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最後的絆腳石,也沒了


  什麼?

  姜寧汐突然想起上次吃飯的時候,他給自己披在頭上的那件衣服。

  她說過乾洗完了還給他,但是最近一直都沒時間。

  她莫名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前一秒還出手闊綽,一副商業巨鱷的慷慨模樣。

  下一秒就開始斤斤計較一件衣服?

  這人的腦迴路到底是怎麼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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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幾十萬的車眼都不眨,卻對一件衣服念念不忘?

  姜寧汐想了一下,指尖在屏幕上飛快地敲下一行字。

  【知道了,乾洗之後會派人送到謝氏集團。】

  發完,她發動車子,平穩地駛出地庫,朝著阮阮幼兒園的方向開去。

  「媽媽!」

  幼兒園門口,阮阮一看到姜寧汐的身影,飛快的跑過來撲進了她的懷裡。

  姜寧汐蹲下身,溫柔的親了親她的小臉蛋。

  「走,媽媽帶你去看個新東西。」

  她帶著阮阮來到路邊,按下了車鑰匙。

  不遠處的黑色SUV車燈閃爍了兩下,發出一聲輕響。

  「哇!新車車!」

  阮阮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所有的不開心都被這份驚喜衝散了。

  她興奮地圍著車子跑了一圈,小手這裡摸摸,那裡碰碰。

  「媽媽,這是我們的車嗎?好漂亮!」

  「對,這是我們家的新成員。」

  「走了,我們回家。」

  姜寧汐笑著打開後車門,將女兒抱上早已安裝好的兒童安全座椅。

  她俯身替阮阮系好安全帶,看著女兒滿足又開心的笑臉。

  一天的疲憊和煩惱煙消雲散。

  然而,這溫馨的一幕,卻盡數落入了許嫣然的眼睛裡。

  她牽著兒子沈鳴的手,剛從幼兒園裡走出來。

  一眼就看到了姜寧汐,以及她身邊那輛嶄新的黑色SUV。

  她的視線在車標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這?

  一個二線豪華品牌,撐死幾十萬的車。

  姜寧汐離開了陸家,也就配開這種檔次的車了。

  真是可笑。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百萬級別的限量款腕錶,心中升起一陣優越感。

  等她嫁給硯墨,成為陸氏集團名正言順的女主人。

  千萬級別的跑車,還不是任她挑選?

  想到陸硯墨,許嫣然的心情就更好了。

  聽硯墨說,今天已經和姜寧汐那個礙眼的女人辦了離婚手續。

  這意味著,她通往陸太太寶座的最後一道障礙,也馬上就要清除了。

  看來,她也得好好為自己的未來籌劃一下了。

  許嫣然收回視線,唇角牽起一抹溫柔笑意。

  牽著沈鳴,走向停在不遠處的那輛黑色賓利。

  ……

  陸硯墨項目丟了,加班到十點回來後,家裡卻是冷鍋冷灶。

  他煩躁地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直接從酒櫃中拿出一瓶威士忌。

  就在這個時候,門鈴聲突兀地響起。

  陸硯墨不耐煩的走過去,透過貓眼,看到了畫著精緻妝容的許嫣然。

  這麼晚了,她來幹什麼?

  皺了皺眉,陸硯墨打開了門。

  許嫣然穿著一條酒紅色的絲質吊帶裙,深V的領口勾勒出誘人的曲線,裸露的肌膚在走廊昏暗的光線下白得晃眼,空氣中散發著膩人的香水味。

  「硯墨……」

  許嫣然的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脆弱,眼眶微紅,仿佛隨時都能落淚。

  陸硯墨看到她這副模樣,心頭的煩躁非但沒有消減,反而加劇了。

  他現在只想一個人靜靜,不想應付任何人,哪怕是許嫣然。

  「怎麼了,有事?」

  他擋在門口,語氣冰冷,沒有絲毫讓她進來的意思。

  許嫣然仿佛沒聽出他話里的疏離,強撐著一抹苦笑,聲音更低了。

  「我……今天是我和阿強的結婚紀念日,我有些難受,所以想過來找你喝喝酒。」

  阿強這個名字,像一根無形的針,精準地刺中了陸硯墨心底。

  陸硯墨的身體僵住了。

  關於許嫣然那個死於意外的前夫,是他心裡一道無法對人言說的傷疤,一道源於愧疚的枷鎖。

  他垂下眼,沉默片刻,最終還是側過身,讓出了一條路。

  「進來吧。」

  許嫣然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隨即又被濃濃的哀傷覆蓋。

  她踩著高跟鞋,走進客廳。

  客廳里只留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將陸硯墨的影子拉得長長的,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孤寂。

  「喝點什麼嗎?」

  「跟你一樣就好。」

  許嫣然坐在吧檯的高腳凳上,雙腿交疊,裙擺滑落,露出大片光潔的肌膚。

  陸硯墨倒了酒推過去。

  許嫣然端起酒杯,輕輕晃動著裡面的琥珀色液體,目光卻緊鎖著陸硯墨。

  「你也心情不好嗎?是因為……寧汐嗎?」

  姜寧汐這個名字,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陸硯墨的話匣子。

  他仰頭灌下一大口酒,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下他心底的煩躁。

  「姜寧汐,她居然敢和我離婚。」

  許嫣然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指節微微泛白,臉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擔憂。

  「你們是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寧汐性子有些倔強,但是總是拿離婚來說事,未免也太不成熟了,這樣一吵架就離婚,太消耗夫妻之間的感情。」

  陸硯墨一口將酒喝了進去,心頭更煩悶了。

  「是啊,明明我們只是和以前一樣吵架了而已,姜寧汐怎麼敢和我去民政局的。」

  「還好,還有三十天,姜寧汐一定會冷靜下來,回來和我道歉認錯的。」

  酒精上頭,那些被理智壓抑的情緒,此刻全都翻湧了上來。

  許嫣然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只是在他酒杯空了的時候,默默地替他滿上。

  她看著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看著他的眼神從憤怒變得迷離。

  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陸硯墨越喝越多,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他眼前開始出現重影,許嫣然的臉漸漸和另一張臉重合。

  那是一張素淨的、不施粉黛的臉。

  那張臉的主人,總是穿著棉質的家居服,身上帶著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她會在他回家時遞上拖鞋,在他疲憊時端上熱湯,在他發脾氣時默默承受。

  是姜寧汐。

  「寧汐,你為什麼要跟我離婚,明明之前我們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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