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紙人開眼，萬物退散
吳壯實一楞，這問題他從來沒有想過，也沒有聽爺爺奶奶說過叔公的事。
姜憶芽見他不說話，明白了。
「你還什麼都不知道吧？你也不知道你叔公年輕的時候，可是村里一霸，和別人出去，什麼生意讓他能在一年之內成為百萬富翁？」
『嘶——』
『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如果是那種生意，確實一本萬利，還零成本。』
「所有一本萬利的捷徑都在刑法裡，看他是哪一種。」
吳壯實看到直播間的彈幕，覺得不太可能。
「不可能的，我叔公雖然看起來面相有些凶，但是，他對我很好，每次我回來他都給我買好吃好喝的招待我。」
姜憶芽笑了，「那你沒有發現，他每次拿出的什麼糖果水果很奇怪嗎？
明明你才剛回來，他又是怎麼提前知道，事先把糖果裝口袋要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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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壯實哆嗦了下，姜憶芽下一句話把他懸著的心一把掐死。
「你許久不回來，可能不知道，你家村子周圍近些年老是有孩子失蹤，不信你可以問問你叔公。」
吳壯實臉色慘白，不敢置信看向外面『和善』的叔公。
「我.....不敢啊，大師你不是知道他有問題嗎？為什麼還要我去問他這種事？要是他發火嘎了我怎麼辦？」
他爺爺奶奶去地里，現在家裡就他和叔公兩個人，他想跑還不一定跑得過瘸腿的叔公。
姜憶芽邊吃邊說，「你再不出去和他聊會天，他就要進來看你在裡面幹什麼了。」
吳壯實立刻壯著膽子往外喊，「叔公，聽，說，周圍有，有，孩子失蹤，現在，那些孩子找回來了嗎？」
姜憶芽嫌棄地翻了個白眼，「有我在你怕什麼？說話就說話，還結結巴巴，你是怕他察覺不到你發現什麼了嗎？」
吳壯實欲哭無淚，「我，害怕啊，腿軟，手抖——」
直播間網友紛紛嘲笑他膽小。
讓他不要害怕，說不定是主播搞錯，在說謊騙你錢呢。
吳壯實叔公呵呵一笑，話里透露著笑意。
「這件事啊，都是外面那些新聞媒體以訛傳訛，根本沒有那麼誇張，只是不見了幾個小孩而已，可能是調皮跑進山里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吧。」
「在農村嘛，這種事很常見的啦，泥仔你不要輕信這些話。」
直播間沉默了。
吳壯實突然想到一件事，一件他早就想問又不敢問的事。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膽子，他脫口而出，「叔公，你的腿是怎麼瘸的啊？以前我聽爺爺說你很厲害的。」
說完立刻想自扇嘴巴，他滿頭大汗，大口大口憋氣，捂著嘴不敢驚呼出來。
姜憶芽挑眉，這小子的話太扎心了。
許久。
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屋裡的吳壯實大氣不敢出，眼睛瞪大直愣愣盯著門口。
正當所有人以為他叔公不會回答，外面的人說話了。
「嗐，都是成年舊傷，以前年輕不懂事，出了點意外，為了救下幾個孩子，被車壓了一下。」
吳壯實和直播間網友：「.......」
他嘴裡這個『救』，讓大家深思。
姜憶芽哼唧一聲。
直播間，包括吳壯實心裡瞬間咯噔一下。
直播間畫面突然出現一瘸一拐，端著一大鍋雞湯進來的叔公，所有網友見到叔公的臉瞬間起一身雞皮疙瘩。
該怎麼說呢，不醜。
恰恰相反，吳壯實的叔公外表很英俊，是那種——穿上西裝是高級白領，脫下衣服是壯漢的肉感大叔。
姜憶芽把他們心裡話說出來。
「是不是覺得他的臉很眼熟？他和某個常年出現在娛樂新聞里的慈善貴人很像吧？呵呵，你們猜猜，他們有沒有關係呢~」
一個『呢』，拖長音，讓直播間網友直覺肯定有事。
吳壯實叔公把雞湯放在他前面，熱情招呼他趕緊吃。
還幫他把碗拿過來，雞湯都親自幫他盛好，擺在吳壯實前面。
可是，在吳壯實眼裡，這碗散發著香氣的雞湯不亞於一碗毒藥。
「喝啊——」叔公催促。
吳壯實欲哭無淚，「叔......公......雞湯太燙了，我們一會再，喝吧，你可以跟我說說你在外面的事嗎？」
怕他發現什麼，他趕緊補了一句，「我出去見識社會的艱難，心中特別佩服叔公能用短短几年就賺到這麼多錢。」
叔公瞭然，眼底閃過什麼，坐在他對面，笑呵呵跟他嘮起家常。
姜憶芽蹙眉，「不要看著他的眼睛——」
可惜，她的話說得有些遲了。
吳壯實眼前一黑，什麼意識都模糊起來，也想不起來自己要幹什麼。
突然，一道聲音在他耳邊引誘說道，「喝吧，把你前面的雞湯喝掉，你就好了。」
吳壯實喃喃自語，手無意識拿起雞湯，就要往嘴裡送。
「嘭——」大門突然斷裂倒地，發出巨響，瞬間驚醒吳壯實。
他錯愕看著手中的雞湯，嚇得他連忙扔掉，雞湯掉落在地上，發出呲呲冒泡的可怕聲響。
『天吶，雞湯真的有毒啊，看起來還是劇毒啊，見血封喉的程度啊。』
直播間炸開鍋。
『剛剛好像是主播做了什麼手勢，那門就倒下了。』
姜憶芽沉聲告訴吳壯實，「不要盯著他的眼睛，他會一點催眠術，你不是他的對手，看看周圍有什麼能用的武器，操起什麼就用什麼，頂一下。」
吳壯實還沒明白她話里意思。
氣急敗壞的叔公已經操起他的拐杖，狠狠超他抽過去，神情猙獰，像是在打什麼殺父仇人一樣。
嚇得吳壯實頭皮發麻，想也不想搬起桌子擋——
「啊啊啊——」
「大師，救命啊，我，打不過他啊，為什麼他力氣那麼大？」
姜憶芽手指飛快摺疊著什麼東西，頭也沒抬。
「都說他以前是村霸了，出來社會，他還當過一陣保安，只不過因為猥褻差點被抓進去。」
吳壯實麻爪。
「嘭嘭——噼里啪啦——」
叔公雙手抓住他的桌子，用力掀到一邊，獰笑著朝他步步逼近。
「你該死——」
「要不是因為你，我早就是富貴人家的少爺，怎麼會——」
姜憶芽折好紙人，伸手一揮。
紙人開眼，萬物退散。
「去——」
「冤有頭債有主，吳大明，你的結果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