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厲鬼哀鳴，活人閉耳
姜憶芽掃了眼跑過來的一群人，其中還包括帽子叔叔。
她眼一眯，怎麼覺得那邊那個帽子叔叔手裡拖著的胖子有些眼熟呢。
她走過來，挑眉，「這死胖子怎麼成這樣了？他不是偷偷跑出去了嗎？」
帽子叔叔隨手丟下他的胖腿，無奈說，「本來我們怎麼找都找不到他的住所，連老村長親自帶路都一樣，誰知道幾分鐘前，路突然通了。」
「我們趕過來的半道上，就見他開膛破肚、半死不活躺在地上，嘴裡喃喃喊著救命，救命的......」
姜憶芽看了眼就知道是誰的傑作。
她左右看了看，雖然不見鬼影，煞氣卻還在，說明它們還在附近。
「吳妙玲，我知道你現在恢復理智了，要是你真的心疼那個小鬼，你就聽我說一句，等我說完，你還是不願意，我也不強求你。」
「.......」
姜憶芽繼續說，「我知道，小鬼是你生前懷下的，本來你還在考慮要不要把它弄掉，只是這個想法還沒來得及實現，你就死了。」
「當鬼那段記憶對你刺激性太大，你剛把它生下來就忘記了她，還被懷老頭下了咒，你其實也感覺到，一直讓你喪失理智的煞氣不見了。」
「你知道肯定是誰替你承擔了去，只是你不敢往深處想，你怕，你又想起那段痛苦絕望的記憶——」
「閉嘴！！」紅眼厲鬼飄過來，陰蟄盯著她，冷冷開口。
姜憶芽是誰？
一身反骨，越不讓做什麼，她偏要做什麼。
「小鬼剛出生就自願替你接收煞氣，轉變成厲鬼之王，本來它如果是成年鬼，這煞氣對它就是大補。」
「可惜，它沒有開智，不會運轉煞氣為它所用，只能被壞老頭當作收取煞氣的媒介，生生世世困在煞氣中，痛苦——」
「嘭，嘭，嘭......」
「我讓你閉嘴，你沒有聽到嗎？」紅眼厲鬼發飆，周圍轟炸粉粹。
姜憶芽冷笑，「我再說一句，它本來不該承受這一切的，現在它手上沾滿孽債，就算不魂飛魄散，下陰間，它也只能到十八層地獄接受懲罰。」
紅眼厲鬼僵住。
許久。
她尖銳的指甲慢慢收縮，眼睛的紅光退散，瞬間恢復她以前的模樣。
吳妙玲眼睛流出血淚，朝姜憶芽跪下。
「大師，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是我太懦弱，它不懂，它真的不懂......」
「我在生產的時候，就隱約聽到小孩的笑聲，我喜歡的，可是，只要一想到它是惡魔之子，我就恨，我怨它為什麼還不死——」
「呵呵，它可能感應到我的恨意，明明還沒出生，就已經自動自發吸收讓我痛苦的煞氣。」
「嗚嗚嗚，其實我每天都能聽到小孩痛苦的哀嚎，聽到它在喊媽媽，也聽到它忍著痛喊想和媽媽玩嗚嗚......是我，是我一直不敢面對現實——」
「大師，求求你，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它替我承擔了煞氣，我替它承受因果，是我這個無能的母親為它做的最後一件事。」
突然，一隻小手輕輕抹掉吳妙玲的血淚。
「媽媽，不要哭，小寶很厲害，小寶替你報仇了，以後沒人敢欺負媽媽，媽媽不要哭辣.......」
吳妙玲聽著它糯糯的安慰話，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痛，把它緊緊抱進懷裡，失聲痛哭。
厲鬼哀鳴，萬物退散，活人閉耳。
姜憶芽在他們三人周圍設下屏障，外面的人不受她哭聲的干擾。
只不過，她聽著這哭聲太過刺耳，還是說，「行了，別哭了，你看你哭，連帶著也把小鬼弄哭了，一個兩個的，我的耳朵也受不住。」
簡直是折磨。
厲鬼的哭嚎，本來就難聽，再加上女鬼和小鬼尖銳的哭嚎，更是bug加滿。
吳妙玲住嘴，有些不好意思擦了擦血淚，懷裡還是抱著小鬼。
小鬼也緊緊貼著她，很難地感受到媽媽抱它，它想多跟媽媽貼貼。
「小鬼身上的孽債，你真的願意替它承擔？下地獄，萬劫不復的後果你應該清楚吧？」
吳妙玲笑著點頭，她無怨無悔。
只是後悔，以前沒有多抱抱這個可憐又懂事的孩子。
是它投錯胎，如果它投到別人家，肯定已經健康長大成人，成為社會有用的人才。
姜憶芽朝後面的人說，「所有活人，不想後半輩子見詭物的話，就乖乖把眼睛閉上，不管聽到什麼都不准睜開眼睛，現在，立刻，閉——」
「嘶——」在場的人見識過她的本事，倒抽口冷氣，下意識照做。
不僅他們照做，連直播間的粉絲們聽到她的話，都下意識閉上眼睛，連假裝瞄一眼都不敢。
鬼門打開，又是兩位黑白鬼差。
這次他們沒問，視線看向她身邊煞氣沖天的母子鬼身上。
黑白鬼差朝姜憶芽點頭。
姜憶芽開門見山，拿出一張白紙，寫下吳苗玲的案情和小鬼的因果。
寫完，她手中的白紙無火自燃，白紙閃現到白鬼差手中。
「尊者的意思，我們已收到，具體情況，我們會想閻王稟報，請尊者放心。」
姜憶芽看向吳妙玲，「你有對很愛你的父母，他們因為尋找你出了意外，不過，他們下面一直等你，有他們在，小鬼會過得比在陽間快樂。」
吳妙玲哽咽，深深朝她鞠了個躬，輕聲在小鬼耳邊說了句什麼，小鬼眼睛亮起，又有些膽怯。
「小寶會乖乖聽爺爺奶奶的話，和他們一起等媽媽回來。」
直播間一片抽泣，彈幕紛紛說吳妙玲母子兩太慘了，明明最該死應該是死胖子。
送走吳妙玲母子兩，剩下的就是還有一口氣的壞老頭和快要死絕的胖子。
姜憶芽搓搓手，一臉奸笑。
「警察叔叔，這個壞老頭你們快帶走吧，他的住所底下一堆害人證據，一搜一個不吱聲，絕對能讓他死透透的。」
不需要他出手，今天晚上開始，他以前害死的那些人的冤魂，會過去好好招待他。
帽子叔叔一言難盡地看著她小跑到血淋淋的胖子前面蹲下。
「你......難道還要拿他做什麼法嗎？他，好像快要不行了耶，要不讓我們送他去搶救一下？」
或許還能用，咳咳，還能活，口誤口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