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姜寧汐竟然來真的?


  戒指……

  她當然有過。

  那會,陸硯墨的公司還沒開起來,還沒有做出任何成績的時候,他毫無預兆地向她求婚。

  沒有鮮花,沒有浪漫的燭光晚餐,他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打開,裡面躺著一枚最簡單的素圈鉑金戒指。

  款式老舊,沒有任何鑽石點綴,扔進人群里都找不到。

  和他如今送給許嫣然的那些動輒幾百萬、鴿子蛋大的珠寶比起來,簡直寒酸得可笑。

  可當時的她,卻像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

  她欣喜若狂,含著淚點頭,任由他將那枚冰涼的指環套上自己的無名指。

  婚後,她無比珍惜那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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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因為經常要做家務,洗洗涮涮,怕磨損了戒指,她就把它取下來,小心翼翼地放在主臥床頭櫃最裡面的抽屜里。

  每一次,她都想著,等做完家務就戴上。

  可日復一日,她漸漸忘了。

  那個抽屜,成了那枚戒指的歸宿,也成了她那段卑微愛情的墳墓。

  離開陸家那天,她什麼都沒帶走。

  自然,也包括那枚早已被她遺忘在角落裡的婚戒。

  一段早已腐爛的感情,一枚廉價的戒指,還有什麼可留戀的?

  思緒回籠,姜寧汐對著同事們關切的眼神,只是彎了彎唇角,笑意卻未達眼底。

  「做事不方便,就沒戴。」

  她輕描淡寫地帶過。

  同事們都是人精,見她不想多說,也很識趣地轉移了話題,嘻嘻哈哈地討論起晚上的活動。

  姜寧汐看著他們,臉上掛著溫和的笑。

  現在的生活對她來說,是新生。

  ……

  陸硯墨從宿醉的頭痛中醒來。

  空氣里瀰漫著強烈的酒精味。

  他皺著眉坐起身,身上那件昂貴的定製襯衫早已皺成一團,像是剛從鹹菜缸里撈出來的梅菜乾,散發著令人不悅的味道。

  他煩躁地扯掉襯衫,赤著上身走進衣帽間。

  往日裡,無論他什麼時候回來,第二天早上衣帽間永遠整潔如新。

  熨燙妥帖的襯衫按顏色深淺掛得整整齊齊,西褲筆挺,袖扣和領帶也分門別類,擺放在最順手的位置。

  可現在……

  衣架上掛著幾件他昨晚回來隨手脫下的衣服,看著就讓人生理性不適。

  髒衣簍已經漫了出來,白色,黑色,灰色的衣物堆放在一起。

  只是一眼,就讓陸硯墨頭痛更加劇烈。

  他拉開一個又一個抽屜,卻發現找不到一件能穿的襯衣。

  全是褶皺。

  陸硯墨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竄起。

  一切都開始失去控制。

  他煩悶地抓起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聲音里滿是不耐。

  「送一套新襯衫過來,現在。」

  半小時後,助理氣喘吁吁地將新買的襯衫送到。

  陸硯墨套上身,卻怎麼都覺得彆扭。

  衣領有些磨脖子,肩線也緊了那麼一分,遠不如他平時穿的那些合身。

  這點不適,更是將他的煩躁推到了頂點。

  他一邊扣著袖扣,一邊對站在旁邊等候命令的助理說。

  「找個家政,以後每天過來打掃。」

  「好的,陸總。」

  「要最好的。」

  他補充了一句,仿佛這樣就能填補姜寧汐離開後留下的所有不適。

  到了公司,陸硯墨剛在辦公室坐下,法務部的負責人就敲門進來,臉色凝重。

  「陸總,這裡有您的一封律師函,對方是直接寄到公司的。」

  陸硯墨挑了挑眉,接過來。

  他拆開信封,一目十行地掃過。

  信上直接控訴他非法占有姜寧汐的個人智慧財產權。

  信中詳細列舉了姜寧汐的「羲和」,在過去幾年中為公司帶來的具體盈利項目和數額。

  一連串天文數字,像一記記重錘,砸得陸硯墨頭暈目眩。

  他知道「羲和」給自己帶來了很多利益。

  但還是沒想到,居然是這麼一個天文數字。

  直到這個時候,陸硯墨終於想起。

  結婚後的姜寧汐或許曾真的是個依附他而生的菟絲花。

  但她也曾是當年學校里最耀眼的天才。

  「姜寧汐!你真的敢這麼做嗎?」

  律師函的最後,提出了兩個選擇。

  要麼,立刻分割「羲和」算法帶來的所有歷史盈利和未來收益的百分之五十。

  要麼,法庭上見。

  荒謬!

  姜寧汐她竟然來真的?

  陸硯墨胸口劇烈起伏,捏著那幾張紙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拿出手機,找到那個熟悉的號碼撥了過去。

  聽筒里傳來的,卻是冰冷的系統提示音。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自己被拉黑了。

  好,很好!姜寧汐,你真是長本事了!

  怒氣過後,更多的還是不安和煩躁。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腦海里浮現的,全都是那串天文數字,以及失去她之後,那個亂糟糟的家。

  姜寧汐或許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算了,阮阮的事情原本就是他的錯,他之前的確忽略了他們。

  他是一家之主,是頂樑柱,他主動低頭,道個歉就是了。

  「去查一下,太太最近都在做什麼,住在哪裡,跟什麼人來往。」

  他對著身邊的助理下令。

  「是,陸總。」

  現在,哄她回來才是最重要的。

  傍晚,研究所門口。

  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不遠處的路邊,與周圍樸素的環境格格不入。

  陸硯墨靠在車門上,手裡捧著一大束嬌艷欲滴的紅玫瑰。

  他今天換了一身剪裁得體的休閒西裝,頭髮精心打理過,整個人看上去英俊又深情,引得路過的年輕女孩頻頻側目。

  果然,沒多久,他就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姜寧汐正和幾個同事有說有笑地從大樓里走出來,她穿著樸素,扎著馬尾,看上去年輕了好多,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陸硯墨有一瞬間的恍惚。

  離開他之後,姜寧汐過得這麼好嗎?

  但想到今天的目的,他轉變心情,立刻迎了上去,臉上掛著溫柔的笑。

  「寧汐。」

  姜寧汐的腳步猛地頓住,看向陸硯墨的時候,微微蹙眉。

  還有他懷裡那束俗氣又扎眼的玫瑰,只覺得一陣反胃。

  「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聲音冰冷。

  周圍的同事們卻炸開了鍋。

  「哇!寧汐姐,這是你先生嗎?好帥啊!」

  「天哪,這麼大一束玫瑰!也太浪漫了吧!」

  「嘖嘖,我們剛說起寧汐姐結婚的事,姐夫就來接下班了,這感情也太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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