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嫌我們窮酸是吧
這些話,一字不漏地傳進了許嫣然的耳朵里。
窮酸,小家子氣,沒教養。
這些詞像一記記耳光,狠狠甩在她臉上,火辣辣的疼。
姜寧汐只不過是一個家庭主婦而已,這些人是眼睛瞎了嗎?
竟然覺得她很強?
許嫣然只覺得心裡一團火在燒,幾乎要吞沒她的理智。
她看著不遠處正在和閨蜜程禾說話的姜寧汐,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不行,這口氣她咽不下去,她必須把這個場子找回來。
許嫣然深吸一口氣,強行擠出一個溫柔無害的笑容,她踩著高跟鞋,扭著腰走了過去。
「寧汐,阮阮這孩子,被你教育得真好,太懂事了,不像我們家沈鳴,被我給帶壞了。」
她嘆了口氣,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
「不過啊,說到底,你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在外面撐著也挺不容易的。」
「要我說啊,你還是跟硯墨認個錯,搬回來住吧。」
「硯墨心裡其實一直有你的,阮阮也是陸家的血脈,總不能一直跟著你在外面受苦啊。」
「你回來,正好也幫我管教管教鳴鳴,咱們一家人,和和氣氣的多好。」
這話說的,高明至極。
明著是夸姜寧汐,勸她回家,暗裡卻把姜寧汐貶成了死要面子活受罪、在外面吃軟飯的怨婦,甚至,還大喇喇地宣告了自己的女主人地位。
讓姜寧汐幫她養兒子,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姜寧汐轉過身,冷冷地看著許嫣然。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一家人?」
姜寧汐冷笑了一聲。
「許嫣然,幫你的孩子管教?」
姜寧汐上前一步,逼視著許嫣然。
「就你兒子剛才表現出來的教養,我覺得他更需要去少管所預科班,而不是讓我來浪費時間。」
這番話,連諷帶刺,直接把許嫣然的臉皮踩在地上。
「你……你……」
許嫣然指著姜寧汐,氣得全身發抖。
正準備說話,餘光卻看到遠處那個正大步走來的身影。
她的眼珠子轉了轉,頓時換上了另一幅面孔,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要掉不掉的,分外悽慘。
「寧汐,小鳴還只是個孩子,你怎麼說話這麼難聽?」
「怎麼回事?」
陸硯墨沉著臉走了過來眉頭擰得死緊。
「硯墨……」
許嫣然一看到陸硯墨,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哭得梨花帶雨。
「都是我不好,我就是看寧汐一個人帶孩子可憐,想勸她回來……」
「結果寧汐嫌棄我們捐的東西窮酸,瞧不上我們……她說鳴鳴沒教養,硯墨,我真的只是好心……嗚嗚嗚……」
陸硯墨看著懷裡哭成淚人的許嫣然,又看看面無表情的姜寧汐。
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其實聽到了個大概,許嫣然那些話,確實有些不妥,但他現在不想追究這些。
他看著姜寧汐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心裡沒來由地一陣煩躁。
她就不能軟化一點嗎?
每次見到他,都像見到了敵人一樣。
但他今天來,是為了求和的,他想把她們母女倆接回去。
想到這裡,陸硯墨按捺住心頭的怒火,放緩了語氣,看著姜寧汐。
「寧汐,嫣然也是好意,你說話何必這麼難聽?」
「既然是個誤會,那就算了吧,大家都在看著,鬧大了對阮阮也不好。」
他看著姜寧汐,眼神裡帶著一絲期盼。
覺得給雙方找了個台階下,只要姜寧汐順著這個台階下來,他們就可以重新開始。
「算了?」
姜寧汐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陸硯墨,你哪來的臉跟我說算了?她好意?她當眾羞辱我的時候,你怎麼不站出來放個屁?」
「現在跳出來打圓場,還妄想我對你感恩戴德,真讓人噁心。」
姜寧汐的話,像一記耳光,狠狠甩在陸硯墨臉上。
周圍指指點點的聲音更大了。
「這男的誰啊?拉偏架拉得這麼明顯。」
「而且我怎麼有點看不清楚了,這三個人什麼關係啊,不會是小三什麼的吧?」
「小三哭兩聲就找不到北了,真下頭。」
陸硯墨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臉色鐵青。
他在商場上呼風喚雨,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過?
而且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姜寧汐太不給他面子了。
他都主動低頭了,她居然還這麼不識好歹。
男人骨子裡的掌控欲和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姜寧汐,你不要太過分,我已經服軟了,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你還想怎樣!」
陸硯墨低吼一聲。
許嫣然哭聲更大了,卻在陸硯墨看不見的地方,丟給姜寧汐一個挑釁的眼神。
姜寧汐嗤笑了一聲,冷冷的看著他,一言不發。
陸硯墨被徹底激怒,猛地從西裝內袋裡掏出錢包,從裡面夾出一張黑色的卡。
「嫌我們窮酸是吧?」
他轉過身,大步走到捐贈台前。
砰的一聲,把卡拍在桌上。
「刷卡!五十萬!」
陸硯墨的聲音在體育場上空迴蕩。
「全部捐給貧困山區兒童!全都記在沈鳴的名下。」
這一聲吼,整個西區都安靜了下來。
五十萬,對於普通的慈善捐贈來說,這絕對是一筆巨款。
周圍頓時爆發出一陣驚呼聲。
「天啊,五十萬!」
「隨手就拿五十萬出來捐,這也太有錢了吧!」
聽著周圍的驚嘆聲,許嫣然她挑釁地看著姜寧汐,眼睛裡全是得意。
看到沒有?這就是陸硯墨。
只要我哭一哭,他願意花五十萬來砸你的臉。
你姜寧汐算個什麼東西?
陸硯墨也看著姜寧汐,他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神裡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
他覺得,姜寧汐現在應該震驚了吧。應該後悔了吧。
應該意識到,離開他陸硯墨,她什麼都不是了吧。
只要她現在流露出一絲服軟的跡象,他就可以既往不咎。
然而,姜寧汐連眼神都沒變一下,看著他的目光像看一個小丑在台上賣力表演。
就在氣氛陷入詭異的死寂時,人群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讓,麻煩讓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