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經常殺人的朋友都知道
關煜很快離開這個工作間,姜寶姝在熟悉了一下器械之後,也開始忙活了起來。
關煜還準備了一些廢料和級別不高的料子給姜寶姝練手,姜寶姝興致勃勃地把房間裡的設備全都試了一遍。
才重新坐下,調試設備開始打磨鑽石。
姜寶姝是想做一條全圓鑽構成的短項鍊,不過她不知道關梟野脖子的尺寸,只好放棄打磨項鍊圓鑽,開始研究吊墜了。
吊墜姜寶姝構想的是一隻由碎鑽綴滿,點綴兩顆祖母綠寶石的豹子。
畫好圖紙,第一步是準備底托的材料打磨。
為了讓碎鑽更牢固,姜寶姝用鎢金鑲嵌白金來做底托。
但鎢金的硬度讓人頭疼,姜寶姝折騰了一下午也沒折騰出什麼,抬起頭天色比平時黑的都要更早,姜寶姝出門倒個水的功夫,外面已經下起了特大暴雨。
電閃雷鳴。
姜寶姝嚇了一跳,不敢再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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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在關家做客,此刻已經走了,姜寶姝跑到客廳也是空無一人。
好賴還有管家在一邊,姜寶姝要了薑茶和軟毯,在客廳看電視。
中途管家問需不需要點燃壁爐,姜寶姝才不好意思這麼大動干戈……何況屋裡中央空調吹著,軟毯主打一個氛圍感。
姜寶姝看了一會電視,門房的通話響起,管家接通之後撐著傘在門口等候。
姜寶姝好奇地看了一眼,以為是關家父母要回來,正要起身打招呼。
軟毯滑落,及膝的家居裙遮不住白皙痩幼的小腿,被進門的關梟野一覽無遺。
姜寶姝沒想到是他。
關梟野不知道從哪回來,眉目都被雨水淋濕,貼身的襯衫此刻已經黏在身上了,幾乎是半透明的形態,緊緊勾勒出分明的肌肉線條。
領口敞開著,袖口挽起,比上次見面更具——野性。
關梟野此刻正在直視她。
姜寶姝咽了口口水,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竟有一種被掙脫樊籠的一隻野豹正在盯上的感覺。
姜寶姝如身體記憶一樣的有些腿軟。
關梟野也終於開口了,聲音暗啞:「為什麼沒回家?」
姜寶姝愣了一下,下意識看了眼旁邊的管家,管家已經乖覺地退後,走到一個聽不到她們倆人交談的位置。
姜寶姝硬著頭皮走上前,低聲道:「你,你去找我了?」
關梟野淡淡嗯了一聲。
外面這麼大的雨,就算是穿著雨衣也會被灌透,他居然去找自己了……
姜寶姝莫名有些愧疚,趕緊去拿毛巾遞給關梟野:「對不起啊,司機直接送我來這邊了。」
關梟野接過毛巾:「不用道歉。」
姜寶姝低下頭。
說是不用道歉……可是他的氣場也太強了吧?!姜寶姝有點怕他,哪怕自己實際上沒有做錯什麼事。
姜寶姝其實想要順便問關梟野的頸圍,但看他平時不帶項鍊,應該沒有記著頸圍的習慣。
更是看關梟野一副心情很不好的樣子,姜寶姝就沒敢開口,只是訕笑。
關梟野隨手把用過的毛巾遞給她:「我回房休息了。」
姜寶姝嗯了一聲,拿著毛巾站在原地一直目送關梟野上二樓。
白襯衣濕透後失去了大部分的蔽體能力,所以姜寶姝能看見他背後的肌肉隨著行走的動作起伏,寬闊堅實,和她夢裡……
一模一樣。
關梟野突然在此刻回頭,指了指姜寶姝,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臉。
姜寶姝愣愣地抬手摸臉。
好燙!
糟糕,她現在臉色一定很紅!
關梟野轉身繼續上樓,肩膀抖了兩下,然後近乎無法抑制地大笑出聲。
什麼人嘛!
姜寶姝憤憤地蹲下身,下意識用濕透的毛巾給自己的臉降溫。
不對!!!這是關梟野用過的啊!
……
入夜。
姜寶姝躡手躡腳地走出臥室房門,手裡還拿著一根軟繩。
站在關梟野門口,姜寶姝猶豫不決。
從陽台看到他的房間關燈了……
應該是睡了吧?
自己趁著他睡著,偷偷量一下頸圍,應該沒什麼的。
可弟媳夜闖未婚夫哥哥的睡房,是不是太……咳咳咳。
要不還是白天問問呢?
可是看他那麼凶的樣子,自己怎麼敢哦。
最重要的是,姜寶姝不會忘記自己打碎的是什麼東西。
是關梟野前女友送給他的定情信物,聽說他倆可是愛的死去活來的……
自己一旦提起來量頸圍,關梟野肯定就又想起來自己打碎東西的事了。
好糾結……
姜寶姝在門口轉來轉去。
然而就在此時。
咔噠一聲,房門打開。
關梟野倚在門口,把捏著繩子鬼鬼祟祟的姜寶姝抓了個正著。
「怎麼?準備暗殺我?」
姜寶姝手裡的繩子嚇得都差點掉了:「沒有!怎麼可能!」
關梟野語氣淡淡,像是逗弄她似的:「經常殺人的朋友都知道,暴雨天……」
太可怕了!
姜寶姝手忙腳亂地捂住關梟野的嘴:「我是不會幹這種事的!我就是想就是想、」
關梟野指了指她的手。
姜寶姝這才反應過來,她的手緊貼著關梟野的嘴唇,甚至可以感受到他呼吸的熱度。
和他看上去的硬朗不一樣,關梟野的嘴唇是軟的。
姜寶姝像是被燙到一樣,趕緊鬆開手。
關梟野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舔了舔嘴唇。
姜寶姝更是不敢直視了,低著頭恨不得能有幾隻螞蟻給她數數。
可惜關家莊園每天都有專人負責清蟲打理……
關梟野散漫的笑聲從頭頂傳來:「還說你不是來暗殺我的?又有兇器,還捂我的嘴……」
「你剛才說你想幹什麼啊?」
姜寶姝在一聲聲調笑里,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姜寶姝弱弱道:「其實我就是睡不著,出來走走。」
關梟野挑眉:「真的?」
「真的真的。」
姜寶姝可不願意讓他想起定情信物被打碎的事情,趕緊往自己房間溜。
還是等項鍊做成了直接送給他吧!
太奇怪了。
對名正言順的未婚夫關煜沒有這個感覺,可和關梟野單獨相處,他隨便說點什麼干點什麼,總能讓她臉紅心跳,甚至還有其他的反應……
難道是因為春夢的原因?
姜寶姝回屋關上門,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重重砸在床上。
太邪惡了!自己什麼時候成了這樣朝秦暮楚的壞女人?
姜寶姝也想怪關梟野,可做夢好像是她單方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