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是時候告別了
蘇白塵面前的老嫗應該就是洪荒的孟婆了吧。
關於孟婆的身份有很多傳說，其中最為嚇人的一種就是「祖巫厚土的化身」。
所以說蘇白塵對洪荒這些有名有姓的人都是一點都不敢怠慢，有時候真不知道誰是誰的化身。
而他的謙遜禮貌在這個時候又為他建功了，孟婆很喜歡他的禮貌，於是親自動手，給他熬了一碗孟婆湯。
「嘗嘗。」
蘇白塵意外地接過了這碗孟婆湯，心說他喝了之後該不會讓他把什麼都忘了吧？
不過隨後他又覺得那不可能，畢竟他已經元神覺醒又走了靈魂道途，這孟婆湯不該再影響他的記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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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懷著對自身境界的信心，他坦然接過了孟婆湯並且一飲而盡。
甘、苦、辛、酸、咸，此五味瞬間襲上蘇白塵的心頭。
這並非是舌苔品嘗的味道，而是人生五味！
那味道之濃烈，令他本能地想要抗拒。
可是他猛然察覺到一件事，當他心中對著五味產生抗拒時，那所有引發他這人生五味的記憶就會都離他而去……
好傢夥，差點就著了道！
這五味湯有點東西啊。
要不是蘇白塵在靈魂道途上有所建樹，恐怕還真難以發現這其中的奧秘。
但其實他早有心理準備，當他達到心滅道生境界的時候就可以免除這孟婆湯的影響了。
「怎麼樣？」
孟婆那原本昏黃的眼睛此時微微睜開，裡面閃爍著一抹精彩的光芒。
蘇白塵壓制了本能的抗拒，反倒是開始品味起了這人生五味……
他感慨道：「神奇，人生五味盡在口舌間，仿佛過往的一生都在眼前再次展開了……」
孟婆滿意地點點頭：「好性情，好境界，是個好苗子。」
苦道人哈哈一笑：「孟婆，這你就看走眼了，我這白塵小友可是正經的大羅金仙修為，已經不能以『好苗子』這種詞來稱呼了。」
孟婆意外道：「大羅金仙？如今的洪荒還能誕生大羅金仙？」
苦道人表情一滯。
蘇白塵問：「現在洪荒修行很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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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道人說：「何止是困難，因為靈氣活性大大下降，凡間修行已經幾乎絕跡。而仙界修行有成的修者，也已經難以寸進。」
「小友可能是我洪荒在滅法劫中，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成就大羅之境的存在吧。」
蘇白塵對自己這個殺道大羅真就沒什麼成就感，畢竟他只是占了洪荒殺道空缺的便宜。一旦回到初宙世界，他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
「前輩過譽了，殺道只是小道，不值一提的。」
這下輪到孟婆表情怪異了起來，祂定定地看了看蘇白塵，不可置信地說：「你可知，如今洪荒上下修為最高者也就是大羅金仙？」
「而且那些個大羅金仙，但凡在滅法劫前與天道關聯甚深的，無不是元氣大傷。」
「若小友真是新晉大羅，恐怕如今在這洪荒世界已經是有數的高手了。」
蘇白塵愕然，甚至覺得不可思議，這和他想的不一樣啊……
他看向苦道人和地藏菩薩……
苦道人率先坦然道：「貧道本體因為過多地干涉世間生靈，已經受到了天罰。」
「本體元神時刻遭受千刀萬剮之苦，只能算是苟延殘喘。」
地藏菩薩也是嘆息道：「貧僧因為過多地干涉了地獄因果，一身修為已經從准聖跌落，並且必須日夜承受業火灼燒之苦。」
蘇白塵不可思議地說：「這不就是和在無間地獄裡一樣了嗎？」
孟婆感慨道：「無間地獄？相比起滅法劫之前的歲月，這滅法劫本就像是個無間地獄啊！」
蘇白塵再次抬頭看向那個已經殘破的六道輪迴，心裏面覺得這個說法是有道理的。
曾經的六道輪迴成就了洪荒秩序的基礎，可是現在的洪荒表面看起來已經完全被秩序支配，可是這作為根基的六道輪迴反倒是開始出現問題。
他問：「這六道輪迴要是繼續崩壞下去，會發生什麼？」
地藏淡淡地說：「六道輪迴繼續崩壞，則亡魂失了歸所，人間或為鬼域！」
可苦道人卻說：「不，六道崩壞或許只是一個全新的開始，女媧聖人的初宙世界不就沒有六道輪迴也運行得很好嗎？」
地藏說：「那是因為女媧聖人就是初宙世界的天道，而洪荒的天道卻只在意絕對的秩序。」
兩人竟然爭了起來。
蘇白塵聽著，便覺得總體來說地藏菩薩更悲觀一些，而苦道人則是較為樂觀。
這也和他們各自背後的大佬現狀有關。
地藏隸屬西方，而西方大佬有點不太行。
苦道人隸屬東方道門，道門大佬們則正在積極地尋找改變的辦法，這讓苦道人也頗為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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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孟婆則不參與他們的爭吵，反倒問：「小友，你覺得他們兩個誰說的有理？」
蘇白塵琢磨了一下，則是說：「我覺得吧，既然都已經是滅法劫了，那就算亡魂在世間遊蕩也根本無法影響俗世中人吧？」
地藏搖頭道：「非也，地府失了六道輪迴將徹底陷入混亂，那善惡如何賞罰？若是善惡賞罰不明，世俗凡人遲早會失去了對生死的敬畏……屆時，恐怕地獄就要在人間出現了。」
蘇白塵聽了並未爭辯，他發現地藏菩薩已經算是認定了此事，那他也沒必要去與之爭論。
就算爭贏了又如何？這是洪荒，又不是他的家鄉初宙。
隨後地藏似乎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態，搖頭道了一聲佛號：「貧僧關心則亂了。」
蘇白塵則是趁機提出道：「我離開家鄉也已經很久了，現在這邊無間地獄的問題已經解決，也算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是時候，回家去了。」
苦道人瞪了地藏一眼，似乎在怪祂不會說話，然後說：「小友何不留下做客一番，我等尚未盡地主之誼。」
「還有本欲送給小友的禮物也未曾準備好……」
蘇白塵失笑道：「那就下次見面再說吧，離家百年，晚輩實在想念家中妻女了。」
苦道人見狀無奈，也只能罷手送別。
蘇白塵稍稍釋然，他其實也是發現洪荒這邊真是個大泥潭，真不想插足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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