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隋景澄的專屬稱謂
隋景澄後知後覺,絕美的容顏唰地一下紅了,扭過身子背對著他,一直低聲念叨著:「流氓、淫賊、登徒子......」
丰神俊朗的白衣劍仙嘴角抽搐,驀然起身,輕輕踹了她那豐腴的翹臀一腳,而後在一陣更加惡毒的言語中,翻身上了車頂,周身劍氣四散,整輛馬車連帶馬匹,都好似有一層層光華流轉,亮如燈火,柔如月輝。
隋景澄雖然覺得韓楚風這個登徒子不似她心目中那種處處洞悉人心、算無遺策,心計與道法同樣高入雲海的仙人,但也沒了那種拘束感,甚至比在家裡還要自在許多。
只是,她有些好奇。
記得當年初見韓楚風的時候,他的長相也沒這麼英俊啊!怎麼幾年不見,變化這麼大?難不成男子也有女大十八變一說?還是說修道有成後,男子會愈發英俊,女子會愈發絕美?
嗯,若是這樣,那還真不錯。
心弦鬆懈,隋景澄便有些犯困,只是剛想睡覺,忽然肚子有些難受,畢竟她是一境大修士,還沒斷去五穀雜糧,還沒斬赤龍,還沒辟穀......
隋景澄起身,望著馬車外漆黑一片,有些害怕,猶豫許久後,小聲說道:「韓楚風,你睡了嗎?」
韓楚風在車頂翻了個身,不耐煩道:「馬上死了,別喊我。」
隋景澄想了想,柔聲道:「韓楚風,晚上夜色這麼好,不如我們四處走走?」
韓楚風譏諷道:「隋景澄,這月黑風高四處無人,你小心玩火自焚,別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下次見到你爹的時候,真給他抱回去一個外孫。」
隋景澄破天荒沒有言語反擊,繼續用一種非常好聽的聲音說道:「韓楚風,我冷了,我們下車烤烤火吧?就在旁邊生個火堆,然後你給我講講這些年你都經歷了什麼,好不好?」
韓楚風深深嘆了口氣,說道:「隋景澄,我發現你這個人心思真重,真讓你修道有成,估計得有不少修士被你玩弄於股掌之中。」
隋景澄心頭暗喜,說道:「我就當你在誇我了。」
馬車停下,韓楚風屈指一彈,一條丈余火龍沖天而起,在空中盤旋兩周後,逐漸縮小,最後變成三尺長短模樣,照亮十丈範圍。
「隋景澄,想讓我堂堂氣盛境大宗師陪你去拉屎尿尿,你想得美,這條小火龍就當給你護身了,快去快回,真要被哪個看到你屁股的山野精怪看上了,抓你回去當壓寨夫人,我可不管。」
隋景澄憤懣下車,狠狠瞪了眼嬉皮笑臉的韓楚風,走了幾步,猛然蹲下身,撿起一個石子,轉身便朝他丟去,只是一回頭,哪還有登徒子半點蹤影。
「韓楚風......韓楚風?韓楚風你別嚇我,快出來,別鬧了好不好?」
無人回答。
三尺火龍盤旋在隋家玉人頭頂,灑下道道光輝,隋景澄有些急了,剛要跑回馬車,便聽車廂內傳出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隋景澄,你難道非要讓我看你拉屎嗎?非要讓你隋家玉人的形象在我心目中毀於一旦?還是說你其實想借著出恭勾引我?呵,那你可真噁心。」
「去死吧你韓楚風!」隋景澄憤懣轉身,決定從今天起,至少到明天絕對不搭理他。
等隋景澄回來時,韓楚風早已憨憨睡去,一個人占了大半個車廂,導致隋景澄只能蜷縮在一角,望著韓楚風俊美的睡顏,隋景澄心中不由得感慨:好好一個人,非得長張嘴。
月華露濃,隋景澄枕著韓楚風的胳膊緩緩睡去。
翌日,在經過一座繁華的城鎮時,隋景澄不管不顧,拉著韓楚風進了一家極其奢華的客棧,要了兩間上房,外加上等酒席一桌,而後又從韓楚風那兒要來了十兩黃金,出去給自己置辦了一身錦衣華服,但她沒有買用以遮蔽容顏的冪籬,因為她覺得,有韓楚風在身邊,從今以後都不需要了。
只是當她換了身衣服出來時,韓楚風卻將冪籬雙手奉上,他說你隋景澄不在意名聲,可我韓楚風卻是個溫文爾雅的正人君子,尤其在北俱蘆洲,我可不想被你壞了名聲。
隋景澄憤恨踢了他一腳,轉身又買了許多東西。
韓楚風對隋景澄的要求出奇的配合,幾乎要什麼給什麼。
但每次都會拿個小本本記上。
比如:我堂堂氣盛境大宗師、浩然天下第一大劍仙,護著隋家玉人出恭,三顆穀雨錢。
又比如:我堂堂氣盛境大宗師、浩然天下第一大劍仙,護送隋景澄遊歷,十顆穀雨錢。
諸如此類,密密麻麻寫了一本子。
每次韓楚風都讓隋景澄簽字畫押。
隋景澄雖然不懂什麼是氣盛境、什麼是穀雨錢,但她懂大宗師,想著韓楚風既然自稱大宗師,拋去不要臉的成分,那怎麼也得是五境高手吧?要知道五陵國第一人王鈍,也才五六境。
這麼一想,隋景澄也就不算太生氣了,想著以後自己修道有成,還他千八百兩金子又有何妨?
吃過飯,隋景澄拉著韓楚風四處閒逛,她以前很少出門,平時只與屈指可數的文人雅士詩詞唱和,便是偶爾去往寺廟道觀燒香,也不會揀選初一十五這些香客眾多的日子。
隋景澄滿眼稀奇,韓楚風小本子上的穀雨錢從最初的十三顆,逐漸變成了三十顆、四十顆,寫到一百顆的時候,或許韓楚風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便改成了九十九顆。
九十九,天長地久。
多喜慶。
在郡城逗留了三日,二人便繼續前行。
路上,隋景澄問起了當年分別後他都經歷了什麼,韓楚風挑著旁枝末節的事說了說,什麼仗劍天下與一頭元嬰境大妖打得你來我往,最後在海上將其斬殺。
還有什麼某家宗門的仙子愛得他死去活來,不惜背叛宗門也要跟他私奔,可他紅顏知己無數,這等姿色也就比你隋景澄強上那麼一些,他是看不上的。
韓楚風又說他在某條江上,一人斬殺了幾十位山上神仙,最後更是與儒家聖人打得你來我往。
隋景澄聽得呵呵直笑,冷嘲熱諷說了句,韓楚風,就你這種不要臉的貨色都行,那我上我也行。
兩人偶爾也會下棋,初時韓楚風仗著獨步天下的算術,隋景澄剛下一子,他便已經將整個棋局的脈絡走向推演出來,而後又會不斷推演該如何勝她。
隋景澄快被韓楚風下得心服口服時,也不知道是不是韓楚風得意忘形,沒有遮掩好掐訣起卦的左手,被隋景澄發現了端倪,二人便在車廂內打了起來。
最後韓楚風只得老老實實下棋,被隋景澄殺了個片甲不留。
原本隋景澄還想指點他一二,可這不要臉的貨色每次都會說「我不過看你是女子,讓著你而已,等下我就要認真了」。
於是,丰神俊朗的白衣劍仙,認真了三天三夜,竟還是沒能贏下一盤。
在之後幾天裡,隋景澄每每看到他,都抬起下顎,趾高氣揚道:「小韓子,過來給我捏捏肩膀。小韓子,去釣幾條魚過來吃。小韓子......」
小韓子,也成了隋景澄的專屬稱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