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阮阮的審美,比你媽媽好多了
姜寧汐想問,他家財萬貫,一件衣服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
可對上謝遇白的眼睛後,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算了,謝遇白確實幫了自己很多,自己住院的時候,還給自己送飯。
請頓飯,確實應該的。
她不在推辭,點了點頭。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
「好,不過我要先去幼兒園接我女兒。」
謝遇白沒有廢話,直接打開了旁邊的車門。
「上車。」
「吃完飯我送你們回去。」
姜寧汐抿了抿唇,最終還是坐上了那輛邁巴赫。
車內空間很大,真皮座椅的觸感極好。
車子停在市實驗幼兒園門口時,正是放學高峰。
一眾家長里,謝遇白那身筆挺的西裝和身後的豪車顯得格外扎眼。
姜寧汐快步上前,從老師手裡接過背著小書包的陸阮阮。
「媽媽!」
阮阮撲進姜寧汐懷裡,大眼睛卻滴溜溜地轉到了旁邊的謝遇白身上。
小姑娘歪著腦袋,打量了半天,突然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叔叔!你是那個送我們去酒店的騎士叔叔!」
謝遇白原本緊繃的唇角,在看到小姑娘的一瞬間,柔和了下來。
「記性不錯。」
他極其自然地接過阮阮的小書包,拎在手裡竟然一點也不違和。
阮阮上了后座,好奇地盯著謝遇白的袖扣。
「叔叔真好看,比電視裡的明星還好看。」
姜寧汐尷尬得恨不得當場摳出一座研究所。
她太了解謝遇白了,這男人在商場上殺伐果斷,性格冷漠得近乎非人類。
他這種身份的人,大概最討厭小孩子這種麻煩的生物。
「阮阮,不要亂說……」
「我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
只是話還沒說完,謝遇白突然打斷了她的話,甚至輕輕捏了捏阮阮肉乎乎的小臉,語氣是姜寧汐從未聽過的溫柔。
「阮阮不僅記性好,審美也比你媽媽好多了。」
姜寧汐呼吸一滯,這人怎麼回事?
夸孩子就夸孩子,怎麼還帶人身攻擊的?
謝遇白嘴角銜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目光越過孩子,揶揄的視線落在姜寧汐臉上。
目光交匯的瞬間,她心跳漏了一拍。
「姜寧汐。」
他突然叫她的名字,聲音極輕。
「既然已經決定離開了,就別回頭看那些垃圾。」
姜寧汐握著安全帶的手猛然收緊。
「謝謝。」
她低聲回應。
謝遇白冷哼一聲,轉過頭去順阮阮的頭髮。
「謝就不用了,待會兒多點幾個菜。」
姜寧汐咬了咬唇,決定閉嘴。
算了,就出一次血吧。
邁巴赫穩穩停在巷子深處的一家私房菜館門前。
青磚紅瓦,很是低調,門口連個招牌都沒掛,透著頂級豪門才有的內斂貴氣。
謝遇白率先推門下車。
隨後轉身,十分自然的把陸阮阮從后座抱了出來。
姜寧汐剛解開安全帶,推門落地的瞬間,正好看到這一幕。
夕陽落在謝遇白肩頭,此刻竟在他身上看到了幾分煙火氣,少了疏離。
他單手托著阮阮,另一隻手護著她的腦袋,防止她撞到車頂。
動作熟練,像個耐心十足的父親。
姜寧汐心跳漏了一拍,神情有些恍惚。
這和她從資料上了解到的謝遇白完全不同。
資料里的他,狠戾、果決,為了收購案能把對手逼到跳樓。
可眼前的男人,唇角掛著淡淡的笑,身上散發著一股柔和的氣息。
阮阮也是一點都不怕眼前的男人。
她的小手緊緊摟著謝遇白的脖子,臉蛋蹭著他的襯衫領口。
姜寧汐回過神來,上前想把女兒接過來。
「謝總,還是我來吧,阮阮挺沉的。」
謝遇白側身避開。
「不用,進去吧。」
說完,他徑直朝餐廳內走去。
姜寧汐抿緊嘴唇,快步跟上。
陸傑早已經安排妥當,經理早已在門口候著,姿態極低地引著幾人往裡走。
穿過九曲迴廊,到了一間名為「聽雨」的包廂。
室內燃著淡淡的香,紅木圓桌中間擺著當季的插花。
謝遇白把阮阮放在專門加高的餐椅上,隨手翻開精緻的絲絨菜單。
他修長的手指在菜單上滑過,最後把本子推到阮阮面前。
「想吃什麼,自己挑。」
聽到這話,阮阮愣了一眼,眼神立刻轉到姜寧汐身上。
在陸家,點菜從來沒她的份。
許嫣然總是說沈鳴身體弱,要吃清淡的、補氣的,阮阮只能跟著。
哪怕姜寧汐心疼,偶爾問阮阮想吃什麼,陸硯墨最後也只會皺著眉教訓她,說女孩子不能挑食,不能太嬌氣。
這還是她第一次,能夠挑選自己想要的。
「什麼都可以嗎?」
阮阮小聲問了一句,眼神中隱隱有不安。
謝遇白見狀,眼神暗了暗,語氣更輕了。
「當然,今天你想吃什麼,都可以。」
阮阮猶豫了好久,最終指向圖片上一道點綴著櫻桃的咕嚕肉。
「我……我想吃這個。」
她點完就立刻縮回手,仿佛做了什麼錯事。
謝遇白沒說話,只是盯著菜單,目光又在阮阮剛才多停留了幾秒的蝦仁蒸蛋和甜羹上掃過。
「就這一道?」
阮阮誠實地點了點頭,又小聲補了一句。
「媽媽說不能浪費。」
謝遇白笑了一聲,轉頭看向侍立在側的經理。
「這道,還有剛才她看過的三道,全都上。」
說完後,謝遇白這才盯著阮阮,語氣溫柔的不像話。
「阮阮,想要什麼就大聲說出來。」
「不試一試,你怎麼知道哪道菜最合你的胃口?」
「有些東西,你不去爭,別人就會默認你不需要,甚至會覺得你沒資格要。」
這番話,聽著是教孩子,可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狠狠砸在姜寧汐的心口。
他是在暗諷她在陸家的退讓?
還是在嘲諷她連給女兒做喜歡菜的勇氣都沒有?
姜寧汐垂下眼睫,掩蓋住眼底的酸澀。
陸硯墨那個人,極度厭惡鋪張浪費。
每次吃飯,哪怕阮阮想多吃一口甜品,只要陸硯墨一個眼神瞪過來,她就得乖乖放下勺子。
美其名曰:培養自律。
可憑什麼沈鳴就能在那撒潑打滾要冰激凌,陸硯墨卻只會笑著說「男孩子皮一點沒關係」。
偏愛這種東西,從來都不需要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