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個家庭主婦而已，憑什麼這麼耀眼
聽到聲音，林正德抬眼，眼睛落在她身上。
從那條價值不菲的星光裙，到她脖頸間璀璨奪目的藍鑽項鍊，最後停留在她的臉上。
他的眼神里沒有驚艷，只有審視。
「你是？」
「我叫姜寧汐，『辰光科技』的代表。」
姜寧汐遞上自己的名片，態度不卑不亢。
「冒昧打擾，是想和您談談城西那塊地的智能生態鏈項目。」
林正德接過名片，指腹摩挲著上面燙金的字樣，卻沒有看，只淡淡地「嗯」了一聲。
「辰光科技？沒聽過。小姑娘，你知道今天晚上有多少人盯著我這塊骨頭嗎？華遠集團的張總，恆升地產的李總，哪個不是千億市值的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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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犀利的眼神仿佛要將姜寧汐看穿。
「他們都未必能入我的眼，你告訴我，我為什麼要放棄他們，而來去選擇你們這名不見經傳的小廟？」
這是意料之中的刁難。
或許都算不上刁難，只不過是彰顯合作的誠意和他們的優勢籌碼。
最起碼不是最開始就趕人，姜寧汐甚至有些滿足。
「林老，您該知道的，航母掉頭難，而小舟足夠靈活，能駛入他們看不見的藍海。」
她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
林正德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示意她繼續。
「林老，我知道所有人都想在您的項目里分一杯羹，他們能給您的，無非是市場占有率最高的品牌，最成熟的技術，但這些，真的是您想要的嗎？」
姜寧汐的語速不快，卻字字敲在林正德的心坎上。
「城西項目的定位是頂級高端住宅區，未來的業主，需要的是最前沿、最人性化、最具未來感的體驗，而不是一套和市面上所有精裝房一樣，毫無新意的『智能』模板。」
她向前一步，將手機里早已準備好的幾張概念圖展示給林正德看。
「大公司追求的是穩定和效率，他們會用一套成熟的方案複製到所有項目，但辰光不一樣，我們是初創公司，我們可以為您這個項目量身定製一整套全新的系統。」
「比如，我們提出的『無感交互』概念，通過毫米波雷達和高精度傳感器，讓系統主動學習業主的行為習慣，而不是被動等待指令。」
「我們正在研發的情感交互模塊，系統可以識別您的情緒，當監測到您情緒低落時，會自動播放舒緩的音樂，調節室內香薰，為您推薦一部治癒系的電影，它不再是一個冰冷的工具，而是一個有溫度的管家。」
姜寧汐侃侃而談，眼睛裡都是期待的光，那是極致熱愛和自信才會有的光。
林正德臉上的慵懶和隨意漸漸消失了，他坐直了身體，眼神變得專注起來。
這個小姑娘，說的東西很新，甚至有些天馬行空。
但……很有趣。
最重要的是，她的態度，讓他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他如今這個地位，最不缺的就是錢和成熟的供應商，他缺的是能讓他眼前一亮的新東西。
「有點意思。」
林正德他放下茶杯，第一次正眼看向姜寧汐遞來的名片。
「你們公司，有多少研發人員？註冊資本多少？有成功落地的案例嗎？」
一連串專業的問題拋出，姜寧汐對答如流。
林正德眼中的欣賞之色越來越濃。
「後天下午三點，帶上你的團隊和詳細方案，來我辦公室，年輕人，你說的很有趣，我給你一個小時。」
機會，就這麼來了。
姜寧汐心中一喜，面上卻依舊保持著平靜。
「謝謝林老，我們一定準時到。」
就在這時，宴會廳門口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陸硯墨挽著一身藍色魚尾裙的許嫣然，走了進來。
他今天來，是帶著任務的。
陸氏集團因為之前聲明帶來的負面影響，股價波動劇烈，幾個大股東已經隱隱對他表達了不滿。
城西這個項目，他必須拿下，這是他穩固自己地位至關重要的項目。
他的眼神在人群中掃視，尋找林老的身影。
隨後，他就看到了令他畢生難忘的一幕。
角落的沙發里，那個一向對所有人都愛答不理的林老，正和姜寧汐相談甚歡。
她今天穿著一身深紫色漸變星光裙，身姿挺拔，脖頸間的藍鑽項鍊折射出冷光。
她站在林老面前侃侃而談，眉眼間是他許久未見的自信。
她站在聚光燈下，整個人都在發著光。
陸硯墨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怎麼會？
他印象里的姜寧汐，永遠是穿著樸素的家居服，素麵朝天，身上永遠帶著油煙味和疲憊感。
她會因為他晚歸而絮絮叨叨，會因為他隨口的一句誇獎而高興半天。
她是附著在他身上的藤蔓，是溫順乏味的。
可眼前這個女人，光芒四射，美得像一把出鞘的利劍，帶著令人不敢直視的鋒芒。
陸硯墨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硯墨，怎麼了？」
許嫣然察覺到他的僵硬，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瞬間變了臉色。
姜寧汐？
她怎麼會在這裡？
還穿得……那麼耀眼！
像是全場的焦點，誰也無法掩蓋她的光芒。
許嫣然的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裡，嫉妒的情緒在心裡無限蔓延。
她一個馬上要離婚的下堂婦，憑什麼活的比自己還要好？
陸硯墨臉色陰沉，鬆開許嫣然，大步流星地朝著姜寧汐的方向走去。
雖然不知道姜寧汐想做什麼，但林老是他的目標。
「姜寧汐！」
怒意的呵斥，打破了角落裡的融洽氛圍。
姜寧汐和林正德同時轉過頭。
看到來人，姜寧汐的眸光冷了下來。
果然是一對賤人，怎麼走哪都能遇得到？
陸硯墨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不滿。
「你來這裡幹什麼？誰讓你來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這裡是商業宴會，不是你這種家庭主婦該來的地方！快走，別在這裡給我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