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阿蕎的和離書被偷了!


  「還好,銀子沒丟!」

  阿蕎抱住自己的小錢袋,狠狠鬆了口氣,而櫻桃翻找了一圈,也沒發現丟了什麼東西。

  「姑娘,沒丟東西啊?」

  阿蕎笑了笑:「剛剛聽石頭說了,那小偷才進來,他就衝進來了,想必是沒來得及。」

  櫻桃不由點頭:「好小子,這次得好好謝謝他!」

  

  阿蕎想到老太君送的那些東西,料子和首飾給石頭是不合適了。

  「那些點心幫我給石頭送過去吧。」

  櫻桃點點頭:「好嘞!」

  府中的熱鬧漸漸平息,阿蕎看著桌上櫻桃收拾到一半的包裹,又有些悵然。

  她知道,能待在這裡的時間不多了。

  她小心收好了自己的錢袋,便去拿和離書,等一會兒櫻桃回來,便讓她送去,這段孽緣,也算是畫上了句號了。

  結果,她沒摸到和離書……

  「嗯?」

  阿蕎蹲下來,仔細在抽屜里翻找,有些不可置信地拉開抽屜,又塞回去,再拉出來。

  往復三次,她才終於意識到,和離書……被偷了!

  不是,小偷有病嗎,銀子不偷,偷和離書!

  「阿嚏!」

  謝臨淵猛地打了個噴嚏,讓旁邊給他上藥的雲徹嚇了一跳,手上力道就沒控制住。

  謝臨淵一個眼刀過去,雲徹就想跪下了。

  「侯爺屬下錯了!」

  說跪就跪。

  謝臨淵無語了,他看著跪在地上的雲徹,哼了聲。

  「今天的事情……」

  雲徹立刻舉起雙手發誓。

  「屬下爛在肚子裡!」

  謝臨淵點點頭,隨後又想到什麼,「晚膳……」

  雲徹想了想:「廚房那邊應該還是按照侯爺的口味……」

  謝臨淵打斷他:「她的晚膳!」

  雲徹眨了眨眼睛,忽然意識到侯爺說的是夫人,他急忙道:「屬下去叮囑一下廚房!」

  「你回來!」

  謝臨淵直接喊住他,頓了頓:「加一份驅寒的藥。」

  雲徹笑著點頭:「好嘞!」

  謝臨淵又說道:「你,說是你要的!」

  雲徹歪頭,看著侯爺這扭捏的樣子,心裡唾棄了下,但還是點頭:「是!」

  謝臨淵看他出去,輕輕嘆了口氣。

  「不過侯爺……」

  雲徹忽然又回來了,「為什麼你不自己去送……」

  他是真好奇,太好奇了!

  謝臨淵的臉瞬間黑了,雲徹猛地轉身:「哎呦腳怎麼滑進屋裡了,走反了走反了,還有這個嘴,剛剛說夢話呢……」

  謝臨淵為什麼不自己去送?

  因為他要面子。

  這世界上大概沒有誰能比謝臨淵更要面子了,因為他不止是謝臨淵,更是……來自二十年後的謝臨淵!

  今天清晨,他從床上甦醒,胸口還在隱隱作痛,好似那刺穿他胸膛的弓箭依舊戳在他的胸上。

  可他上下一摸,他根本就沒傷口,而且這腿也不疼了,視野更清晰了,呼吸都有力了許多。

  待看到年輕了二十歲的雲徹,他才恍然明白,他死後重生了!

  重生回了二十年前,來到了阿蕎還在府中的時候!

  他欣喜若狂,恨不得直接衝過去抱住阿蕎,告訴她,他愛她,他愛死她了!

  可「面子」兩個字咣當一下砸下來,硬生生遏制住了他的雙腳。

  前世因面子失去阿蕎,因面子失去阿蕎的愛,因面子死在阿蕎的懷裡……

  等等,最後一條還行,起碼他死了,阿蕎能永遠記住他。

  但是,這麼一遭下來,面子還是刻在他的脊椎上,那是他的骨氣!那是他的底線!

  他的嘴巴比南天門的石頭還硬,他的膝蓋更是比誰都金貴,他的道歉,那就是天崩地裂了也聽不到……

  所以,不願意丟了面子又不願意丟了阿蕎的男人,思考了一天,寫寫畫畫做了一天的計劃,終於想到了最好的辦法。

  曲線救國!

  現在阿蕎還沒有和他和離,待他各種操作,重新溫暖阿蕎的心,再趕走那些鶯鶯燕燕,讓阿蕎再次愛上他,不就不需要道歉了嗎?

  而那些鶯鶯燕燕……

  謝臨淵從來沒有碰過她們,從頭到尾,那些人不過是他用來氣阿蕎的。

  要知道,他太要面子了,在知道他被騙了,娶得人不是蘇榮華而是阿蕎的時候,他哪怕對阿蕎有些心動,卻還是被面子蓋了過去。

  他不過就是生氣了……

  後來他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蠢,這些事情除了讓阿蕎和他離心,讓阿蕎受苦,根本一點用都沒有!

  以至於後面他終於認識到了自己的內心,知道自己真正愛的是阿蕎時,連站在阿蕎身邊的機會都沒有了!

  對……

  謝臨淵忽然又想到什麼,如今這個時間點,那些人是不是要來金陵了!

  謝臨淵不由皺起眉頭,阿蕎不能離開他,她只能是他的妻子,她必須留在侯府,誰都不能帶走她!

  謝臨淵站起身,「來人!」

  一道黑色的身影從房頂上落下來,沉聲回道:「屬下在。」

  這是謝臨淵的暗衛,雲塵。

  比起吵吵鬧鬧的雲徹,雲塵沉默的厲害,他隱藏在暗處,誰都看不到他,也沒有誰能繞過他傷害到謝臨淵。

  看到雲塵,謝臨淵到底還是鼻子一酸。

  但面子在首,他逼著眼淚倒流,良久,才說道:「這幾日金陵城外會有些外地行商,你……」

  ……

  「什麼!和離書被偷了!」

  櫻桃送完點心回來,聽到這話都覺得自己在做夢,跟著阿蕎一陣痛罵那神經的小偷之後,她又問阿蕎。

  「姑娘,那現在怎麼辦啊?」

  阿蕎也不知道。

  她想想自己告訴謝臨淵,和離書被偷了之後他的反應,肯定懷疑是她故意丟的,還找小偷偷了這麼蹩腳的藉口。

  阿蕎想了想,「我記得那和離書的內容,我試著寫一寫,看看能不能一樣。」

  阿蕎從小過目不忘,也比常人聰明些,所以才能小小年紀在江湖中活下來,也正因如此,她才能模仿蘇榮華這麼像。

  櫻桃驚詫,櫻桃認可,櫻桃讚美。

  沒錯,姑娘就是這麼厲害!

  院子裡的燈點了起來,雲徹來的時候,就看到阿蕎伏案寫著什麼。

  「櫻桃,夫人在做什麼啊?」

  櫻桃接了飯菜,看到裡面還有湯藥,知道是驅寒的,便對雲徹的態度更柔和了。

  「沒什麼,夫人練練字。」

  但關係再好,也不能說和離書被偷的事情,這件事,必須爛在肚子裡!

  雲徹多聰明啊,他看櫻桃半點不提和離書被偷的事情,就覺得不對勁了。

  他說要把飯菜幫忙送進去,卻被櫻桃直接推了出去。

  「想得美,你和你主子,都不能進我家姑娘的院子!」

  雲徹再次吃了個閉門羹,但沒關係,雲徹會飛。

  待他上了房頂,小心翼翼揭開瓦片,用鷹一般的眼睛看到那滿桌子的和離書之後,不由大驚失色。

  壞了!

  夫人在寫和離書!

  雲徹作為徹頭徹尾的侯爺夫人派,為了維護侯爺和夫人的愛情拼盡全力,當即趕回去,向侯爺通報情報去了!

  阿蕎吃了晚上,喝了湯藥,「櫻桃,不用再浪費錢了,我沒生病,也沒寒氣。」

  櫻桃卻叉腰說道:「那是因為病氣還在體內呢,再說了,老太君不是給了些首飾布料嘛,姑娘放心,湯藥才幾個錢。」

  阿蕎卻說:「那些日後都是咱們出去開店的本金。」

  櫻桃這才知道姑娘出府後要帶著她一起開店,不由又激動起來,主僕二人暢想著未來的生活,好像也沒有那麼壞。

  一直到深夜,阿蕎才終於寫出來了一份極其相似的。

  櫻桃就急忙將她推過去休息:「好了姑娘,你寫的已經很像了,再說了侯爺怎麼可能仔細看呢,他巴不得……」

  櫻桃的話頓了頓,雖然姑娘決定和離了,但她也不能這麼說,這是要惹姑娘傷心的。

  阿蕎點點頭,「嗯,櫻桃說得對。」

  傷心是有一些,可櫻桃聊了之後,阿蕎其實覺得未來並不是那麼壞了,她有些期待起來離開侯府的日子。

  那時候,她肯定比現在開心吧……

  第二天清晨,阿蕎和櫻桃吃了雲徹送來的早膳,拿著和離書去了謝臨淵的院子外。

  阿蕎本來準備送了就走,卻不想,這次守在門口的侍衛讓開了。

  他們說:「夫人,侯爺有請。」

  阿蕎愣了下,隨後又自嘲地笑了下,是了,她如今同意了和離,謝臨淵自然能見她了。

  阿蕎吸了口氣,她好像已經有很久沒進過謝臨淵的院子了,院子裡並沒有多少脂粉香氣,阿蕎多少還是有些在意的。

  看起來謝臨淵也沒有讓那些妾氏進院子。

  雲徹守在房門大開的書房外,看到阿蕎遠遠地過來,不由咳嗽了聲。

  「夫人!」

  他喊的十分洪亮,氣勢十足。

  阿蕎抿了抿唇,卻有些擔心起來了雲徹,這個傻乎乎的護衛,再喊下去,可是要被你家侯爺打板子了。

  櫻桃也急忙讓他小點聲。

  傻啊!還喊!

  雲徹卻覺得自己腳下是康莊大道,哎,只可惜侯爺脾氣太怪了,他給夫人低低頭,不就什麼都有了嗎?

  他娘還在世的時候和他說過,女人最心軟了!

  「進來。」

  書房內傳來謝臨淵冷冽的聲音,阿蕎頓了頓,拿著和離書走了進去。

  櫻桃也想跟進去,雲徹一把拉住了她:「你進去做什麼?」

  這不是打擾夫人和侯爺二人世界嗎!

  櫻桃氣地掐了他一下:「我得看著去,不能讓姑娘受委屈。」

  雲徹還是攔著:「你放心,不會的。」

  櫻桃哼了聲,卻見阿蕎回頭輕聲道:「在外面等我吧。」

  櫻桃這才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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