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的事,和你無關
這種光芒,是陸硯墨以前從未見過的。
他印象里的姜寧汐,永遠在等他回家,永遠圍著鍋碗瓢盆和阮阮轉。
而現在的姜寧汐,卻好像是懸掛在天上的月亮,讓他覺得有些高不可攀。
陸硯墨的心裡突然慌了,有一種他再也抓不住姜寧汐的感覺。
他死死的握住自己的拳頭,心裡第一次生出了後悔之意。
不是後悔偏向了許嫣然,只是後悔為什麼那天阮阮生日,他沒有回來,哪怕是送個禮物,或許姜寧汐都不會那麼生氣。
如今,他和姜寧汐也不會走到這種地步了。
「硯墨,你在看什麼?」
許嫣然裝作不清楚陸硯墨在看什麼,試圖拉回陸硯墨的注意力。
心裡卻已經要恨得牙痒痒了,該死的姜寧汐,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這個女人趕走,她現在卻好像再次拉走了陸硯墨的注意力。
她絕對不允許,陸太太的位置只能是她的。
「沒什麼,去那邊打個招呼。」
陸硯墨敷衍的應了一聲,腳步卻誠實的朝著姜寧汐所在的方向走去。
一直走到姜寧汐面前,此時姜寧汐正在和沈老交談,感覺到一片陰影,她皺了皺眉,抬頭看去,發現是陸硯墨之後,眉心皺的更緊了。
陸硯墨直接伸手想去拉姜寧汐,卻被姜寧汐給躲開了。
「陸總,有事?」
經過昨天的事情,宴會上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陸硯墨是姜寧汐的前夫了,沈老也不例外。
看到陸硯墨後,他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卻還是對著姜寧汐道。
「那小姜,你先忙,我等會再過來找你。」
姜寧汐原本想說不需要,她和陸硯墨已經沒什麼好談的了,但看陸硯墨並不打算放手的樣子,她心下覺得麻煩,還是只能點了點頭。
「好,等下我就去找您。」
沈老走了,姜寧汐一臉不耐煩的看著面前的陸硯墨。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陸硯墨此時還在看自己落空的手,心裡一陣痛苦,聽到姜寧汐的話之後回神。
「寧汐,我們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樣?」
姜寧汐冷笑了一聲,懶得回答這個問題。
「陸總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你也看到了,我還挺忙的,沒空陪你廢話。」
陸硯墨沉默了一瞬,之後才嗓音艱澀的開口。
「這裡說話不太方便,我們換個地方。」
沒等姜寧汐拒絕,陸硯墨便抓住了姜寧汐的手腕,拉著她朝外走。
已經有不少人注意到他們這邊的動靜了,姜寧汐想著這是宴會,不想鬧得太難看,便深吸了一口氣,任由姜寧汐將她拉到了外面的後花園。
「好了,陸總,這裡很安靜,說吧。」
宴會廳的後花園緊挨著人工湖,風有些大,吹亂了姜寧汐的長髮,也吹亂了陸硯墨的心。
「寧汐,我們……」
陸硯墨看著姜寧汐,突然間居然覺得無法開口。
姜寧汐最煩看見陸硯墨這幅死樣子,明明當初是他出軌在先,這樣子好像是自己做錯了什麼。
他還委屈上了,他有什麼資格委屈?
姜寧汐用力甩開了陸硯墨的手,說話的語氣也十分不善。
「陸硯墨你擺出這幅樣子給誰看?是你選擇了許嫣然母子不是嗎?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局面?」
「不是的,寧汐,我從來沒想過要和你離婚,我一直都以為,你只是和以前一樣,和我鬧彆扭而已。」
陸硯墨急切的解釋起來,還想去碰姜寧汐,但被她成功躲開了。
「夠了,陸硯墨,你說這番話,真讓我覺得噁心。」
陸硯墨像是被氣到了一樣,想到姜寧汐剛剛和傅宴禮在一起有說有笑,突然來了底氣。
「那你呢,姜寧汐,你以為你自己就做的很對嗎?」
陸硯墨的語氣中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質問。
「你什麼意思?」
姜寧汐疑惑,這人到底又在抽什麼風?
陸硯墨看見姜寧汐居然連自己錯在哪裡都不知道,更生氣了。
「姜寧汐,我跟你認錯了,還想帶你來參加峰會,你為什麼總是這麼咄咄逼人?」
姜寧汐抬頭,眉頭緊鎖,眼神像是在看什麼垃圾。
「我都要和你離婚了,有什麼義務陪你演一對恩愛的夫妻,更何況,就算沒有我,您陸總不還有個備胎妻子嗎?」
陸硯墨聽到這話,反而鬆了一口氣,以為姜寧汐是吃醋了,語氣都緩和了幾分。
「好了,寧汐,你非要和嫣然計較什麼?你不來,我沒辦法,總不能看著合作泡湯吧?倒是你背著我跟傅宴禮攪和在一起。」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想找下家?」
姜寧汐簡直想翻白眼,她覺得陸硯墨的腦迴路可能被許嫣然同化了。
「陸硯墨,你要是腦子有病就去治,我能以姜寧汐的身份來參加宴會,憑什麼要頂著一個陸太太的附庸者身份,所謂的陸太太體驗糟糕至極,我已經不想做了。」
「至於我和傅宴禮,那是我作為單身女性交友的自由,你沒資格干涉。」
「單身?」
陸硯墨聽到這話,像是被踩了尾巴,更加生氣了。
「姜寧汐,你搞清楚,婚還沒離完呢!」
「協議我是簽了,但只要我沒去民政局領那張證,你就是我陸硯墨的妻子!只要我不點頭,你跟誰在一起都是出軌,都不可能在一起!」
姜寧汐冷笑一聲,看著陸硯墨的目光更冷了。
「你和許嫣然那點破事,全城都快知道了,到底誰出軌?我不提,是給你留最後一點面子,看在阮阮的面子上,希望我們能好聚好散。」
「但你如果不願意走正常流程,我不介意直接起訴離婚。」
「到時候把你們那些親密照片放出來,看看是你陸總的深情值錢,還是你們陸氏的市值重要。」
陸硯墨怔住了,他沒見過這麼牙尖嘴利的姜寧汐。
「寧汐,你為什麼非要逼我?」
他語氣軟了下來,帶著一絲哀求。
「我跟嫣然真的沒什麼,我只是為了照顧好兄弟的遺孀,我心裡是有你的,你回來好不好?」
姜寧汐看著他故作深情的模樣,只覺得胃裡翻江倒海。
「陸硯墨,別拿你那種廉價的深情來噁心我,這種話你留著騙鬼去吧。」
「趁著還沒鬧到最後一步,趕緊滾,別在這丟人現眼。」
陸硯墨還想糾纏,卻看到遠處有人走過來,只能咬牙離開。
姜寧汐靠著欄杆,揉了揉發疼的手腕。
還沒等她喘口氣,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從樹蔭後飄了出來。
「寧汐,這麼凶做什麼,硯墨也是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