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哪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目送著姜寶姝上了樓，關煜沒有送她，而是一個人坐在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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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煜心想，她一定不知道，她的偽裝拙劣極了。
她發現藥的事情，可她不敢說。
關煜心裡升起一種隱秘的複雜感受。
姜寶姝，你也會如此痛苦嗎？可你還活著，還能感受痛苦，死去的人連痛苦的能力都沒有。
看到你這樣痛苦，我明明應該是高興的。
關煜閉了閉眼。
他不懂，為什麼看著姜寶姝這樣，他心裡並沒有想像中的快慰……
重新睜開眼，關煜拿起手機，翻看了一眼上次在姜寶姝臥室里拍下的產檢報告。
報告下方有醫院落款。
關煜轉而撥通了一個號碼：「查一下我發給你的醫院名字，裡面有什麼姜寶姝認識的人，務必查清楚她為什麼會自己去那家醫院。」
……
與此同時。
姜寶姝回到家裡之後，也沒有直接休息。
站在窗邊看著樓下關煜的車，看了很久。
他一直沒走。
在車裡的時候，他在想什麼？姜寶姝甚至搞不明白他的意圖，他的想法自然也無從猜測。
可姜寶姝已經本能地感受到危機，更不可能像是之前那樣，毫無芥蒂地相信關煜了。
不能相信關煜，她又能相信誰？
腦海中，一個身影自然而然地冒了出來。
關梟野。
可……
他明明都已經有未婚妻，明知道自己和關煜的關係，還來招惹自己。
這一切無論是關梟野的刻意為之還是姜寶姝的自作多情，姜寶姝都不願意細想。
姜寶姝努力搖頭，拼命揮去腦海中關梟野的身影。
拉上窗簾，姜寶姝坐在桌前想要捋清思路。
目前她身邊的人，只有父母，關煜和趙盼月。
自己不是沒有嘗試過在趙盼月嘴裡打探什麼，可她每次都含糊其辭、轉移話題。
這更讓姜寶姝覺得奇怪。
她和趙盼月之間，可是無話不談的。
難道趙盼月也對自己隱瞞了什麼嗎？
姜寶姝咬了咬牙，她必須約趙盼月出來問一問。
如果連趙盼月也不能相信的話……
姜寶姝眼眸低垂，手指無意識地搓著身上的布料。
還有師娘蘇韻如，和她關係很好的專業課林老師。
自己可以一個個嘗試，到底誰才是值得信任的，誰會給她揭開這些疑問。
至於父母……
姜寶姝深吸了一口氣。
暫時，姜寶姝還是不想和他們接觸。
……
或許是白天發生的事情太過驚濤駭浪，讓姜寶姝費盡了腦力。
晚上入睡的時候，遠沒有姜寶姝想像中的輾轉難安。
反而很快就睡著了。
只不過這一覺姜寶姝睡得並不安穩，畢竟今天白天受到了那麼大的刺激，姜寶姝做了個夢。
這次的夢裡沒有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面，反而十分寧靜。
姜寶姝和男人在夕陽下散步，細細海風如絲。
姜寶姝努力想要看清他的臉，卻逆著光模糊不清。
金沙粒粒，男人手裡拿著一大一小兩個海螺，姜寶姝卻笑嘻嘻地展開手心裡一枚小小的貝殼。
海風送來同樣模糊不清的聲音。
「孩子……不重要……看你喜歡。」
姜寶姝聽見自己問：「是女孩呢？」
他的聲音清晰起來。
「養一個縮小版的你也很好，我們什麼都不要求她。」
「像你希望的那樣。」
姜寶姝猛然驚醒。
窗外天色漆黑一片，冷色的月光透進來，沒有絲毫夢裡的溫暖朦朧，而耳邊似乎還有聲音在迴蕩。
姜寶姝咽了口口水，撫著胸口，心有餘悸。
夢裡的她在和男人討論以後，未來，三口之家。
男人的臉她依舊沒有看清。
可身型和聲音，和關煜沒有絲毫關聯。
反而和關梟野一模一樣！
幾秒鐘的功夫，姜寶姝坐起來，被冷汗浸透的後背感受到陣陣冷意，掌心也一片冰涼。
姜寶姝捂住臉。
為什麼？為什麼她總是夢見關梟野？
她和關梟野曾經，到底發生過什麼？
到底只是她的夢，還是真正的回憶？
姜寶姝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
快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姜寶姝還是決定聯繫一下蘇韻如。
現在是國內的深夜，然而巴黎那邊還是白天。
姜寶姝嘗試著發送：「師娘，有時間嗎？我有些事想和您聊聊。」
之前倆人來往的郵件里，除了關於專業的交流，也有不少生活上的彼此關心。
所以姜寶姝還是報了很大希望的。
很快姜寶姝就收到了一條回復，不過是自動回復。
【封閉保密設計中，暫時無法回覆郵件。】
姜寶姝看到這行字嘆了口氣，隨後把自己重重地摔倒了枕頭上。
自動回復的落款是昨天。
只差一天，如果自己再早一點……
不能這麼被動了。
姜寶姝下定決心，明天白天天亮，自己必須要去一趟醫院，找自己專業課的林老師。
按照自己的性格，和上次林老師的反應來看，姜寶姝覺得自己畢業之後，和林老師的聯繫應該也很緊密。
……
姜寶姝醒了之後就沒能再睡著。
心事重重，她覺得自己對關梟野的想法都太莫名，如果能搞清楚自己失去記憶的那段時間裡和關梟野有什麼關係，一定可以抽絲剝繭出很多事。
理清了失憶的那三年，姜寶姝才會有搞清楚關煜對她用藥原因的勇氣。
姜寶姝不想在這麼稀里糊塗的下去了。
所以第二天一早，八點多的時候，姜寶姝就已經到了林老師家師公的住院病房樓層。
姜寶姝按照記憶里的樣子，找到了病房。
房門大開著，一個醫院的保潔正在套房客廳里打掃衛生。
姜寶姝敲了敲門：「你好，請問周先生還在休息嗎？」
師公姓周。
保潔不解地看著她：「姓周的病人？已經轉院了，沒和你說嗎？」
姜寶姝頓時眼睛瞪圓：「什麼時候？」
「就昨天晚上。」保潔有些奇怪地打量著姜寶姝。
姜寶姝心中頓時有些驚悚——
她凌晨還打算來醫院找林老師聊聊，結果昨天晚上師公就轉院了。
世界上，哪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姜寶姝也不相信這是巧合，反而覺得……
覺得有什麼人，刻意想要阻斷姜寶姝和過去的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