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鑑定結果
幾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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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急鑑定和臨床實驗結果很快出來，一款藥性溫和的中成藥，分析作用針對失眠易忘，剛好對症姜寶姝的情況。
關煜坐在辦公室里，看著成分報告，若有所思。
重新列印一份，日期被篡改過，鑑定結果將近兩個月前，姜寶姝剛出院的時候。
關煜的辦公室房門被敲響。
「進。」關煜開口道。
姜寶姝先露出個腦瓜：「在忙嗎？」
關煜朝她笑笑：「作品提交上去了？」
「提交完了。」姜寶姝這才進來，她今天穿著一身淡粉色的短裙，裙擺落到膝蓋，顯得她本來就白的皮膚更加透亮，氣色也好。
姜寶姝乖乖坐在沙發上。
關煜起身：「寶姝，你隨便看看，我出去一趟。」
一邊說著，關煜看了眼手錶：「五分鐘。」
姜寶姝趕緊站起身：「要不我還是出去吧，你這裡文件這麼多……」
「寶姝。」關煜有些無奈地朝著姜寶姝笑了笑：「你是我的未婚妻，夫妻一體，有什麼東西是你不能看的？」
「你儘管在這安心待著就好。」
姜寶姝表現的有些感動，但心裡卻有些愧疚。
其實她今天專門過來，除了為了提交作品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
就是姜寶姝想要看看，作為關煜平時生活的最多的兩個場所之一，關煜的辦公室里，會不會有和自己相關的東西。
她來的突然，甚至沒有提前告知，關煜應該來不及隱藏才對。
姜寶姝目送著關煜離開。
關煜的辦公室布置得很簡潔，黑白灰的色調。
姜寶姝的目光在辦公室里掃了一圈，最終落在辦公桌上那份敞開的文件袋上。
題頭露出來。
藥物成分鑑定報告。
藥。
姜寶姝的腳步頓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抽出了那份報告。
第一份，加急鑑定，日期是幾天前。
上面寫的治療效果自己看著都熟悉，鎮靜催眠，副作用是記憶缺損，孕婦服用有至畸風險……
她又翻了翻文件袋，下面還壓著一份。
這份的日期更早，將近兩個月前，剛好是她出院那段時間。
藥性溫和的中成藥，針對失眠易忘，對症她的情況。
為什麼？
姜寶姝攥著報告的手指微微收緊，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姜寶姝的腦子裡亂成一團。
關煜的辦公室里果然有什麼線索，只是為什麼會是藥物報告？
為什麼兩種藥物都指向她？
兩個月前的報告，藥物是適合她的。
另一個……是最近關煜一直讓她吃的，有致畸風險的。
門開了。
關煜端著兩杯咖啡走進來，看到姜寶姝手裡拿著報告的動作，腳步一頓。
咖啡杯放在茶几上，發出一聲輕響。
空氣安靜了幾秒。
關煜看著她，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錯愕。「寶姝，你……你都看見了？！」
姜寶姝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關煜是心虛了嗎？
藥物鑑定的證據就在眼前，他真的給自己換藥了——
明明做錯事的人是關煜，可不知道怎麼面對的人是姜寶姝。
關煜走過來，姜寶姝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我……」關煜頓了頓，抬起頭看她，眼眶微微泛紅。
「寶姝，你討厭我了嗎？」
姜寶姝抿了抿唇：「我不應該嗎？你為什麼要——」
話音未落。
關煜紅著眼眶打斷了姜寶姝的話，一副後悔萬分的樣子：「對不起寶姝，是我沒有保護好你，你討厭我也是應該的。」
姜寶姝怔住。
什，什麼保護？
給她吃致畸藥，故意讓她記憶缺損，是保護她嗎？
開什麼玩笑！
姜寶姝心裡覺得荒謬。
然而緊接著。
關煜的聲音有些啞：「你的藥被人換了，我都沒有發現。」
「我原本給你準備的是中成藥，但是你出院之後，那些藥……」
關煜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克制著哭腔。
「我也是前幾天才發現的。有人把藥換了，我不確定是什麼東西，就立刻送去做了鑑定，就是你現在看到的這份報告。」
關煜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著姜寶姝，眼神里有懊惱、有後怕、有小心翼翼。
「我怕嚇到你，沒敢第一時間告訴你。」
「我想先查清楚是誰幹的，確認你的身體有沒有受到影響……寶姝，對不起。」
關煜的聲音低下去：「我該早點發現的。萬一你一直吃著那個被換過的藥，萬一出了什麼事……」
關煜沒說完，別過臉去，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姜寶姝看著他的樣子，心裡那股驚慌和猜疑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酸澀。
原來是這樣。
他不是要害她，他也是被蒙在鼓裡的人。
關煜把臉埋在掌心裡，聲音近乎帶著哭腔：「寶姝，我連後悔都來不及。」
「還好，你沒吃，對不對？」
姜寶姝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
「對。」
「從出院拿到那個藥開始，我一顆都沒吃。」
關煜深吸了一口氣，仰起臉看向姜寶姝。
「太好了。」
「寶姝。謝謝你……沒有那麼相信我。」
姜寶姝低下頭，心裡酸澀不堪，眼睛也被淚水給迷濛了。
是自己想多了。
明明想多了，是好事，免於一次危機，可姜寶姝又覺得很後悔，後悔之前是那樣的懷疑關煜，甚至還在驚恐和猜疑中連度幾日。
「寶姝。」
關煜的聲音有些啞，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姜寶姝沒有躲開。
關煜的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眼眶還是紅的：「寶姝，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你現在的藥是對你不好的，已經問過醫生了？」
「你這幾天態度很不對，我以為你是耍小性子……我該知道的，我早該知道的。」
關煜的神情又愛又憐：「這幾天你很怕，對不對？」
姜寶姝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被他握緊了手。
姜寶姝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不是因為恐懼，也不是因為猜疑。
是因為關煜說這些話的時候，她忽然意識到，自己之前的那些不安和警惕，原來他都看在眼裡。
沒有責怪也沒有質問。
反而都是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