘴偷笑。
一屋子人竊竊私語。
喬阮玉垂眸,「是我多言了,我不出去就是。」
江氏之所以警告她,就是怕她若知道自己父親的面具丟了,怕是要鬧,只讓門房盯著攔著,保不齊要傳到老夫人耳中。
侯爺在外跟隨太尉賑災,她不能惹惱老夫人。
「行了,你回去吧,看見你就頭疼。」
「是。」喬阮玉轉身那刻,眼底委屈柔弱消散,陰冷像是從深淵中爬上來的觸手,占據眼底神色。
她打算去一趟玄金閣,聽聞那裡只要有錢,就能辦事。
弄來一張請帖,應該問題不大。
但是玄金閣只在白天開門。
想了想,她便打算明日一早,找個機會偷偷披著斗篷去。
陸柔清看她出去,冷淡勾唇。
她若不點頭允許,喬阮玉壓根沒資格也沒能力去赴宴。
只有她才有請帖。
國公府也要看她幾分面子。
她就是要看喬阮玉這副無法翻身的可憐樣。
·
喬阮玉去玄金閣前,故意在江氏院子附近晃了晃。
她知道,江氏不放心她,她若越安靜,越顯得像是居心叵測。
江氏就是這樣容易歪曲別人想法的人,和尋常人的思維不同。
反而喬阮玉一臉羨慕的在周圍瞧著,讓江氏能控制掌握她行蹤,才能放心。
戲演的差不多了,喬阮玉便要離開。
誰知轉身迎面就撞上一個人,她一驚,穩住腳步,抬起頭看到了謝珩玉冷淡的俊臉。
他一身緋紅色官袍,面若冠玉,皎皎君子。
在他身上能看到清冷和疏離,明明表面溫潤如玉,卻又仿佛拒人於千里之外,古板的眼神總帶著漠然。
喬阮玉方才的舉動在他看來,帶了些故意的成分,令他有些反感。
她總是會出現在他上朝的路上,吸引他的注意,這樣的舉動讓他倍感厭煩和壓力。
可方才又注意到她在母親院子外渴望又眼巴巴的看著,謝珩玉於心不忍。
雖然她一事無成,嬌縱跋扈,可是她到底是他未來的妻子。
他不能苛待她。
想到此處,他往前走了一步。
可是話還沒說出口,喬阮玉便極為冷淡漠視的為自己撞到人道歉。
她有要事要辦,心思不在謝珩玉身上,道了歉便要走。
謝珩玉微愣,這是第一次他被喬阮玉如此敷衍。
她在鬧脾氣嗎,怪他上次斥責她的事情生氣?
看喬阮玉擦身經過,謝珩玉拉住了她的胳膊,人被拉到他跟前,喬阮玉驚訝抬眼看他。
謝珩玉不想無謂爭執,便先給了她台階,「明日國公府設宴,你若想去,我可以讓母親帶著你,但前提是,你要向柔清道歉。」
他解釋,「前幾日你推了她,她舊傷復發,疼了好幾天。」
前世謝珩玉對她的漠視,看著她這個未婚妻被送去給太監折磨,他卻選擇不理不睬。
喬阮玉對他沒有半點好感。
此刻聽他如此明碼標價的施捨她,喬阮玉覺得可笑。
前世她喜歡謝珩玉,所以被害失憶後在謝府的那段時間,對他窮追不捨。
可是現在,她只想遠離他。
喬阮玉看著握著她手腕的修長指骨,用力掙脫開,後退半步,和他保持距離,「不用。」
看她油鹽不進,謝珩玉有些厭煩。
可他脾氣一向溫和,只低聲說,「你一邊渴望去赴宴,一邊又不肯低頭為你的錯誤道歉,看來你真是一點認識到錯誤的想法都沒有。」
「你這樣,以後如何做好謝家少夫人?你若依舊固執己見,我不介意讓你去跪祠堂反省。」
喬阮玉詫異的擰眉看他。
還沒等她說什麼,謝珩玉便蹙眉低沉的說,「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若道歉,赴宴的機會我可以同母親說明。」
喬阮玉輕笑,反問,「那世子的意思,我以什麼身份出席?」
「赴宴一事我得知的晚,多餘的帖子已經發放完了,你跟在母親身邊,便委屈你做個伺候隨行的。」
喬阮玉冷淡,沒理他。
她欲轉身離開,壓根沒給謝珩玉半個眼神。
謝珩玉擰眉,「除了我,誰能幫你赴宴?」
又是高高在上的施捨語氣。
「你明知母親不喜你,你能依靠的人只有我,為何不能放軟自己的態度?」
「你就如此心高氣傲,半點委屈都不肯受嗎。」
她以為自己背後有人撐腰嗎?
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究竟是哪來的傲氣。
謝珩玉看她依舊不說軟話,只冷硬的警告她,「今晚我從宮中回來之前,你若肯道歉,還有轉圜餘地,過了時間,便不要後悔。」
隨從拿著披風過來,「世子,上朝時間到了。」
謝珩玉往前走。
隨從拿著披風跟上。
喬阮玉聽的明白,謝珩玉還是在等她去搖尾乞憐的求他。
可她不稀罕!
她若要求人,只求真正的高位者,能給她切實利益之人。
可謝珩玉卻篤定,她一定會認錯後悔。
除了他,誰還會閒來無事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