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戛然而止的見面，依舊不知真相的阿蕎
阿蕎和樓主見面時，心情是澎湃又遲疑的，她緊張地捏緊了衣袖，可最終，那在樓上的男人只是淡淡一句。
「把東西給她。」
便消失了蹤影。
阿蕎，？？？
就這樣了嗎？
待女人把東西交給阿蕎時，阿蕎發現女人的目光更加柔和了，看著她時，似乎在笑。
「姑娘，這是你要的東西。」
女人將一個紫檀木的盒子交給了阿蕎，並不重。
只是阿蕎再抬頭時，樓上已經不見男人的影子，她溫熱的血也漸漸涼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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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的血脈親人嗎？
或許是她的錯覺吧。
但是……
女人帶著阿蕎向外走時，阿蕎卻忽然停了，「你，你認識我嗎？」
她轉過身，聲音最開始有些遲疑，但後面，她的聲音堅定了。
「你是不是認識我？」
「你可以告訴我，我是誰嗎？」
她的聲音遊蕩在空蕩蕩的小樓內，她還聽到了自己的回音，卻沒有聽到男人的聲音。
阿蕎不由握緊了拳頭，聲音不再堅定，卻帶著執拗。
「我知道，你肯定知道我是誰，你可以告訴我嗎？」
阿蕎依舊沒有得到回應。
「姑娘，先走吧，日後你會知道的。」
女人走上來，輕輕拉了下阿蕎的衣袖。
只是她沒想到，阿蕎轉過身時，她看到了阿蕎那雙通紅的眼睛。
女人愣了下。
阿蕎知道，她得不到答案了。
她低落地點頭，向外走去。
女人向後看了眼，抿了抿唇，最後還是跟上了。
雲塵看到阿蕎出來，總算是鬆了口氣。
東西這就拿到了？
雲塵有些疑惑，可他不是個多話的人，既然東西拿到了，那就是任務完成了。
哪怕他心中也有問題想要得到解答，他也沒有主動去問。
來的路上便安靜，回去的路上便更安靜了。
不過這次回去，倒是比來的時候快多了。
女人帶她們到了一個能垂直下去的懸崖，「這裡便可以下去，直到最下面，有船在等你們，坐船便可以到城中了。」
阿蕎看著女人手裡那繩子，又看了下這懸崖，悲傷和失望漸漸散去，開始有些惶恐和不安了。
「就，就這麼下去嗎？」
她聲音有些顫抖。
女人笑起來：「姑娘放心，這很安全。」
她說著：「還請姑娘抬起手。」
阿蕎吸了口氣，還是把手抬起來了。
女人將繩子綁在了阿蕎的身上，而後便將繩子拉出來，阿蕎這才看到，繩子的另一端隱藏在山縫中。
忽然一雙有力的手環住了她的腰。
阿蕎愣了下，卻見抱住她的女人笑道：「安心姑娘，有我。」
隨後，在雲塵震驚的目光中，帶著他家夫人就！就跳下去了！
「夫人！」
雲塵嚇壞了，直接跟著向下跳。
阿蕎雖然有些害怕，但她抱緊了女人的腰，只感覺風聲在耳邊迴蕩，下墜感越來越強。
卻詭異的。
有些心安了。
她執著於知道真相，可知道了真相又能如何？
她安慰自己，有些時候，人不用活得這麼清楚。
有些事情，還是要模模糊糊的，不要全知道最好。
「姑娘，要落地了。」
身邊傳來女人的聲音，隨後，阿蕎聽到繩子繃直的聲音，而後，便是女人帶著她緩慢落地。
她們才落地沒多久，旁邊響起了一聲巨響。
二人不由看過去，便看到了蹲在地上的雲塵。
雲塵，……
靠！
他跳下來才發現懸崖上有繩索，急忙抓住，但抓得不是很牢，導致他不停和懸崖進行撞擊。
不過還好懸崖上沒有什麼多餘的東西，沒有給他造成二次創傷。
但是最後一節繩子，它斷了！
所以最後雲塵是直接摔下來的。
他現在渾身疼，可在兩個姑娘面前，他默默站起身子，依舊神色冷漠。
女人收回視線，鬆開了阿蕎。
「姑娘，那邊就可以上船了。」
阿蕎順著她說的方向，就看到了不遠處的河邊有一盞燈火搖曳，燈火旁邊，有個白髮的老人正在撐著船。
阿蕎點頭。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女人給了她善意，但阿蕎還是調整情緒，謝過了她。
「多謝。」
直到上船之時，站在岸邊的女人看著阿蕎的船要走了，才忽然開口。
「姑娘，我叫烏諾，我們還會再見的。」
阿蕎愣了下，她頓了頓，最終卻沒有說出自己的姓名。
「抱歉，我……」
烏諾卻笑起來：「姑娘不必擔心，你既然來了，我們知道你是誰。」
「你想要知道的事情，日後，會知道的。」
她似是在安慰阿蕎。
阿蕎愣了下，隨後點頭：「好，多謝。」
烏諾沒有離開，她默默看著小船漸漸匯入長河，那道纖細的身影也漸漸看不清了。
她握緊了手，輕輕嘆息了聲。
「終於找到您了……」
阿蕎沒有得到想要的真相，可有些人，早已在她不知道時候，找了她許多年。
烏諾握住繩子，向上拽了三下，隨後，繩子猛地向上抽回。
烏諾重回懸崖之上，向著小樓去了。
才進去，便聞到了一股血腥氣，她頓了頓，快步向前。
推開一道鏤空的大門，便出現了一個空曠的黑色屋子。
金色長衫的男人正跪在地上，衣衫上沾染著紅黑色的血，他摘掉了面具，露出一張帶著疤痕的臉。
他閉著眼睛，臉上身上都在冒著冷汗，皮肉之下，似乎還有什麼在涌動。
烏諾心疼地站在一旁。
「樓主……」
「姑娘走了。」
男人沒說話，他只是繼續調息，直到身上的那些異樣緩緩消退，才終於又吐出一口黑色的血，睜開了他那雙疲憊的眼睛。
他的眼睛，是青綠色的。
若不是那些如同數根一樣爬在他臉上的疤痕，他應當是個十分俊美的人。
哪怕此刻，也只是有些猙獰，卻也有著異樣的美感。
「她認出我了吧……」
男人的聲音嘶啞，神色卻依舊冷漠，眼中更沒有情緒。
烏諾說：「她的蠱靈體已經長成，相信，也感知到了樓主的血脈。」
男人嘆了口氣：「她或許不該來的。」
烏諾低下頭，這都是命。
「把消息傳回去吧，既然找到她了，那就該把她帶回去了。」
烏諾應了，隨後從懷中拿出帕子，遞給了男人。
男人接過帕子，擦拭著嘴角的血，看著那黑色的血，他忽然就笑了聲。
烏諾愣了下。
「她想要知道？」
那張數年來不曾有過表情的臉上，帶上了少見的諷刺。
「這樣的人生，有什麼可知道……」
烏諾嘴唇動了動，可最終，她什麼都沒說。
……
「嘶哈！好傢夥，那傢伙幹什麼了！疼死我了！」
十八歲的謝臨淵醒了，他先感受到的，就是哪裡都疼。
胸口的傷都算是輕的了。
司越急忙說道：「小師叔別動！」
沒別的，謝臨淵現在已經成刺蝟了。
司越給謝臨淵治了一晚上，針沒停，火沒停，放血更是沒停。
謝臨淵嘴角抽搐：「疼疼疼，我是要死了嗎？」
司越看著他卻鬆了口氣，「是活了。」
待所有的針撤去，謝臨淵本來想坐起來，卻被司越給按下了。
小滿簡單說了下昨天的情況，聽得謝臨淵震驚再震驚。
在知道金陵城外居然有人用火藥炸毀了商船，還害了許多無辜的百姓時，他怒了。
「什麼人居然膽大包天！敢這麼做！」
他怒道：「老子要殺了他們！」
雲塵從不遠處走來：「是大黑山。」
十八歲的謝臨淵查不出來尉遲晨，所以，這些就不用告訴他了。
謝臨淵恨不得現在就提刀上馬，將那些東西全給結果了。
只是，他被司越壓住，告訴他，他必須在床上躺兩天。
「侯爺，有黃副督尉在，這兩日，他在清點兵力，足夠了。」
「而且，陸大人也在。」
陸辭安沒有來看謝臨淵，因為他知道來找十八歲的謝臨淵沒用。
他的傷在簡單包紮之後，也需要養兩天。
但他的傷不嚴重，若是出門見人，他也可以把包紮的那些撤掉，影響不了多少。
而且他本就參與了對大黑山的圍剿，後續的事情，若是謝臨淵出不來，他也可以去做。
有他在，尉遲晨想做手腳，也得考慮考慮。
謝臨淵無語：「怎麼我每次醒了，他都得把我整成這樣……」
多少次了！
多少次了！
謝臨淵真是生氣了。
再說了，他要的證明，這傢伙也沒給。
司越看著他，頓了頓，最後說道：「小師叔，你們好像出現了些問題，大師叔如今狀態有些不對，我不太確定你們兩個現在切換的時間節點了……」
謝臨淵愣了下，他仔細琢磨了下這個意思。
「他出了問題？」
出問題的不是他自己，那沒事啊，那個傢伙出了問題，說不定日後就沒了！
那好啊！
但是……
謝臨淵又想了想：「會影響到我嗎？」
司越想了想，最後點頭又搖頭：「我不清楚，但你和他是一個人，身體也是，他心脈受損，你也會……」
謝臨淵忽然抬手：「等等，他怎麼心脈受損了？不對，我怎麼心脈受損了！」
司越想了想：「不知道……」
他確實不知道啊，大師叔的情緒比小師叔還不能捉摸。
他原本以為小師叔才是情緒最不穩定的，但最多也就是把自己氣到暈厥。
大師叔是真的要把自己給氣死了。
這對嗎？
什麼事情，能讓他這麼想不通，能讓他鑽牛角尖，鑽到這個地步啊。
「不管了不管了，我還能好好活嗎？」
「我聽你的，先躺一天，但明天，我要去外面看看，看那些百姓，我不殺人。」
謝臨淵鬧脾氣：「他救了人，我去看看那些受傷的百姓日後如何，這總成吧？也不動武。」
司越想了想，感覺要是不同意，小師叔也得生氣。
他只好點頭：「也成。」
「對了……」
謝臨淵忽然遲疑了下：「她最近怎麼樣？」
司越頓了頓，一下明白了師叔在說誰。
「蘇……嗯，蘇姑娘也受傷了。」
司越斟酌了下稱呼，雖然他知道嬸嬸不是蘇家三小姐了，但是嬸嬸到底是誰，他還沒問。
謝臨淵一頓：「她怎麼受傷了？」
司越便說了。
謝臨淵氣的拍床。
「她以為自己多大能耐呢！還去火場裡救人！」
他氣得就要起來，非要罵阿蕎一頓。
司越這哪裡能啊，趕緊給師叔哄回去。
不成不成，越罵人越不愛和你在一塊了，那大師叔不得真氣死了？
不過，謝臨淵到底是為了什麼，或許他也說不清楚。
反正最後司越沒攔住，還是讓謝臨淵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