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他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更衣室內。
許嫣然用力甩開櫃門,鐵門撞在牆上發出「哐」的一聲,她從鏡子裡斜睨著姜寧汐。
「姜寧汐,做人最重要的是要有自知之明。」
她一邊換上專業的馬靴,一邊冷嘲熱諷。
「騎馬可不是買菜,一不留神摔斷了脖子,可沒人給你收屍。」
姜寧汐反唇相譏。
「許小姐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萬一妝花了,不知道陸硯墨是不是還會多看你一眼。」
許嫣然氣得臉色通紅。
「你神氣什麼?你不過是個被甩了的二手貨!硯墨已經跟我說了,他讓你回去,不過是看在孩子的份上缺個保姆。」
「你以為你贏了這場比賽就能翻身?做夢!一會兒我會讓你在傅先生面前丟盡臉面,讓全城的人都知道,你姜寧汐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話別說的太滿。」
姜寧汐穿上緊身的黑色馬褲,長靴勾勒出完美的線條,她走到許嫣然面前,比對方高出半個頭,許嫣然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姜寧汐拍了拍許嫣然的臉蛋,動作輕蔑到了極點。
「畢竟,從雲端跌下來的滋味,今天我不介意讓你嘗嘗。」
她拎起頭盔,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許嫣然看著姜寧汐的背景,握緊了拳頭。
姜寧汐這個賤人,也敢在她面前這麼得意?待會,她會讓她知道,到底誰會後悔。
也會讓陸硯墨看清楚,只有她許嫣然,才是真正能幫到他的人。
他們兩個,才該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更衣室的木門被推開,姜寧汐邁步而出。
陽光灑在她的黑色束髮上,馬術服裁剪極簡,勾勒出驚人筆直的長腿曲線,腰勒得極細。
身上那種鋒芒畢露的氣質,生生把名媛圈那些嬌滴滴的脂粉氣壓了下去。
陸硯墨站在馬廄旁,原本正低頭給許嫣然選馬,餘光掃到那一抹黑影,驀然僵在了原地。
他記憶里的姜寧汐總是圍著圍裙,滿身煙火氣,或者穿著松垮的睡衣哄陸阮阮睡覺。
什麼時候,她竟然有這種帶著侵略性的美感?
陸硯墨喉嚨動了動,莫名覺得心口有點堵,這種失控感讓他語氣變得生硬。
「寧汐,別胡鬧了,你連馬都沒怎麼騎過,這馬場的馬性子野,不是你平常在公園裡騎的那種溫順畜生。」
姜寧汐沒看他,徑直走向馬棚。
陸硯墨被無視得徹底,臉色瞬間陰沉,語氣帶了點怒意。
「我在跟你說話,這事關生死,你要是摔了,阮阮誰來照顧?現在回去,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
他覺得這是好心,在給她台階下。
可姜寧汐利落地翻身上馬,動作飛快,只留給他一個冷淡的側臉。
「陸總管得太寬了,管好你的許小姐,別讓她還沒跑就嚇暈過去。」
她拽緊韁繩,黑馬發出一聲嘶鳴,前蹄騰空,氣勢驚人。
陸硯墨被馬蹄揚起的塵土迷了眼,氣得手指發抖。
「不識好歹,好心當成驢肝肺!」
許嫣然在一旁好不容易才爬上一匹純白色的馬。
「硯墨,既然她想找死,咱們攔也攔不住,畢竟人家現在心氣高著呢。」
而兩個人比拼的事情,很快就在馬場內傳開。
不少人都圍在看台上,等著看熱鬧。
「那是誰家的太太?這上馬的姿勢,沒個十年功夫練不出來吧?」
「穿黑衣服的那個,眼神太颯了!」
傅宴禮騎著棗紅色的馬,在看到姜寧汐的一瞬間。
身上原本漫不經心的姿態消失了。
他微微前傾身體,笑了起來。
「有意思,原本以為是兩隻麻雀,沒想到飛出來一隻黑天鵝。」
「砰!」
發令槍響。
傅宴禮猶如閃電一般。
姜寧汐也瞬間竄出起跑線。
許嫣然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黑馬甩出的泥點子濺了一臉。
「啊!」
許嫣然尖叫一聲,她騎的那匹馬被黑馬的爆發力驚到,原地轉了幾個圈。
馬術比賽變成了姜寧汐和傅宴禮的單方面表演。
傅宴禮本想逗逗姜寧汐,可三個彎道過後,他發現自己竟然甩不掉對方。
在那處最險峻的跨欄點,姜寧汐幾乎是貼著他的馬身飛躍而過,兩匹馬的距離近到連對方的呼吸聲都聽得清。
姜寧汐的神色十分專注,眼裡仿佛裝不下任何東西,只有眼前這一場比賽。
她壓低重心,風吹起她的長髮,那一刻,她像是叢林裡捕獵的豹子。
馬蹄聲雜亂而狂暴,腎上腺素飆升,終點線近在眼前。
姜寧汐和傅宴禮幾乎並駕齊驅。
兩匹馬同時撞線!
塵土飛揚中,姜寧汐勒緊韁繩,黑馬前肢高高躍起,定格出一個極具張力的畫面。
而此時的許嫣然,還在半途中的水坑邊掙扎。
她的白馬因為主人的手忙腳亂變得焦躁不安,差點把她甩進泥塘,許嫣然妝容早就被風吹亂,那張精心雕琢的臉顯得狼狽不堪。
傅宴禮翻身下馬,摘掉頭盔,他那頭微卷的金棕色頭髮在陽光下泛光,混血的輪廓在這一刻極具衝擊力。
他走向姜寧汐,目光直勾勾的,像是發現了什麼絕世珍寶。
「姜小姐,你剛才那個過彎,簡直神了。」
他主動伸出手,甚至不顧手心裡的汗漬。
「我見過很多女人騎馬,她們大多是為了拍照,或者為了討好男人。」
「但你不一樣,你是在跟馬對話,你是在跟命運拼命。」
這種直白的誇獎,讓趕過來的陸硯墨臉色鐵青。
陸硯墨快步上前,強行插在兩人中間。
「傅先生,既然比賽有了結果,咱們是不是該談談那個項目了?」
他太想簽這個合同了,陸家的資金缺口只有靠傅家這筆投資才能補上。
他甚至沒顧得上安慰剛從馬背上爬下來的、渾身是泥的許嫣然。
傅宴禮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陸硯墨,他側過頭,對著身後的保鏢揮了揮手。
「陸先生你搞錯了吧。」
「誰贏了,合同就簽給誰。」
陸硯墨聽到這話,笑眯眯的開口。
「傅總,您有所不知,這位是我的妻子,所以也相當於是我們陸氏集團贏了。」
姜寧汐整理了一下袖口,頭也不抬。
每次她覺得這個男人已經到達底線的時候,他都會再一次刷新下限。
「前夫。」
她吐出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