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天賜的聲音,蘇省一游
在第三位歌手進入配對之前,中間插播了一段GG,而這GG剛好是林守義與肖飛合拍的那個。
完整的GG內容,林守義自然是先過了一遍的。不過在節目中看到又是另外一種感覺。
[哈哈,原來有肖飛啊]
[各位,快來,飛飛在這裡!]
[還沒有唱歌,GG倒是先來了]
[再度感謝金主爸爸對肖飛的支持。]
以前GG來的時候,彈幕都是最少的。而這一次,短短十多秒的GG,彈幕數比前面幾位歌手演唱時還要多。
肖飛的熱度真是一騎絕塵。
GG播放結束,節目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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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新生歌手進入了配對室,這個人就是屏幕里大家經常提到的周星星。
林守義看看他到底有多厲害。
「各位老師們,你們好。」周星星開口跟大家打招呼。
李克勤微微睜大眼睛,面露驚訝:「哦,看來是個女生。」
[克勤老師單純了,這是我們深深寶貝]
[救命,這個開口誰能分得清啊,比女聲還軟]
「他有變聲嗎?」李克勤問道。
周星星說話的音色和普通變聲處理的完全不一樣啊。
「沒有變聲。」節目組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聽到是女生,李克勤眼底的期待更濃了。
另外一邊的周星星悄悄低下頭勾了勾唇角,他是故意用女聲調子打招呼的,就是想混淆視聽,好好誤導一下在場的前輩歌手,製造點小驚喜。
林守義也笑了一下,這個歌手還挺有趣的。
王琦:「那麼我們先來聽一下你的歌吧。」
周星星演唱的曲目是知名度極高的《Monster》。
「I see your monsters, I see your pain.」
「Tell me your problems, I'll chase them away.」
前奏剛落,他的聲音一出來,林守義瞬間就被驚艷到了。
這真的是男生唱的?這音色比絕大多數女聲還要溫柔,亮而不尖,還帶著獨一份的空靈縹緲感。
不僅僅是林守義,就連兩位前輩歌手、現場觀眾,還有彈幕里的百萬網友,全都被這開口瞬間征服。
[好好聽哦,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聽歌]
[開口脆,這聲音是真實存在的嗎]
[我雞皮疙瘩掉一地,空靈嗓太絕了]
[誰懂啊,不帶任何技巧的純音色殺瘋了]
[循環億遍,這就是天賜的聲音吧]
聽完周星星完整演唱,林守義心裡又驚又嘆,甚至有點小小的嫉妒。
這完完全全是老天爺賞飯吃的天賜嗓音。
不光音色獨一無二,唱功功底也相當紮實,轉音、氣息控制都挑不出毛病。
看來這個熱度極高的新生歌手,確實有資格成為他最強勁的競爭對手。
林守義心裡的好奇感直接拉滿,格外期待他會選擇哪位前輩搭檔。
舞台上,兩位前輩歌手毫不猶豫雙雙選擇了周星星。能遇到這樣唱功、音色雙頂尖的新生歌手,對他們來說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幸運。
周星星的歌聲幾乎是百搭款,聲線兼容性極強,無論和男聲還是女聲合唱都能完美契合。
最終選擇環節,周星星笑著選擇了李克勤作為配對搭檔。
兩人稍作準備,來到演播廳的舞台上,帶來首輪合唱舞台。
前奏緩緩響起,是哥哥的經典粵語金曲《追》。
這首歌一直是林守義的心頭好,常年躺在他的私人曲庫里。只因為是粵語歌,發音和情感把控難度太高,他一直沒敢輕易嘗試。
此刻看著舞台上的兩人,他滿心都是期待。
「這一生也在進取,這分鐘卻掛念誰,我會說是唯獨你不可失去。」
「好風光似幻似虛,誰明人生樂趣,我會說為情為愛仍然是對。」
李克勤的嗓音一出來,全場直接淪陷,醇厚沉穩,粵語咬字精準又有韻味,全程聽不到一絲多餘氣口,穩得如同行走的黑膠唱片,自帶歲月沉澱的魅力。
[粵語歌,我的DNA動了]
[李克勤,真·零瑕疵唱將,永遠可以相信勤哥]
[開口就是港樂黃金時代的味道]
[前奏一響直接淚目,經典永不過時]
林守義瞬間就被帶入歌曲的情緒里,沉浸在李克勤的歌聲中。
「這一生拼命的追,追到盡頭為了誰。」
「我卻為了你在乎,為愛探途。」
第一段唱畢,周星星無縫銜接第二段,柔婉空靈的嗓音切入,和李克勤的醇厚聲線形成極致反差,卻又絲毫不違和。
[雌雄莫辨的音色,內娛獨一份啊]
[太好聽了,我又跪了。]
林守義覺得,在音色上能壓過周星星的,也就只有當年的王妃了。
緊接著進入合唱段落,兩種截然不同的嗓音交織纏繞,一個沉穩厚重,一個空靈婉轉。明明是兩位男歌手,卻唱出了男女對唱般的宿命感和層次感,每一句和聲都精準踩在聽覺爽點上。
「一追再追,只想追趕生命里一分一秒。」
「原來多麼可笑,你是真正目標。」
「一追再追,追蹤一些生活最基本需要。」
「原來早不缺少,值得你會教我,仿佛人群里最重要。」
林守義全身心的聆聽他們的合唱,心裡暗自讚嘆。
這兩人的契合度,比他和周華鍵的合唱還要完美。內娛很難再找出第二組這樣適配的組合。
他心裡清楚,若是後續比賽碰上他們這對搭檔,自己大概率很難取勝。
歌曲尾聲,周星星一段穩定的長音直接將氛圍推向高潮,空靈的嗓音迴蕩在演播廳里,場上不少觀眾聽得眼眶發紅,直接被唱哭。
[最後長音直接封神!雞皮疙瘩掉滿地]
[哭了哭了,這才是神仙合唱啊]
[勤深深鎖死,這組合不奪冠沒天理]
[內娛合唱天花板,沒有之一]
林守義此刻心情無比矛盾,他既不希望兩人成功綁定,畢竟這對手實在太過強勁,後續比賽壓力倍增。
可又忍不住期待他們正式組隊,只有這樣旗鼓相當的強敵,才能讓後續的舞台更精彩、更有看點。
沒有任何意外,雙向奔赴的兩人毫不猶豫選擇了對方。如此合拍、舞台效果拉滿的組合,若是不互選,反倒真的要被觀眾質疑有黑幕了。
最後上場的新生歌手是劉雨寧,個子是全場所有嘉賓里最高的。
他的嗓音開闊,自帶一股灑脫的江湖俠氣。
他和羅綺搭檔的演唱完成度不錯,聲線風格卻不太契合,少了幾分默契。
林守義聽著就覺得,劉雨寧和任先齊或者周華鍵搭配才是絕配。
同走江湖俠氣路線,唱古風武俠類歌曲絕對氛圍感拉滿。
最終配對環節,兩人沒能成功互選。
剩下的四位歌手重新雙向選擇。
劉雨寧成功搭檔任先齊,小鬼配對羅綺。重新組合之後,明顯能感覺到彼此的風格適配度都提升了一大截。
完整看完第一季第一期所有舞台,林守義篤定,這檔節目絕對會成為年度爆款,他砸進去的1.2億投資幾乎不會虧損。
他順手點開微訊熱搜,只見熱搜第一穩穩掛著#我們的歌開播#,話題閱讀量短短几小時已經破億。
緊隨其後的詞條全是節目相關:
#周星星 Master#
#費玉清回應封麥#
#李克勤周星星《追》#
#李克勤周星星神仙組合#
林守義還發現#第一期沒有肖飛#和#第一期有肖飛#的話題同時出現。
各路網友討論度居高不下。
總的來說,今晚的熱搜榜,完完全全被《我們的歌》這檔節目霸榜了。
首播即爆的趨勢,已經毫無懸念。
這時,林守義忽然收到林梓軒的視頻通話。
他趕緊點開。
「爺爺。」
「乖孫還沒有睡覺嗎?」林守義一臉笑容。
「還沒有呢,明天是星期天,可以晚睡一會兒。我剛剛看了節目,在裡面看到了我們拍的GG。」
「爺爺也看到了,乖孫演的真好。」
「爺爺,這一期為什麼沒有看到你唱歌呢?」林梓軒問道。
林守義解釋道:「爺爺要第三期才能出現呢。」
第二期是A組的排位賽,還是輪不到林守義。
「原來還要等這麼久啊。」
「乖孫想要聽爺爺唱歌的話,爺爺可以現在唱給你聽。」
「不用了,爺爺,還是到時候再聽電視上的你唱歌吧。」
「林梓軒,差不多該睡覺了。」趙曉雪突然湊過來說道。
林守義板著臉:「沒看到乖孫在和我視頻嗎?睡什麼睡?」
「爺爺,媽媽說的對,是時候該睡覺了。等有空的時候我再給您打電話,爺爺再見。」
「好,那爺爺可就等著你的電話嘍。」林守義笑了笑。
「爸,您不能太寵溺小軒了。我好不容易才培養好他的習慣。」
「行,知道了,囉嗦。」
趙曉雪嘆了口氣,她知道林守義大概沒有聽進去。
時間已經不早,林守義稍微收拾一下後就睡覺了。
第二天沒有排練任務,林守義還是早早的起來。
他翻身起床,洗漱完換了身輕便的衣服,深灰色的運動褲,藏藍色的薄外套,腳上蹬了一雙軟底的運動鞋。
保溫杯照例泡了茶,擰緊蓋子裝進背包里。
趙曉雪從隔壁房間過來,看到他的打扮愣了一下。「爸,您這是要去哪兒?」
「出去走走。」林守義把背包拉鏈拉上。
「你忙你的,不用跟著。」
趙曉雪只叮囑了一句注意安全,手機別關機。
林守義出了酒店,沒有打車,沿著馬路慢慢往前走。
他坐著公交車,來到了夫子廟。
這還是他第一次來。夫子廟的牌坊比他在電視上看到的高大得多,三開間的石柱,上面刻著的字跡有些模糊了,但還能認出「天下文樞」四個大字。
牌坊下面人來人往,遊客舉著手機拍照,導遊舉著小旗子喊人,賣糖葫蘆的小販推著車在人群里穿行。
林守義沒有在牌坊下停留,跟著人流往裡走。
兩側的店鋪一家挨著一家,賣雨花石的、賣雲錦的、賣桂花鴨的。
他在一個賣糖芋苗的攤子前停了片刻,看著鍋里咕嘟咕嘟冒著泡的糊糊。
老闆是個胖乎乎的中年女人,熱情地招呼他:「來一碗吧,正宗秦淮小吃!」
林守義擺了擺手,繼續往前走。
不是不想吃,是早上吃過了。
但他記住了那個位置,想著一會回來也許可以嘗一碗。
貢院的門票不貴,他買了一張票走進去。
院子很大,青磚鋪地,兩側是長條的廊房,裡面陳列著科舉考試的文物。
他在一個玻璃展櫃前站了很久,裡面是一份試卷,小楷寫得工工整整,從頭到尾沒有一個錯字,沒有一處塗改。
他從貢院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到頭頂了。
他在一棵老槐樹下的石凳上坐了一會兒,掏出保溫杯喝了幾口水。
水還是溫的,茶味已經泡得很濃了。
旁邊石凳上坐著一位老人,看年紀比他還要大一些,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手裡拿著一把摺扇,沒有打開,只是握在手裡慢慢地轉著。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兩個老人坐在夫子廟的槐樹下,各自喝各自的水,看各自想看的方向,不說話,也覺得很舒服。
坐了十來分鐘,林守義站起來繼續走。
他在一家賣雨花石的小店裡挑了幾顆石頭,想著小軒應該會喜歡。
中午在景區里找了一家看起來不太起眼的小麵館,點了一碗大肉麵。
面碗比他臉還大,麵條是手擀的,粗細不均勻,但這種不均勻反而讓人覺得踏實。
肉燉得很爛,筷子一夾就散,湯頭是紅湯,咸鮮口,上面飄著幾粒蔥花和一小撮雪菜。
下午他去了中華門城堡。
城牆很高,磚縫裡長著野草,冬天的草枯黃了,風一吹沙沙地響。
他在城牆上走了很久,從中華門走到集慶門,又折返回來。
路上遇到幾群遊客,舉著自拍杆嘻嘻哈哈地從他身邊經過,也有像他一樣一個人慢慢走的人。
他走到城牆盡頭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斜斜地掛在秦淮河的上遊方向,把整條河染成了橘紅色。
從中華門下來的時候,他的腿有點酸,膝蓋微微發脹。
六十歲的人了,走了一整天,不累是假的。
但心裡很滿,那種滿不是興奮,是一種安靜的、踏實的感覺。
晚上七點,秦淮河的燈全亮了。
林守義走到夫子廟碼頭的時候,排隊的隊伍很長,彎彎曲曲地折了好幾道彎。
他站在隊伍外面等著,看著河面上那些畫舫慢慢地從橋洞裡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