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她去哪了


  喬阮玉聞聲點頭,「我這就過去。」

  應該是老祖宗到禁閣了。

  喬阮玉有些緊張,但先轉身喊了雲枝過來,執住她的手交代,「我去一趟禁閣,若有人來問,便依舊說我發熱,已經睡了。」

  雲枝點頭,「奴婢記下了。」

  喬阮玉這才轉身隨鶴一離開。

  禁閣外,戒備森嚴。

  它的存在仿佛獨立於謝家之外,一踏入這裡,就有種心神緊繃之感,讓人提心弔膽。

  「夫人請。」鶴一側身在旁,他自然是不能進去的。

  他想說,這會王爺可能還在昏睡中,何時醒過來誰也不知道,但是抬頭時喬阮玉已經走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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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阮玉踏進去。

  裙擺掃過台階,她微微捏緊手心。

  禁閣內暖寶流光、金輝玉潤、沉香縈室、瑞氣盈堂,簡直繁花迷人眼。

  她往裡走,是一個用玉石雕刻的屏風,讓人看不清後面的場景。

  燕沉淵身子慵懶的靠在軟榻上,手撐著頭在睡覺。

  喬阮玉瞧見老祖宗時,立馬就低頭準備行禮,可她發覺老祖宗似乎真的睡著了,並非假寐。

  這一下讓她僵住了。

  這…該不該打擾?

  燕沉淵未用玉冠束髮,漆黑的墨發隨意的垂在身上,那雙銳利狹長的鳳眸哪怕閉著,也依舊有餘威在。

  讓人在他跟前不敢放肆。

  是一種久居高位的隨意和貴氣。

  喬阮玉安靜的站在旁邊。

  好像每一次見到老祖宗,他都在睡覺。

  燕沉淵毫無察覺的睡著,而且睡的很熟。

  今日早上她去赴宴時鶴一就說老祖宗在睡覺,怎麼一直睡到現在還沒醒?

  真有人能睡一天嗎。

  玉屏後的溫泉池水冒著裊裊白煙,水流六角鎏金銅爐獸的口中流進池水裡。

  喬阮玉百無聊賴的看著。

  不知站了多久,腳踝都酸了,她偷偷動了動腳,方才剛進來的緊張也消散了。

  這要是睡一夜,她難不成守一夜?

  也不是不行。

  可是,喬阮玉心裡莫名有些擔心老祖宗的身體。

  她想了想,輕手輕腳的探了一下他的鼻息。

  還在喘氣……

  那她就放心了。

  直到又等了兩個時辰,喬阮玉實在累得很,便蹲了下來。

  而這時,軟榻上的燕沉淵從昏睡中終於醒過來了。

  他動了動眼皮,鳳眸睜開時有帶著睡意的惺忪,還有一絲茫然。

  沒太睡夠。

  心情也跟著不是太好。

  眼尾壓低,餘光看到了蹲在地上的喬阮玉。

  燕沉淵挑了挑眉,直起身子。

  他睡了這麼久,根本不知現在什麼時辰了。

  但他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喬阮玉並未垂直整齊且居中梳好的髮髻。

  燕沉淵心裡看的彆扭,抬手就將那髮髻給扭正了。

  有人從後握住她的髮髻,喬阮玉一驚,烏黑明亮的眸子瞬間看過去。

  抬頭,逆著燭火的光影就看到了燕沉淵隱在忽明忽暗光線里的冷肅俊美的輪廓和涼薄鳳眸。

  他吐出兩個字,「歪了。」

  喬阮玉抬手摸自己後腦勺的髮髻。

  歪了?

  哪歪了。

  燕沉淵聲音帶著睡醒的沙啞和低沉,紆尊降貴的解釋,「歪了一寸。下次注意尺寸。」

  喬阮玉真是覺得奇了,梳個髮髻還得量量兩邊的尺寸是否一致嗎。

  不過她哪會拒絕,當然要捧著老祖宗他老人家,於是立馬起身,「我下次注意。」

  燕沉淵挑眉,重新用手撐著頭,「來多久了。」

  喬阮玉頓了下,「不記得了。」

  燕沉淵掃了眼旁邊,「過來坐。」

  喬阮玉看了眼位置,「是。」

  低頭正要走過去。

  誰知腳蹲麻了,一走動直接膝蓋一軟,腳尖還絆到了地毯,瞬間便撲到了燕沉淵的腿上,且雙腿跪地。

  那一瞬間,喬阮玉又疼又尷尬。

  頭頂卻很不給面子的傳來一聲慵懶低笑。

  燕沉淵似乎並未介意,只隨意的問,「今天宴席上玩的開心麼。」

  喬阮玉撐著軟榻邊起來,後退兩步,點頭,「開心的。還未曾當面向老祖宗道謝,多謝老祖宗給我這個機會。」

  兩人視線對視的一瞬,喬阮玉的話停在了唇邊。

  燭火搖曳,燕沉淵沒什麼表情的看著她。

  可喬阮玉的心卻在怦怦亂跳。

  「怎麼謝。」

  喬阮玉記得今夜要做什麼,她濃郁的睫毛抖了下,低聲說,「老祖宗要沐浴嗎。」

  燕沉淵悠然,「你會伺候嗎。」

  他聲音低沉好聽,明明沒什麼情緒,可喬阮玉卻覺得耳朵像是被火撩過一樣。

  「會的。」

  燕沉淵覺得,不可信,「罷了。」

  「那老祖宗想做什麼。」

  她呆了一瞬,問的沒頭沒腦。

  「過來。」

  喬阮玉確實不太會主動,便木訥的走到他跟前。

  燕沉淵看著她。

  「上次接吻,忘了麼。」

  喬阮玉臉頰連帶著脖子都紅了起來,她咬唇,「沒,沒有。」

  下一秒,燕沉淵身子未動,修長冷硬的手從後輕握她的脖頸,「那加深一下。」

  喬阮玉身子被拉近,長發傾瀉而下的時候,她的唇便印在了燕沉淵的薄唇上。

  喬阮玉心跳加速,眸子瞪大的瞬間,人已經被燕沉淵壓到了軟榻上。

  「接吻的時候,要閉眼。」

  喬阮玉腦子裡嗡嗡的,周圍是他身上氣息清寂,冷檀帶寒的古香,淡若無形,卻寸寸懾人。

  她主動的回應他,雖然笨拙,卻好在肯學。

  燕沉淵寸寸掠奪她,並霸道的在她耳邊說,「抱著。」

  喬阮玉乖乖聽從,手腕纏繞他寬闊的肩膀。

  兩人唇齒交纏,衣襟都有些亂了。

  喬阮玉臉頰緋紅,她肌膚本就很白,哪怕在邊關多年也是曬不黑的,此刻像是白里透粉的美玉,濃郁漆黑的睫毛垂在眼睛上。

  燕沉淵鳳眸漆黑如深淵,他握著喬阮玉的腰肢,心裡仿佛即將噴涌的火山。

  而此時的雲薔院。

  謝珩玉拿著藥到了房外,本想給喬阮玉送些藥的。

  哪怕知道她是裝的,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博得同情,他也想著給她一個台階下。

  所以他來了。

  可沒想到,直到他意識到不對,走進來才發現床上穿著喬阮玉衣服的,竟然是雲枝。

  這會雲枝正跪在地上,謝珩玉微微蹙眉,聲音有些慍怒的質問,「她人到底去哪了。若不老實說,你便不用待在謝家了。」

  謝珩玉性子古板,但也溫潤,很少動怒。

  可是三更半夜她讓一個婢女代替她躺在房中,自己卻不知所蹤,實在是豈有此理!

  她是謝家未來的少夫人,他的妻子,怎可如此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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