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肉身渡混沌
這道侶間的打情罵俏有時候是沒完沒了的，但白緒更理解蘇百塵所做的事情有多麼重要，故而淺嘗輒止，微笑著說：「行了，不和你貧了，快些去吧……早去早回。」
蘇白塵點點頭，他倒是沒什麼不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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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天尊對初宙世界的掌控力超出想像，當他把陰司一百零八殿的防線穩住以後，還真就不怎麼擔心了。
初宙世界畢竟是一片正處於上升期正欣欣向榮的世界，又有大佬坐鎮，還真不怕出事情。
「師姐，那我先隨苦前輩去處理一些事情，可能會需要一些時間。」
蘇白塵還是鄭重地告別了。
白緒也沒有挽留的意思，她只是目送著蘇白塵消失在了冥界的荒原上，然後一言不發地回到了城頭。
只是，從這一刻起，她又恢復了冷若冰霜的神情。
……
蘇白塵跟著苦道人在冥界的荒原上前進。
他們看似走得極慢，實則每一步都跨出了千萬里的距離。
片刻之後，蘇白塵看到了一處冒著泡的血海。
在這血色的海水中，數不清的寂靈從中鑽出……
蘇白塵驚訝：「這就是死亡魔神？」
苦道人頷首：「這是冥河老祖，祂本也是洪荒一尊先天神祇，但後來在爭鬥中失敗，便離開了洪荒進入混沌。」
「祂本身是洪荒殺之道與死之道的執掌者，只是進入混沌之後也不知怎的變成了新的死亡魔神。」
「如今又來到了這裡也不知是好是壞。」
蘇白塵聽了頗為驚訝。
他問：「那位冥河老祖看起來似乎狀態不太好？」
因為他感受到的是無數寂靈組成的一個巨大幾何體，全都是死亡狀態的靈魂，而沒有任何一個可以作為主體意識的強大靈魂存在。
苦道人說：「哦，忘了你能看得到靈魂的狀態了……事實上這裡只是冥河的身體，而他本身的神魂早已經進入了初宙世界。」
「而你那城關遭受的源源不絕的攻擊，其實就是祂的身體正企圖與其神魂團聚。」
蘇白塵聽了咋舌。
好傢夥，原來還有這種事情。
而這死亡魔神與初宙世界陰司的糾葛已經存在很久了，也就是說冥河的神魂很早之前就已經進入初宙世界了？
蘇白塵忽然回過味兒來了，難怪他一直感覺殺道之上有個十分了不得的存在站在那頂端令他始終可望而不可及……原來是冥河老祖占了這條路啊！
他心中有些無奈地嘆息了一下，但又沒怎麼太過沮喪。
隨之就從那冥河神體所化的血海中路過。
他看著血海中無盡的寂靈在血色波濤中沉浮，就知道那冥河老祖造下不知多少孽障了。
「也不知道聖祖母和聖祖他們對這冥河老祖是個什麼態度。」
蘇白塵暗自嘀咕，同時琢磨著有機會一定要把這玩意兒給弄死。
不過現在，他還是跟著苦道人在冥界荒原上前進，將一切都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蘇白塵倒是沒有來到異界他鄉的緊張感，因為他發現哪怕自己離開了初宙世界，天機盤也依然可以帶著他隨時返回。
他這才回過味兒來，畢竟天機盤原本也是來自洪荒的法寶來著，他拿著天機盤怎麼可能會在洪荒走丟？
「苦前輩，各界的冥界是相通的嗎？」
蘇白塵詢問。
他早就這麼猜測了，只是不知道是什麼原理。
苦道人說：「也不算是相通吧，因為冥界的無盡荒原其實就是無窮無盡，真正相通的其實是大道。」
「在這個世界被創造出來之後，大道就連接了進來。」
「幽冥大道連接了所有世界的冥界，使得我們可以借用大道的力量進行不同冥界之間的旅行。」
蘇白塵驚訝地問：「大道？那和天道有什麼區別？」
苦道人說：「天道乃是大道的一部分，每一個世界都有自己的天道，而天道本身的強度則是靠每個世界掌控者的修為提升以及自我演化。」
「或者說，每一個世界的天道都是大道的一個面，大道為始。」
蘇白塵又問：「那為何冥界可以有大道，而外面只有天道呢？」
苦道人說：「因為冥界是死亡的世界，而實質上死亡是秩序的極致，所以或許凡間也多種多樣，但冥界卻始終如一。」
「故而幽冥之道，永遠是最接近大道的存在。」
苦道人頓了一頓，又看向蘇白塵道：「同樣道理的還有你的靈魂之道，這也是直指大道的一條道途。」
可以聽得出，苦道人對蘇白塵選擇的靈魂道途非常讚賞。
蘇白塵這才明白，同樣是道途，原來也是分高下的。
而此時他們走入了一片被風沙覆蓋的荒原。
在這片風沙之中，他幾乎看不清眼前任何東西，甚至是神念也被模糊……只能憑藉靈覺感應前方，跟著苦道人前進。
風暴中，地、風、水、火的力量交織在一起，根本無法分辨。
蘇白塵踏入其中，這些混亂的力量就一同絞了上來，好像要將他的身體徹底碎成粒子。
蘇白塵驚訝，一個念頭傳遞到前面：「這就是混沌嗎？」
苦道人說：「嗯，算是淺層混沌吧。」
蘇白塵感受著這種絕對混亂的力量，反倒是從中感應到了一絲毀滅道途的明悟。
毀滅道途，說穿了就是打破秩序！
而什麼樣的力量是秩序的對立面？那自然就是混沌了。
天尊在混沌中造物，以秩序定世界。
但世界不能在絕對的秩序中運行，必須要有一種修正力量時時校正方向。
蘇白塵現在明白，世界需要的從來不是單純的毀滅，而是校正世界給世界糾錯的力量。
毀滅之所以尊崇，那是因為這是一份可以將一切重新來過的力量，也是最後的手段。
可是給固化的秩序糾錯，難道就真的只需要毀滅嗎？
蘇白塵覺得不對。
他一邊沉思著一邊在這個淺層混沌中行走，任由混沌之氣在他的身體上絞殺，卻無法撼動他的身體分毫。
他修煉的乃是七層的《九死不滅玄功》，其肉身強大程度已經可以橫渡混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