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想見父母
看時間，兩天之內七百多樓，都是對姜寶姝的討論。
【這屆珠寶大會的壓軸設計師是什麼仙女嗎？亞太區的總裁和副總搶著護她！】
姜寶姝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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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這裡面不會有什麼好話，看了之後肯定會影響心情。
但是姜寶姝還是做不到不聞不問，點進去甚至一條一條地看了。
等姜寶姝回過神的時候，已經足足過了兩個小時。
渾身發冷，肩頸酸痛。
不知不覺姜寶姝已經抱膝坐著，連膝蓋都傳來頓頓的痛感。
不是這樣的。
姜寶姝心想，不是這樣的，她不是靠著攀高枝走關係才拿到的壓軸品設計……她的作品配得上！
可兩天，七百多層樓，其實沒有人對姜寶姝到底是怎麼拿到壓軸設計師這個身份感興趣。
而像是一種狂歡。
豪門密辛，兩個繼承人之間的三角戀。
八卦似乎是他們生活中最好的良藥。
揣測著、懷疑著，污衊著。
關梟野和關煜，是即便在匿名論壇里，他們也惹不起的存在。
看似沒有背景的姜寶姝，就成了最好的宣洩品。
惡意被無限放大。
在這些匿名帳號的口中，姜寶姝的身份被無限誇張，甚至已經成了專門從事某種行業的撈女。
說她不配做設計，甚至有人已經提出聯名抵制，要求取消姜寶姝的壓軸設計師身份，否則就要姜寶姝公開設計稿和以往作品。
然而對於一個設計師來說，在作品公開之前，設計稿是絕對的隱私。
姜寶姝整個人如墜冰窟，眼睛漲得酸痛，卻始終無法說服自己離開屏幕。
叮叮叮。
手機鈴聲響了。
姜寶姝差點手一抖，把手機扔了出去。
來電顯示是媽媽。
姜寶姝一陣頭昏冒冷汗，甚至有幾秒鐘還是無法呼吸的，全身的血液飛速往頭頂衝去，連脖頸到上背的皮膚都忍不住痛癢。
姜寶姝還是接起了電話。
「媽……」
「什麼媽？你還好意思叫我媽！姜寶姝我問你你是怎麼和人家關煜相處的？」
「關煜為什麼在外面不說你是他未婚妻呀？你同事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了，說你不要臉勾搭男人，跑去當外圍才傍上的關總！」
「你是我女兒嗎？讓人欺負成這樣，都找到你媽了！」
姜寶姝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無意識乾巴巴地重複對不起三個字。
薑母的語速又急又快：「從小就是這幅慫樣子，叫你干點什麼都干不好！」
「我已經報警了，現在去警察局，要求他必須給我們家和你道歉！你趕緊給我過來！」
姜寶姝帶著哭腔：「媽，我不想去……」
她不是怕面對造謠的人，是不敢面對自己的親生父母。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
一邊打壓她，指責她，一邊又馬上替姜寶姝處理了她需要自己面對的問題。
說有愛的家庭養出戀家的鳥，那她家呢？她家算什麼？
姜寶姝在電話這頭沉默著哭泣。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長嘆，似乎是姜父接過了電話。
「行了，不來就不來吧，你從小就這麼膽小怕事，好不容易好點了現在又——算了。」
「這件事情爸爸媽媽會替你處理好，寶姝，你要做的就是哄好關煜，讓他儘快公開和你的關係，知道嗎？」
「這樣對姜家也有好處。」
姜寶姝強行壓下嗚咽，嗯聲答應。
……
掛斷電話之後，姜寶姝又忍不住一個人哭了很久。
雙眼通紅。
走到洗手間洗了把臉，姜寶姝才有勇氣再次拿起手機。
關梟野在她接電話的時候發來一條消息：「今天感覺怎麼樣？」
姜寶姝深深吸了口氣。
出於客套，她應該回復一切還好。
但……
發來信息的人是關梟野。看著他的名字，姜寶姝做不到客套也做不到隱瞞，更做不到故作堅強。
姜寶姝回覆：「我很不好。」
半分鐘，一分鐘，兩分鐘……
都沒有等到回應。
姜寶姝的心慢慢沉下去，隨後露出一絲自嘲的苦笑。
自己在幻想什麼呢？
關梟野恐怕也只是客氣地關心一下，估計已經放下手頭的事忙活自己的事了。
自己不好指望太多，期望太多的。
就算關梟野回復了，自己難道能把人家當情緒垃圾桶嗎？
……
與此同時。
通往姜寶姝家的路上。
關梟野坐在后座打電話：「嗯……謝謝蘇老師。」
電話那頭的蘇韻如客氣道：「哪裡哪裡，小關，我還要謝謝你呢。」
「這邊原本是封閉設計的，要不是你我恐怕也沒有回國休假兩天的機會。」
關梟野道：「還是給您添麻煩了。不過我和他們公司的海外總部有些合作，蘇老師以後如果有需要的話說一聲就行。」
蘇韻如笑道：「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我看了下機票時間，等我到大會現場的時候估計快到壓軸了，應該來得及吧。」
關梟野猶豫：「蘇老師，我現在申請私人航線，估計大會當天上午就能抵達，麻煩您……」
蘇韻如有些驚訝：「私人航線？小關，我真沒看錯你，和寶姝相關的事你都這麼上心。」
「行，那我就坐你的航線回去，以免到時候來不及，寶姝出什麼問題。」
關梟野答應，卻忍不住還是囑託道：「蘇老師，您到時候還是別提我和寶姝曾經的事，寶姝她……還沒有完全恢復。」
蘇韻如那邊頓時有些悵然。
……
電話掛斷，關梟野就收到姜寶姝不太好的消息。
關梟野抬頭問司機：「還有多久能到？」
「快了，關先生。」司機道：「前面過了拐彎直通目的地，沒有紅綠燈。」
關梟野嗯了一聲，閉上眼睛，似乎在閉目養神。
但手指卻頗為焦慮地在真皮椅面上輕敲。
也不知道她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情況好不好。
她會不會也看見了關氏的帖子？
按理說不應該，關氏的內網論壇沒有對外開放。
幾分鐘的路程，關梟野卻度日如年。
車一停穩，關梟野等不及司機過來開門，自己就闊步走向樓道。
上電梯，刷卡。
電梯很快停在姜寶姝的樓層。
關梟野深吸一口氣，抬手摁門鈴。
姜寶姝聽見門鈴響的時候，幾乎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這麼晚了，誰會出現在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