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喜當爹了


  「你什麼意思?」

  儘管聽懂了他話中質詢之意,蕭令儀還是反問了一句。

  陸昭一邊手掌覆在尚未痊癒的病腿膝頭,若非腿腳不便,此刻便站起來了。

  他跑到那苦寒之地,受了幾個月的磋磨算計,一條腿差點落下殘疾……

  如此辛勞為她們兄妹兩個賣命,她呢?

  這些時日在公主府,她又在與誰廝混?

  「四個月吧。」男人盯著她隆起的小腹,與記憶中她懷長子時的大小暗暗比較。

  仰頭,緊緊攫住她那雙圓睜的杏目:「我一出門,你就懷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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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誰的野種?」

  啪!

  一個巴掌當頭甩下來,直扇得他清瘦面頰偏轉。

  「陸昭,你、你個……」

  喜鵲本在門外候著,聽見這陣動靜,才忙不迭邁進屋來。

  「公主莫要動怒,小心動了胎氣啊!」

  轉頭又想對人解釋,「駙馬,公主這身孕分明已有……」

  「你不必說了!」卻被蕭令儀打斷,對著陸昭怒喝,「這孩子才滿四個月,的確不是你的!」

  「我本還想哄你,這孩子已有五個月,可既然你看出來了,我也就不必藏著掖著了!」

  「喜鵲,去把西邊小院打掃出來,叫……叫蓮官住進去!」

  聽聞陸昭受傷的這段時日,蕭令儀也無心聽戲聽書,此刻甚至都記不起那十二個小戲子叫什麼。

  記得蓮官,還是因著前兩個月,他哭著被人從右相府退回來了。

  而陸昭不知內情,見她當真坦然承認紅杏出牆,臉色陰沉到幾乎要滴出水來!

  蕭令儀卻再不管他,重重「哼」了聲,留下句:「你好自為之!」

  轉身就帶著喜鵲出了門去。

  而剛被接進西小院的蓮官,還在受寵若驚地摸不著頭腦。

  自打他被薇姑娘退回公主府,公主雖沒說什麼,卻也不愛傳自己聽書了。

  他自以為能飛上枝頭,卻又灰溜溜跌下來,沒少被其餘那十一個同行明里暗裡奚落。

  壓根不知今日,又是唱的哪一出。

  忽然,身後傳來內侍高喝:「公主殿下到——」

  蓮官忙回身,雙膝跪地叩首行大禮,「蓮官拜見公主殿下,殿下萬福!」

  蕭令儀進屋,隨意找了把椅子坐下,才寒聲道:「起來吧。」

  蓮官摸不著頭腦,若是公主忽然想起自己,想寵幸自己了,又怎會是這般冷冰冰的態度?

  剛站起身,公主便將旁人全趕了出去,只留下貼身的喜鵲。

  「知道為何叫你分院別居嗎?」

  蓮官茫然,「小的……不知。」

  蕭令儀一手搭上小腹,撫了又撫,「這個孩子都四個月了,你竟還不知?」

  年輕男人那張美得雌雄莫辨的臉猛地一僵,不敢置信地看看公主,又看看她身邊喜鵲,如同當頭被人打了一棒。

  剛直起來的膝蓋忙又彎下去!

  「公主!小的不敢,小的從未僭越冒犯過公主啊!」

  真是說笑了,他是給公主說了幾回香艷的書,可連公主的衣袖都沒沾著過呀!

  公主肚裡的孩子,關自己什麼事?

  蕭令儀見人不接茬,蹙眉不語。

  喜鵲便道:「瞧你那慫樣!還怕公主會虧待你不成?」

  六月的天,蓮官汗已濕了滿背,「這,這……」

  「蓮官,抬起頭來。」

  蓮官匍匐於地,艱難仰首。

  「我再問你一回,本公主為何賜你分院別居?」

  蓮官咽了口唾沫,「因為……因為蓮官,承了公主的雨露,公主體恤,賜下恩典。」

  蕭令儀這才揚了唇角。

  午後,沅薇也被請到公主府,兩人在園子裡圍著冰鑒說話。

  「什麼?!」

  沅薇聽完來龍去脈,驚得幾乎要站起來,「令儀,不是我說你,倘若今日你腹中孩兒當真不是陸昭的,你要我替你遮掩,我尚能領會你的用心。」

  「可是……可這孩子分明就是他的骨肉,你好不容易把人給盼回來,又何必鬧這麼一出呢?」

  蕭令儀一掌拍在石桌上,「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我擔心他,擔心得幾個月吃不好睡不好,還不惜為了他和我皇兄吵架……他呢!他一回來問都不問,就以為我紅杏出牆!」

  「好啊,那我就如他所願,送他一條綠頭巾!」

  沅薇睜著水潤的眸子,不出聲了。

  自打這兩人成婚起,便一直吵吵鬧鬧、鬧鬧吵吵,起初沅薇聽見好友埋怨,還會站在她這邊安撫她。

  可過不了多久,蕭令儀便又跟陸昭和好,幫著陸昭說好話,叫她也不要再罵陸昭。

  長此以往,沅薇心底便有數了:夫妻小打小鬧,不要管。

  指不定再過幾日,她還要求自己來作證,證明這個孩子是陸昭的呢。

  於是陪人坐了會兒,有口無心安撫幾句,她便打道回府了。

  自打那日夜裡小吵一架,加之男人晚歸一回,已足有兩日,兩人不曾好好說上話了。

  而今日他一回來,官袍都還未褪,便問:「你去公主府了?」

  沅薇自然不想提起蕭令儀那些小心思,只輕輕「嗯」了聲。

  卻架不住那人不依不饒,又進裡間問:「去做什麼?見了哪些人?」

  沅薇一下子就明白了蕭令儀的惱火。

  她又沒做什麼,這男人接二連三疑神疑鬼的,是把她當什麼人?

  她也不肯好好答了,仰起臉反問:「你以為呢?」

  許欽珩還能有什麼好以為。

  那個輕浮的戲子,跪在他妻子腳邊寬衣獻媚的場面,還歷歷在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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